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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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吐完,一声一声怪叹着,蹒跚地进卧室门,往赵鸢新换的床单上一躺,顿时,一股浓郁的酒臭和呕吐物臭味弥散全屋。
赵鸢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第一次这么恶心这个男人!
他四仰八叉躺着,肚子高耸如一座山,手扯着胸前POLO衫的扣子,嘴里说:“小鸢,帮我扣子解开。”
“你去洗个澡吧。”赵鸢尽力平静地对他说。
“好的。”刘建军挺了半天的大肚子也没挺起身,只好说,“你先帮我放水去。”
赵鸢去放水了。等过来叫他时,他发出巨大的鼾声,已经睡着了。
赵鸢推了他好几下,他哼哼两声,根本醒不过来。
赵鸢觉得无法与这样脏臭的人同床共枕,只是有点可惜她刚刚换好的一套床上用品。
她无奈地到飘窗边坐下,想就这么靠着软垫凑合睡一觉。
但是突然听见刘建军一声:“拿盆来!”然后声声干呕,侧过身子想吐。
赵鸢懒得给他拿盆。
不愿意伺候他。
等刘建军“哇”地一口,把晚上喝的烧酒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海鲜、肉类吐在地上的真丝织毯上时,赵鸢实在忍受不了了,她小心地绕过呕吐物,到女儿的房间打地铺去了。
第二天早上赵鸢睁开眼,正听见婆婆在隔壁叫骂:“喝这么多酒,吐了一地,你自己个儿身子还要不要了?”又骂:“你娶的是木头人哦?晚上就任由你吐一地也不管啊?!”……
赵鸢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是“离婚”,接着是“立刻就离!”
然后,刘建军弱弱的声音传来:“妈,嚷嚷啥呀,我头疼呢!谁喜欢喝酒啊?不是为做生意嘛?”
接着,豆豆的房间门被擂得“砰砰”响。婆婆在外面喊:“你男人头疼,你能不能起来给他把呕吐物扫一下?样样都等保姆啊?你是残疾啊还是痴呆啊?”
豆豆一脸懵地坐起身揉揉眼,看了看坐在她床边的妈妈,害怕得“哇哇”哭起来。
婆婆这才消停些,过了一会儿又拍了两下门板:“你躲里面干嘛呀?地上那么脏,你不能去收拾一下啊?”
赵鸢看自己昨天澡后穿的是T恤裙,居家的,但外穿也没问题,于是她扒了几下头发,抱了抱女儿,低声说:“我们起床吃早餐吧。今天吃金枪鱼三明治好不好?”
女儿抹了抹眼泪,开心地说:“好!”
赵鸢把小家伙拖到盥洗室,看她认认真真刷牙的模样,笑了笑,又帮她扎好小辫儿,然后带着女儿到楼下,一边给她播放故事,一边炒鸡蛋、开金枪鱼罐头、切蔬菜片,做成了漂亮的三明治。
“喝牛奶还是果汁?”她笑眯眯问女儿。
女儿被她从容亲切的模样感染了,好像对楼上奶奶的骂骂咧咧也充耳不闻,笑嘻嘻说:“果汁!”
“好。”赵鸢拿出果汁机,丢进去两个橙子和一个西柚,一会儿榨出两杯酸甜可口的果汁。
她们母女其乐融融喝着果汁,吃着三明治,时不时点评一下故事里的情节和人物,说到乐处,就一起笑起来。
吃完,赵鸢把碗盘放在水池里,等保姆阿姨过来洗,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豆豆的英语绘本、舞蹈服和写字作业,然后对女儿说:“妈妈还要上班,不过你可以和妈妈一起去,10点呢有英语口语课,下午是舞蹈。你上课,妈妈上班,咱们都很努力,好不好?”
豆豆用力点了点头:“嗯!”
赵鸢欣慰地看着女儿,觉得就算是将来她一个人带孩子,也没什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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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
她开着车到工作室,趁着阳光还不很烈,先和女儿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步玩器械,然后回程买了咖啡和水果茶,一人一份。到了工作室里,女儿认认真真开始练字,她潜心拿出前几天的沙龙笔记开始整理和反刍,然后对照着自己以前的旧稿进行设计修改。
十点缺一刻,她整理好了笔记,女儿写了一页阿拉伯数字,她们大口地喝咖啡、喝果汁,然后开车去英语辅导班。
赵鸢在辅导班外面认真读书,时不时看看监控里女儿正在自信大方地和外教用英语对话,她笑着,偶尔看看手机,虽然没有石清源的信息,但从他们院系的微信号新闻里,看到他风流倜傥的身影,她就情不自禁又是一笑。
中午,一起去吃牛丼家的牛肉盖饭,在商场里的游乐场一起玩了半个小时海洋球,然后女儿上舞蹈课,赵鸢在教室外继续修改设计作品。
女儿的课结束了,她把疲惫的小家伙带到工作室,铺开午休床让她睡午觉,而赵鸢开始了她的手工制作。她凝神静气,蜡模被雕琢成她希望的模样:飘逸的行云,振翅的鸣鹤,宋徽宗的画作被玲珑地再现在她的手中。固化好之后,浇铸银液,赵鸢耐心地等待着,配好滴釉的调色,等着明天她新作品的出炉。
傍晚五点半,上班族们下班的时间,赵鸢也准备了下班的工作。豆豆伸着懒腰起床了,神清气爽,她虽然有些疲劳,但心情愉悦。两个人在滚滚的车流中慢慢前行着。
少顷能看到高架公路上夕阳的绚烂,看到无数车排成的长龙那热闹的场面。赵鸢在心里对自己说:看,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刘建军大概昨天真是喝多了,今天一下班就回到了家,病恹恹地撑着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婆婆在厨房里和保姆阿姨“窸窸窣窣”不知说点什么。保姆忙得脚不点地的,只能不断地敷衍地“嗯”着。
赵鸢开门回家,等豆豆和爸爸、爷爷、奶奶问过好之后,就提溜着她上楼洗澡,然后把自己也洗干净。下楼后,晚饭也上桌了,赵鸢到厨房去看豆豆最爱吃的椰汁西米露,阿姨悄悄拉过赵鸢说:“哦哟,你婆婆意见大得来!……”
赵鸢淡淡说:“我知道。”
阿姨“啧啧啧”地摇着头:“讲真的哦,我也做过好多家了,想你这么温柔典雅的媳妇真的不多见的。他们还好意思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哦!你呀,别理他们,看将来谁靠着谁!……”
喋喋了半天,赵鸢真的感觉全然不在乎:别说刘建军的父母,就是刘建军本人,她也怠懒在乎!她的心根本不在他们身上了,现在这个家,除了女儿还让她割舍不下,其他都算什么?她唯只需要证明,就算没有刘建军,她赵鸢也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她不是寄生虫,她是有独立能力的现代女性!
晚饭的氛围十分诡异,全家处在一种难堪的静默中。
公公依旧高谈阔论他今天在牌桌上听来的各种新闻,顺便发表一下他满心的不满;婆婆时不时把她认为最好的菜挪移到她孙女和她儿子面前,顺便把剩菜移到赵鸢面前;刘建军大概胃不舒服,翻拣着菜只随便吃了几口。
吃完了,反正也不用洗碗,赵鸢带着女儿回房间读绘本、讲故事去了。
婆婆趁保姆在厨房忙活,悄悄对儿子说:“请个阿姨一个月不少钱吧?”
刘建军正浑身不舒服着,说:“也没多少吧,一个月三千二。”
“啧啧!”婆婆咂嘴道,“她就来半天,做两顿饭,弄个卫生,就三千二?!打工的每天十个小时也就三千五!你看看你婆娘天天都懒出蛆来了,为什么不能叫她天天做饭洗碗?我告诉你,女人不能惯,惯得蹬鼻子上脸的,闲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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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出轨!得让她忙起来!”
刘建军不耐烦地说:“你不也闲着么?让小鸢天天做饭洗碗,过个半年就丑得带不出门了!她一个月花在美容和化妆品上的钱,可比请保姆高多了!不划算的!”
“那么能花钱?!就是你瞎宠媳妇……”婆婆那个不爽!
刘建军笑道:“啊呀妈,您不也乐得歇歇嘛!我看你那身广场舞服装都旧得起球了,我再给你转一千,买几件好的去!”
说到做到,当即支付宝转了一千给他妈。
婆婆一边说他“浪费”,一边喜滋滋地看手机支付宝,末了道:“还是我儿子最孝顺。”
接着又悄悄说:“不过大宝,我告诉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豆豆我们当然也疼不够,但是有个儿子还是有必要的,不然,你这么大的家业,将来便宜外人?净给女婿?那可不成的!你赶紧地和小鸢再怀一个,听说现在送血样到香港去,就能查男女,DNA检测,准得很的!”
刘建军也压低声音:“嘘,您轻点。我知道了,这急得来吗?”
“我已经……”
“懂了!”刘建军说。
倒是婆婆又道:“你昨天喝了酒的,还是缓几天吧,别生出来有问题。”
刘建军对他亲妈做了个鬼脸。
当然,喝酒不舒服,但并不影响“性”致,不仅不影响,还特特助“性”。刘建军上楼之后,认真地洗澡,还喷了点古龙水,然后打开电视等妻子哄完女儿回来。
他跟着电视剧哼着主题曲儿,心里想着小庄虽然年轻妖冶,但是目的性太强,玩玩就可以了,最好不要沾上脱不开手——上次那个张丽娜就是这样的,害得他还多给了点“青春损失费”才把她打发走。
还是自己老婆放心,又干净,又没啥别的想法,夫妻都是一心的。虽然有时候有点矫情,不过漂亮女人都容易矫情,也怨不得她,少不得多哄哄。不过妈也说得对,女人不能太惯着,实在赵鸢作得厉害了,也要适当地给她点颜色看看……
想着想着,觉得不对劲,拿手机一看,都十点半了,女儿早该睡着了,这娘儿们怎么还不回来睡觉?
刘建军起身到女儿房间,推门一看,他老婆躺在地上的席子上,肚子上搭着小毯子,居然哄孩子哄得自己也睡着了。
刘建军又好气又好笑,蹑手蹑脚到她身边推一推:“喂,你怎么睡这儿啊?”
赵鸢惺忪着睁眼:“女儿这两天有点闹觉,我陪陪她。”
刘建军说:“多大了还要你陪.睡?快回屋去吧。”
“不了——”
赵鸢说了这两个字,刘建军就板了脸说:“你啥意思啊?要在女儿房间里吵一架啊?你这阵怎么毛病这么多呢?”
赵鸢本来被他打扰了睡眠就有点火,结果他居然还理直气壮训她!她说:“我想睡女儿这儿不行啊?你晚上空调调那么低,我冻死了!你晚上打呼特别响,我都睡不好!我明天还要去工作室呢!”
刘建军说:“哪有夫妻俩不同房的?扯呢吧你!嫌空调温度低,你盖被子呗。嫌我打呼响,你用耳塞呗。晚上睡不好,你那工作室是有人打卡是怎么地?明天不去不就是了?真是矫情!”用力把赵鸢拽起来,连拉带扯地掇弄回卧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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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吐完,一声一声怪叹着,蹒跚地进卧室门,往赵鸢新换的床单上一躺,顿时,一股浓郁的酒臭和呕吐物臭味弥散全屋。
赵鸢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第一次这么恶心这个男人!
他四仰八叉躺着,肚子高耸如一座山,手扯着胸前POLO衫的扣子,嘴里说:“小鸢,帮我扣子解开。”
“你去洗个澡吧。”赵鸢尽力平静地对他说。
“好的。”刘建军挺了半天的大肚子也没挺起身,只好说,“你先帮我放水去。”
赵鸢去放水了。等过来叫他时,他发出巨大的鼾声,已经睡着了。
赵鸢推了他好几下,他哼哼两声,根本醒不过来。
赵鸢觉得无法与这样脏臭的人同床共枕,只是有点可惜她刚刚换好的一套床上用品。
她无奈地到飘窗边坐下,想就这么靠着软垫凑合睡一觉。
但是突然听见刘建军一声:“拿盆来!”然后声声干呕,侧过身子想吐。
赵鸢懒得给他拿盆。
不愿意伺候他。
等刘建军“哇”地一口,把晚上喝的烧酒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海鲜、肉类吐在地上的真丝织毯上时,赵鸢实在忍受不了了,她小心地绕过呕吐物,到女儿的房间打地铺去了。
第二天早上赵鸢睁开眼,正听见婆婆在隔壁叫骂:“喝这么多酒,吐了一地,你自己个儿身子还要不要了?”又骂:“你娶的是木头人哦?晚上就任由你吐一地也不管啊?!”……
赵鸢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是“离婚”,接着是“立刻就离!”
然后,刘建军弱弱的声音传来:“妈,嚷嚷啥呀,我头疼呢!谁喜欢喝酒啊?不是为做生意嘛?”
接着,豆豆的房间门被擂得“砰砰”响。婆婆在外面喊:“你男人头疼,你能不能起来给他把呕吐物扫一下?样样都等保姆啊?你是残疾啊还是痴呆啊?”
豆豆一脸懵地坐起身揉揉眼,看了看坐在她床边的妈妈,害怕得“哇哇”哭起来。
婆婆这才消停些,过了一会儿又拍了两下门板:“你躲里面干嘛呀?地上那么脏,你不能去收拾一下啊?”
赵鸢看自己昨天澡后穿的是T恤裙,居家的,但外穿也没问题,于是她扒了几下头发,抱了抱女儿,低声说:“我们起床吃早餐吧。今天吃金枪鱼三明治好不好?”
女儿抹了抹眼泪,开心地说:“好!”
赵鸢把小家伙拖到盥洗室,看她认认真真刷牙的模样,笑了笑,又帮她扎好小辫儿,然后带着女儿到楼下,一边给她播放故事,一边炒鸡蛋、开金枪鱼罐头、切蔬菜片,做成了漂亮的三明治。
“喝牛奶还是果汁?”她笑眯眯问女儿。
女儿被她从容亲切的模样感染了,好像对楼上奶奶的骂骂咧咧也充耳不闻,笑嘻嘻说:“果汁!”
“好。”赵鸢拿出果汁机,丢进去两个橙子和一个西柚,一会儿榨出两杯酸甜可口的果汁。
她们母女其乐融融喝着果汁,吃着三明治,时不时点评一下故事里的情节和人物,说到乐处,就一起笑起来。
吃完,赵鸢把碗盘放在水池里,等保姆阿姨过来洗,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豆豆的英语绘本、舞蹈服和写字作业,然后对女儿说:“妈妈还要上班,不过你可以和妈妈一起去,10点呢有英语口语课,下午是舞蹈。你上课,妈妈上班,咱们都很努力,好不好?”
豆豆用力点了点头:“嗯!”
赵鸢欣慰地看着女儿,觉得就算是将来她一个人带孩子,也没什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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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着车到工作室,趁着阳光还不很烈,先和女儿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步玩器械,然后回程买了咖啡和水果茶,一人一份。到了工作室里,女儿认认真真开始练字,她潜心拿出前几天的沙龙笔记开始整理和反刍,然后对照着自己以前的旧稿进行设计修改。
十点缺一刻,她整理好了笔记,女儿写了一页阿拉伯数字,她们大口地喝咖啡、喝果汁,然后开车去英语辅导班。
赵鸢在辅导班外面认真读书,时不时看看监控里女儿正在自信大方地和外教用英语对话,她笑着,偶尔看看手机,虽然没有石清源的信息,但从他们院系的微信号新闻里,看到他风流倜傥的身影,她就情不自禁又是一笑。
中午,一起去吃牛丼家的牛肉盖饭,在商场里的游乐场一起玩了半个小时海洋球,然后女儿上舞蹈课,赵鸢在教室外继续修改设计作品。
女儿的课结束了,她把疲惫的小家伙带到工作室,铺开午休床让她睡午觉,而赵鸢开始了她的手工制作。她凝神静气,蜡模被雕琢成她希望的模样:飘逸的行云,振翅的鸣鹤,宋徽宗的画作被玲珑地再现在她的手中。固化好之后,浇铸银液,赵鸢耐心地等待着,配好滴釉的调色,等着明天她新作品的出炉。
傍晚五点半,上班族们下班的时间,赵鸢也准备了下班的工作。豆豆伸着懒腰起床了,神清气爽,她虽然有些疲劳,但心情愉悦。两个人在滚滚的车流中慢慢前行着。
少顷能看到高架公路上夕阳的绚烂,看到无数车排成的长龙那热闹的场面。赵鸢在心里对自己说:看,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刘建军大概昨天真是喝多了,今天一下班就回到了家,病恹恹地撑着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婆婆在厨房里和保姆阿姨“窸窸窣窣”不知说点什么。保姆忙得脚不点地的,只能不断地敷衍地“嗯”着。
赵鸢开门回家,等豆豆和爸爸、爷爷、奶奶问过好之后,就提溜着她上楼洗澡,然后把自己也洗干净。下楼后,晚饭也上桌了,赵鸢到厨房去看豆豆最爱吃的椰汁西米露,阿姨悄悄拉过赵鸢说:“哦哟,你婆婆意见大得来!……”
赵鸢淡淡说:“我知道。”
阿姨“啧啧啧”地摇着头:“讲真的哦,我也做过好多家了,想你这么温柔典雅的媳妇真的不多见的。他们还好意思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哦!你呀,别理他们,看将来谁靠着谁!……”
喋喋了半天,赵鸢真的感觉全然不在乎:别说刘建军的父母,就是刘建军本人,她也怠懒在乎!她的心根本不在他们身上了,现在这个家,除了女儿还让她割舍不下,其他都算什么?她唯只需要证明,就算没有刘建军,她赵鸢也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她不是寄生虫,她是有独立能力的现代女性!
晚饭的氛围十分诡异,全家处在一种难堪的静默中。
公公依旧高谈阔论他今天在牌桌上听来的各种新闻,顺便发表一下他满心的不满;婆婆时不时把她认为最好的菜挪移到她孙女和她儿子面前,顺便把剩菜移到赵鸢面前;刘建军大概胃不舒服,翻拣着菜只随便吃了几口。
吃完了,反正也不用洗碗,赵鸢带着女儿回房间读绘本、讲故事去了。
婆婆趁保姆在厨房忙活,悄悄对儿子说:“请个阿姨一个月不少钱吧?”
刘建军正浑身不舒服着,说:“也没多少吧,一个月三千二。”
“啧啧!”婆婆咂嘴道,“她就来半天,做两顿饭,弄个卫生,就三千二?!打工的每天十个小时也就三千五!你看看你婆娘天天都懒出蛆来了,为什么不能叫她天天做饭洗碗?我告诉你,女人不能惯,惯得蹬鼻子上脸的,闲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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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出轨!得让她忙起来!”
刘建军不耐烦地说:“你不也闲着么?让小鸢天天做饭洗碗,过个半年就丑得带不出门了!她一个月花在美容和化妆品上的钱,可比请保姆高多了!不划算的!”
“那么能花钱?!就是你瞎宠媳妇……”婆婆那个不爽!
刘建军笑道:“啊呀妈,您不也乐得歇歇嘛!我看你那身广场舞服装都旧得起球了,我再给你转一千,买几件好的去!”
说到做到,当即支付宝转了一千给他妈。
婆婆一边说他“浪费”,一边喜滋滋地看手机支付宝,末了道:“还是我儿子最孝顺。”
接着又悄悄说:“不过大宝,我告诉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豆豆我们当然也疼不够,但是有个儿子还是有必要的,不然,你这么大的家业,将来便宜外人?净给女婿?那可不成的!你赶紧地和小鸢再怀一个,听说现在送血样到香港去,就能查男女,DNA检测,准得很的!”
刘建军也压低声音:“嘘,您轻点。我知道了,这急得来吗?”
“我已经……”
“懂了!”刘建军说。
倒是婆婆又道:“你昨天喝了酒的,还是缓几天吧,别生出来有问题。”
刘建军对他亲妈做了个鬼脸。
当然,喝酒不舒服,但并不影响“性”致,不仅不影响,还特特助“性”。刘建军上楼之后,认真地洗澡,还喷了点古龙水,然后打开电视等妻子哄完女儿回来。
他跟着电视剧哼着主题曲儿,心里想着小庄虽然年轻妖冶,但是目的性太强,玩玩就可以了,最好不要沾上脱不开手——上次那个张丽娜就是这样的,害得他还多给了点“青春损失费”才把她打发走。
还是自己老婆放心,又干净,又没啥别的想法,夫妻都是一心的。虽然有时候有点矫情,不过漂亮女人都容易矫情,也怨不得她,少不得多哄哄。不过妈也说得对,女人不能太惯着,实在赵鸢作得厉害了,也要适当地给她点颜色看看……
想着想着,觉得不对劲,拿手机一看,都十点半了,女儿早该睡着了,这娘儿们怎么还不回来睡觉?
刘建军起身到女儿房间,推门一看,他老婆躺在地上的席子上,肚子上搭着小毯子,居然哄孩子哄得自己也睡着了。
刘建军又好气又好笑,蹑手蹑脚到她身边推一推:“喂,你怎么睡这儿啊?”
赵鸢惺忪着睁眼:“女儿这两天有点闹觉,我陪陪她。”
刘建军说:“多大了还要你陪.睡?快回屋去吧。”
“不了——”
赵鸢说了这两个字,刘建军就板了脸说:“你啥意思啊?要在女儿房间里吵一架啊?你这阵怎么毛病这么多呢?”
赵鸢本来被他打扰了睡眠就有点火,结果他居然还理直气壮训她!她说:“我想睡女儿这儿不行啊?你晚上空调调那么低,我冻死了!你晚上打呼特别响,我都睡不好!我明天还要去工作室呢!”
刘建军说:“哪有夫妻俩不同房的?扯呢吧你!嫌空调温度低,你盖被子呗。嫌我打呼响,你用耳塞呗。晚上睡不好,你那工作室是有人打卡是怎么地?明天不去不就是了?真是矫情!”用力把赵鸢拽起来,连拉带扯地掇弄回卧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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