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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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不是妈,赵鸢也不好对帮忙的婆婆提什么要求,只能指责老公:“那你呢?你就不能送一下女儿?一节课220元,就这么生生糟蹋了?!钱还是小事,孩子现在就知道偷懒不好好学,将来你指望她学习也能勤勤恳恳?”
婆婆在一旁喊:“谁偷懒?!谁偷懒?!你这么逼孩子你要遭报应的我跟你讲!就知道花钱!就知道花我们大宝的钱!一节课220,那老师怎么不去抢啊?学点语文数学多好,去学什么狗屁舞蹈?当吃还是当穿?看把我们豆豆累的!……”
刘建军在电话那头都听得头大,急忙说:“我忙呀!我那么忙,哪有时间送小孩?我早说你安安心心全职,把小孩带带好多好!例会马上开始了,我开会去了,再见。”赶紧耳不听为静。
赵鸢握着电话,听着背后婆婆的一声声谩骂,女儿没心没肺看着动画片“咯咯”地笑,她就不停地掉着眼泪,心里特有无助感,还有特别叛逆的想法:她怎么能全职?她已经这么没地位了,再全职,她在家里就真的和旧社会的小媳妇一样,任人宰割!可是孩子怎么办?就任由溺爱糟蹋了吗?
豆豆又看着动画片“咯咯”笑起来,骂累了的奶奶到厨房给孙女端茶倒水,还拎来一袋薯片,讨好着孙女,和她一起看动画片,一起笑,边笑边说:“孩子就该有快乐的童年,电视里都这么说的!咱不上狗屁的舞蹈班,咱以后考一百分!”
赵鸢重新蹬上鞋,离开了家。
她听见婆婆在身后大声说:“哟,又玩离家出走啊?你一年来几回啊?我们看戏都看腻了!……”
赵鸢开着车来到刘建军办公楼楼下,默默地在宝马车里哭了好一会儿,然后擦干眼泪,补了点散粉,下车到了公司前台。
前台当然认识她,有些慌地说:“刘太太,刘总不在。”
赵鸢说:“我找邵婕。”
说完觉察出不对劲来:刘建军说他在开“例会”,自然是公司内部管理层的会议,怎么会不在?
她生恐前台小姑娘通风报信,点点头盯在她旁边,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刘建军:“你在哪儿?”
她故意开着免提,刘建军不耐烦的大嗓门响起来:“我不是说了我在开例会嘛?”
“哦。”赵鸢说,然后挂了电话,看着脸色突然煞白的前台小姑娘,死死盯牢了说:“他例会在哪间办公室?”
小姑娘这时候不敢再撒谎,低声说:“在……在一号会议室。”
“你带我去。”赵鸢说。
小姑娘几乎要哭了,声调都变了:“刘太太,我不知道刘总在哪儿。我这里还有工作……”
赵鸢盯着她,小姑娘水汪汪的瞳仁里有赵鸢的影子。
赵鸢突然惊觉自己原来也有那么凶神恶煞的一面,突然茫然起来:她在干嘛呢?捉奸?让刘建军难堪?然后呢?
她何必呢?
男人如果是树,她何必在这棵树上吊死?她只做他的太太,消吮他的血,享受他的钱,他在外面有别人,她也可以有。谁都不差谁,谁都不欠谁,她连出轨的愧疚感都可以没有了,难道不是好事?
赵鸢平静下来,对前台小姑娘说:“算了。我走了。”
小姑娘松了一口气,憋着的眼泪也在赵鸢转身时流了下来。
不料赵鸢走了两步又回转身,对她说:“我来的事,你不要告诉刘总了。”又解释道:“我这是为你,也是为自己。他不知道,大家都不尴尬,他也不会迁怒于你,你就当不知道。通风报信了,他这个人的性格你懂的,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你了。”
小姑娘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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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重地点了点头。
赵鸢坐在办公大楼的楼下,依然是那次抓到“玫瑰灰”的位置,静静地坐着。并不是捉奸,只是想瞧瞧这次又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上他的钓钩——其实就和“玫瑰灰”张丽娜一样,在刘建军这样做老板做得心狠手辣的人心目中,还有什么是不能出卖、不能抛弃的?他欣然把她赵鸢“卖”给王主任的时候,“卖”自己的老婆不都是这样恶心的嘴脸?只怪这些小姑娘们涉世不深,自以为凭借一些美色可以一步登天。
没等到刘建军,倒看见建设局的王主任打着电话到电梯口,说话声音依然张狂而亲热:“刘总,我到楼下了。”
赵鸢以为因上次的事,他和刘建军应该闹翻了的,却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狐朋狗友般的语气。
没一会儿,电梯灯亮,门开后出来一个艳丽如网红人物的女孩子,粉有两斤厚,下巴尖得能戳死人,两层的假睫毛扑扇扑扇的,笑得又甜又腻,上来就挽着王主任:“王主任,我来接你。”
那王主任笑着享受女孩子的腻歪,边上电梯边说:“刘总怎么舍得你来接啊?”
那手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分明落在女孩子的屁股上。
门缝里依然逸出女孩子“咯咯咯”娇媚的笑声。
二十分钟后,电梯又亮了,这次门一开,刘建军的声音就飘出来了,哈哈哈地谄笑:“王主任高屋建瓴,小庄你好好学着点!”
那女子娇笑着:“我当然要学的啦!跟王主任学好多东西呢!”
王主任笑着说:“先教你喝酒哦。”
那被称作“小庄”的女孩子笑着说:“对的,这种苦差事都找我哦!”
王主任似笑不笑看着刘建军:“人家老婆人家疼,你只好替一替啦。其实在古代,你也是有名分的,叫做‘平妻’。”
“什么鬼啦!”小庄笑着捶王主任。
王主任笑着回应:“诶,好歹少奋斗二十年!你看刘总的太太不就是的?而且刘总那么疼老婆哦!”带着若有深意的神色挑眉看着刘建军。
刘建军微窘,但是场面话仍然很会说:“哎呀,那黄脸婆不行的,还是我们小庄懂事!我还不是怕那黄脸婆扫王主任的兴?小庄很好的,喝酒虽然也不会喝,但是从来不会不给面子,对不对啊?”
“真的不会喝!”小庄那屁股走一步扭三扭,佯羞诈臊地直摆手。
王主任被她的屁股扭得心火大炽,忍不住在出门区不怎么惹眼的转动门里又好好地揉摸了一番,摸得小庄“吃吃”尴尬地笑。
赵鸢听着刘建军用“黄脸婆”称呼自己,竟然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再看一看那个小庄,心里已然明白那是自己的替代品无疑了——刘建军哪舍得脱开王主任那条线!她倒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想一想她已经有了所爱的人,那么,刘建军就随便他吧——反正她不爱他。
赵鸢状都不想告了,等人走了,就开车去步行街逛街。
自己吃了一顿厚切牛排,买了三支口红、两盘眼影和一瓶粉底,又买了施华洛世奇最新款的水晶长链,衣服实在没有看的中的,但还硬是买了两套真丝的连衣裙和背心阔腿裤,刷得信用卡都要爆了,才心满意足回家。
婆婆哄孩子睡觉,怎么哄都哄不住,被小东西吵得脑仁疼又脱不开手。
好容易见赵鸢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她气不打一处来,甩手道:“你孩子你管不管?!”
赵鸢冷漠地说:“我想管,人家不让,怎么办呢?这管孩子要一个人全管,其他人最多搭搭手。妈您有教育主张,我说不过您,还是您负责比较好。”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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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声道:“哪有生了不养的?!”
“那您就别插手!”赵鸢也提高了声音。
倒是豆豆一下子扑在妈妈怀里,俄而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妈妈:“妈妈我错了。你别不管我。”
赵鸢的心一下子软了。
而婆婆已经被临睡前格外难缠的小东西弄得头疼,赶紧趁机嘟嘟囔地溜了。
赵鸢抱着女儿的小脑袋,先那些对孩子的气也没了,她说:“豆豆,我们睡觉了。”
“妈妈,你可不可以陪我睡?”
赵鸢两天没见女儿,对她倒有些愧疚,点点头陪着她上了床。
女儿絮絮叨叨起来:“我这两天老害怕的。爸爸回来老晚老晚的,有时候还带客人回来。奶奶就来锁我的门——我其实听见了,奶奶真讨厌!妈妈我要你陪我。”
赵鸢怔怔地拍着女儿柔软的小身子,心里有点难过。
女儿并不全然是不懂事,孩子都懂,但是她没法子表达,就显得格外任性娇蛮——而歉疚的奶奶和爸爸就会格外地用娇宠来补偿她。
赵鸢柔声说:“妈妈今天对你太凶了。其实妈妈希望你好好学舞蹈,做一样事,就把一样事做做好,不能半途而废。明天咱们去上舞蹈课吧?”
女儿乖巧地在妈妈怀里点点头:“好的,我也想舞蹈老师了。”
等女儿发出了匀净的呼吸声,赵鸢给她盖上夏毯,把空调调至夜间模式,轻轻出了门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卧室里,有明显的异味。
她巡视梳妆台:面霜被抠出一个手指洞,和她平时抠面霜的习惯不一样;精华水的盖子盖错了方向,瓶身有点滴落的黏.液;她的梳子上有又长又卷的棕黄色长发,不是她的发色。
赵鸢把被别人用过的面霜、精华和梳子一股脑丢进了垃圾桶。
她扫视了一下她的床,床上的异味格外浓重,说香不香,说臭也不是臭,类似于别人的香水和别人的汗水和别人的体.液混合的气味。她的真丝枕巾上还有掉落的棕黄色头发,她愈发肯定这颜色就是今天看到的那个小庄的。
赵鸢把床单、被套和枕套一股脑收拾掉,“哼哧哼哧”换了新的。
空气里也有他们的异味,开了很久的空调,仿佛这样的味道反而被滤得更加浓缩了。
赵鸢却没有本事把这令人作呕的空气也换一遍。她只能打开窗,望着夜色里的小区,望着远处J大的方向。
清新的晚风吹进来,她略略舒服了一点。
但很快,这舒服的幻觉又没了,她听见刘建军开门,换鞋,上楼,然后在楼梯口“哇”地一声,呕吐了一地秽物。
赵鸢喉头一阵痉挛,干呕几声,几乎也要吐了。
※※※※※※※※※※※※※※※※※※※※
又有一个现言脑洞:《我们的星星》
暂时懒得做链接了,封面也才做了一半,好忙呢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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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赵鸢说,然后挂了电话,看着脸色突然煞白的前台小姑娘,死死盯牢了说:“他例会在哪间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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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必呢?
男人如果是树,她何必在这棵树上吊死?她只做他的太太,消吮他的血,享受他的钱,他在外面有别人,她也可以有。谁都不差谁,谁都不欠谁,她连出轨的愧疚感都可以没有了,难道不是好事?
赵鸢平静下来,对前台小姑娘说:“算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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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主任笑着享受女孩子的腻歪,边上电梯边说:“刘总怎么舍得你来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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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似笑不笑看着刘建军:“人家老婆人家疼,你只好替一替啦。其实在古代,你也是有名分的,叫做‘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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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被她的屁股扭得心火大炽,忍不住在出门区不怎么惹眼的转动门里又好好地揉摸了一番,摸得小庄“吃吃”尴尬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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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状都不想告了,等人走了,就开车去步行街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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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见赵鸢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她气不打一处来,甩手道:“你孩子你管不管?!”
赵鸢冷漠地说:“我想管,人家不让,怎么办呢?这管孩子要一个人全管,其他人最多搭搭手。妈您有教育主张,我说不过您,还是您负责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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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两天没见女儿,对她倒有些愧疚,点点头陪着她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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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女儿发出了匀净的呼吸声,赵鸢给她盖上夏毯,把空调调至夜间模式,轻轻出了门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卧室里,有明显的异味。
她巡视梳妆台:面霜被抠出一个手指洞,和她平时抠面霜的习惯不一样;精华水的盖子盖错了方向,瓶身有点滴落的黏.液;她的梳子上有又长又卷的棕黄色长发,不是她的发色。
赵鸢把被别人用过的面霜、精华和梳子一股脑丢进了垃圾桶。
她扫视了一下她的床,床上的异味格外浓重,说香不香,说臭也不是臭,类似于别人的香水和别人的汗水和别人的体.液混合的气味。她的真丝枕巾上还有掉落的棕黄色头发,她愈发肯定这颜色就是今天看到的那个小庄的。
赵鸢把床单、被套和枕套一股脑收拾掉,“哼哧哼哧”换了新的。
空气里也有他们的异味,开了很久的空调,仿佛这样的味道反而被滤得更加浓缩了。
赵鸢却没有本事把这令人作呕的空气也换一遍。她只能打开窗,望着夜色里的小区,望着远处J大的方向。
清新的晚风吹进来,她略略舒服了一点。
但很快,这舒服的幻觉又没了,她听见刘建军开门,换鞋,上楼,然后在楼梯口“哇”地一声,呕吐了一地秽物。
赵鸢喉头一阵痉挛,干呕几声,几乎也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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