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五章:无忧和隐患
这两天在大家的帮助下,梁雨琴终于心里可以安定一些了。
北平青帮的掌门人徐木生对于老相好邵陈氏和邵府二姨太丁美萍的请求很是在心。
他对这二位说:“甭说你们今天上门来了,就是不来找我我也要帮着梁姑娘的,她是我们中国人的这个!自从知道了紫衣人就是邵府的梁小姐后,我就打心眼里佩服她了。没想到她还是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还想送她进青楼对她进行侮辱,这事儿我不能不管。虽说我们青帮是谁都不去招惹,但这件事情上我还是要过问的,你们放心好了,万和楼的老鸨杨荷花是我的义妹,我和她打个招呼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你们也别把问题想简单了,藤井这人不好对付,既狡猾又阴险,这么大个事儿他不会就此不问,任由万和楼的人说了算的,这是不可能的事儿。我估摸着他早和万和楼的大掌柜孙万堂和老鸨杨荷花说好了的,他们是不敢不服从他的,不信你们等着看,藤井肯定有损招儿对待梁姑娘的。”
而邵文忠去找孙万堂说的时候也果真是遇到了拒绝。
“邵队长,不是我不帮你邵家这个忙,我想抱邵家的粗腿还来不及那,但是梁雨琴这事儿不好办。”
万和楼大掌柜的孙万堂叹气说道:“您不知道啊,为了梁雨琴这事儿,宪兵队的左田大佐把我叫去训了几次话了,他说必须让你这个以前的二堂嫂在半个月内正式接客,否则他就要带人砸了我们这万和楼,还要以同情抗日分子的罪名把我全家枪毙了,你看这……这叫怎么话儿说啊。”
邵文忠最后答应将来一定给万和楼大大的好处,孙万堂才说:“那好吧,不过梁小姐是不能不接客的,她是个文人,我和前面打招呼,那些粗壮的男人不给她接,以免伤了她。这次日本人把她的死罪改成了上妓院羞辱她,已经是从轻处理她了,为这左田一定会派他的眼线盯着这里的,我不敢不执行啊,不就是一年的时间吗,还是劝劝梁小姐让她咬咬牙坚持过来,等期限一到她就立马走人,爱到哪儿到哪儿去,那就和我无关了。”
邵文忠说:“那你也不用太积极了吧,我看你万和楼的大门前都挂牌儿了,上面写的是:最新超级美人儿梁雨琴,身材姣好,容貌秀丽,美脚迷人,北平广播电台当家花旦,如今在我楼客串,欲得其身者从速与前台联系登记。你这不是想要我二堂嫂的命吗,难道这也是左田要你写的不成?”
“当然了。”
孙万堂说:“你说我自己能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吗,不是左田那家伙写好了底稿给我,非逼着我挂出去,我能这么
干吗。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啊,在人屋檐下哪敢不低头啊。”
“那……那真有人来登记预约我二堂嫂的吗?”
邵文忠感到了自己也只能做到这步了,他虽说曾经对梁雨琴很觊觎,但这次梁雨琴宁肯入火坑不愿坏名节的事情还是让他感到了震撼,他想能帮衬着一把就帮衬一把吧。
孙万堂说:“有啊,这牌儿才挂出去一天就来了二十几个有钱人登记预约要奸梁小姐那。我都是按照我们这里姑娘最高价格的十倍收费了,目的是尽量吓退一些人,但还是有这么多人宁可出这两百块大洋一小时,也要占了梁小姐的身子。工部局局董张启梦的公子,就是青帮勇字号当家的欧阳豹的老婆张小曼的哥哥张小锋第一个登记,出手就是一千六百块大洋,他要包梁小姐八个小时那。其他的最少的都买了梁小姐两个钟点儿。好在我们规定梁小姐白天一律不接客,她的接客时间只能从晚上的七点开始,到十二点结束,否则的话二十四小时她都闲不下来的。”
邵文忠一听火了:“你这不是放你娘的屁吗,你这儿姑娘有二十四小时接客的吗?除非是你想整死我二堂嫂还差不多。孙万堂,你老小子少在老子面前充好人,你要是在这事儿上不帮着我二堂嫂,我发誓要你好看!”
“哎呀,邵队长别介啊,这是怎么话说的那。”
孙万堂早就知道日本人把梁雨琴送到他这万和楼来,今后一定会出大麻烦的,他本是不想接下梁雨琴,但宪兵队长左田说他要是不接,就枪毙他和他全家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形下他才不得不答应了下来,没想到这梁雨琴人还没过来那麻烦事儿已经接二连三的来了。
他说:“邵队长,你就饶了我吧,大不了我把这万和楼转让给您得了,我知道梁小姐是个烫手的山芋,但咱不敢和日本人说个不字啊。对了,你爹是安全局长,和左田的关系不错,不如让你爹去和左田太君说说,那肯定比找我管用的多那。”
“废你妈的话!”
邵文忠没好气的说:“我爹都为我二堂嫂的事儿自身难保了,去找左田有用吗?这事儿的根子还在藤井将军的手里,不过他定的计策就是整治我二堂嫂,现在找他们不是找死去吗。”
“这不结了吗。”
孙万堂道:“你们这样跟着日本人吃香的喝辣的人都不管用了,我一个开青楼的人能有什么办法那。我只能保证尽我的可能照顾住梁小姐,至于其他的还是你们赶紧想高招儿吧,我是无能为力的了。”
孙万堂在梁雨琴的事儿上胆小怕事,但
他手下的合伙人,老鸨杨荷花却比他更显得仗义的多了。
徐木生老爷子找了她只好,她当即保证一定尽力为梁雨琴开脱。
“大哥放心,梁姑娘在我这里保证她受不了罪。只要是她不愿意接的客,给再多的钱咱也打发他走人,绝不会勉强梁姑娘的。另外我建议赶紧找人冒充嫖客来包梁姑娘,这样她就可以不受害了。不过这费用很吃黑的,一个小时就是二百大洋,七点到十二点那就是一千块大洋,一个月就得三万大洋,我看这北平城里还没谁能出得起这样的价码那。并且日本人有令,一个月后梁姑娘的价码再翻倍,估计那时候谁都撑不起了。这钱我们万和楼和日本宪兵队二八分成,我们那部分可以一文不要,但是日本人的钱是分文不能少的,不管梁姑娘接不接客,这钱都得交,我们万和楼可是没这个经济实力的。你们还是要早想办法,否则事情我也控制不了的。”
徐木生说:“好,荷花,这事儿就拜托你了,第一个月没问题,我怎么凑也给你万和楼凑了这三万大洋,然后每天我派几个不同的弟兄来,明里进了梁姑娘的屋,其实等于是给她站岗保镖去了,她安心睡她的大觉就成了。不过,第二个月要六万大洋,我实在是负担不起了,毕竟我手下几百号弟兄也等着我发饷吃饭那。不过,到那时候我想一定有人会伸出援手来的,眼下能走到那步就先走到那步吧。”
杨荷花也点点头,说:“大哥,我还是得提醒一句。我们能想到的办法帮助梁姑娘的藤井也一定想得到,他把梁姑娘送到我们青楼来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羞辱透了她,所以他是一定要梁姑娘真正接客的,这么一来我们使钱消灾的招儿能不能灵光了还是个未知数那。反正我罩着我这里,有了新情况我会及时通报给你的,到那时候咱再想招儿吧。”
万和楼坐落在北平的八大胡同中最有名的韩家潭。
八大胡同是以陕西巷为中心,包括周边东壁营胡同、西壁营胡同、百顺胡同、韩家胡同、石头胡同、棕树斜街、大力胡同、小力胡同、朱家胡同及周边的小夹道。明代这里出现了青楼,清末民初达到鼎盛。目前,这些胡同里还坐落着十来座保留着原貌的青楼,而更多是虽然经过改建,但结构仍然与过去的青楼相同的民居。
韩家胡同即为后来的韩家潭。
文豪梁实秋在他的《北平年景》里曾写道:“打麻将应该到八大胡同去,在那里有上好的骨牌,硬木的牌桌,还有佳丽环列。”可见,把此时的八大胡同简单定义为**易场所就未免太小瞧它了。按现代商业定义
,八大胡同可以叫做以**易为中心的,集娱乐、餐饮、住宿、会议于一体的综合物业,配套设施也相当齐全。当时北平有人说:“无一人不入胡同上盘子(妓院)……”此话明显带有偏颇,但旧时八大胡同生物链确实囊括了青楼的老板、服务人员、青楼小姐、嫖客,黑社会、政府、周边服务行业等等诸多人士。青楼的风尘女子是生态核心,又是生物链的最底层。
最初,八大胡同并非青楼女子专有之地,而是伶人活跃之地。后来清朝禁止官员嫖娼,大臣们就另辟蹊径,玩同性恋。娈童大都出于梨园旦角,其寓所就集中在八大胡同韩家潭一带。庚子之乱以后,朝纲紊乱,官员嫖娼已是小事一桩,此时的妓院才从娈童手里夺取了这个最令人垂涎的客源,女风压倒男风,也就是说真正的女子坐青楼成为主流之风。
八大胡同的一定是有钱人才去的起,他们或者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或者经商发了财。一般老百姓是去不起的。另外,清末民初,有一些没落旗人,追求新鲜,也去八大胡同。所以,八大胡同是有钱、有地位、有势力的人物控制的地方。不过,这里还是泾渭分明的:百顺胡同,胭脂胡同,韩家潭,陕西巷,集中着一等的青楼,也叫“清吟小班”,以喝茶、宴饮、填词弄曲为主营业务,并非只有皮肉生意,自然是达官显贵出没之地。石头胡同聚集着“茶室”,属于二等妓院,嫖客以富人商贾为多。王广福斜街,朱家胡同,李纱帽胡同,充塞着三等妓院,嫖客主要是小商人、小掌柜等“中产阶级”。“老妈堂”和“暗门子”是上不得八大胡同台面的,那是体力劳动者们消费的地方。
待到了民国初年,军阀割据,战争不断,水旱饥饿流行,很多年轻女子被迫堕入八大胡同里的娼门。民国二年,参众两院成立,有许多幕后阴谋和派系斗争,都在八大胡同商议和接洽。议员们在这几条胡同的班子里都有各自的相好,有的议员为周转各种政事,每日要到班子里数次。那是一个特殊时期,八大胡同变成一个涉及到政治的特殊社交场所。包括袁世凯复辟帝制,筹安会的秘密活动,贿选国会议员等重大政治事件,无不与八大胡同的青楼与青楼女子有所关联。
而这万和楼是八大胡同里最著名韩家潭的一处青楼,规模和姑娘的人数也是最多最好的。
平日里万和楼有四十多位颇具姿色的姑娘同时接客,当然也不是都是在做皮肉生意,有的客人也只是来听听小曲,和姑娘喝喝茶,享受一下“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时的意境,想从这里找到金陵名妓李香
君和董小宛的风韵来。
在万和楼的前院大堂里,分割出四块墙壁挂着不同的刷黑漆金字木牌,上面是楼里小姐的名字。四块区域的木牌也是有讲究的,牌子的颜色上也做了区别,刚来这里的姑娘挂的牌子叫“见水”,正式接客的叫“水牌儿”,成为名妓的叫“大牌儿”,最顶尖的姑娘叫“头牌儿”。
“见水”和“水牌儿”的姑娘属于青楼最底层的,不但人身自由受到严格的限制,就是接客的钱也收的最少,她们要熬到有一定客源了,能为老鸨子和掌柜的赚到大钱了,才会被升为“大牌儿”,这时候的待遇就不同了,不仅收入高,还可以选择客人,不想接的可以不接。有的客人点了她们的名,她们也闭门不见,起的客人大骂“耍什么大牌儿啊”,这就是后来人对傲慢无理的人常说的“耍大牌,耍大牌”那词儿的源头。
这时候挂大牌的姑娘每月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了,这天青楼老板还得按照这个“大牌”月平均收入给发钱。而到了“头牌儿”待遇就更好了,随你怎么接客,有本事不接也没问题,只要每天给老板和老鸨子上交了“份子钱”就成,这个份子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基本是“见水”和“水牌儿”姑娘接十个客的钱。
梁雨琴刚到万和楼就被挂了“头牌儿”,不过她这个头牌儿很特殊,是受到日本人过问的,虽说可以有一定的自由,但是随时都有被万和楼的人依照日本人的指令,强逼她接客的。
果然藤井那边在万和楼是有眼线的,那就是一个叫“卯三儿”的人,此人是万和楼护院的打手头儿,他负责定期的把梁雨琴在万和楼的境遇报告给宪兵队长左田,再由左田向藤井汇报,以随时制定相应的对策。不过令藤井等人和万和楼孙万堂掌柜的都没想到的是,梁雨琴进到万和楼的第一天起,就爆发了大学生和群众的游行示威,打出的标语和口号就是“坚决反对日本人将中国两家妇女强送妓院卖身。”“道德沦丧,日本人没有人性!”“反对逼良为娼!”等。
这一下是藤井事先没有想到的,于是他暗中指使左田通知孙万堂向游行的师生和北平的群众当面保证,梁雨琴只是在万和楼做服务员,而非接客。加上警察的镇压,这才总算是暂时平息了骚乱。而随后,那些事先在万和楼登记交钱,抢着要奸污梁雨琴的有钱的嫖客们,接连在路上或者家里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有的被打的头破血流,有的家里被人泼了汽油,门窗玻璃被飞来的石块和转头砸破,弄得这些人纷纷去万和楼解除了预约,拿回了此前订购预约梁雨琴钟点的钱。
根据外面发生的情况,张小锋知道这是暗中保护梁雨琴的人干的,但却无法找到具体的证据,只能吃了哑巴亏为自己的淫心吧埋单了。
这么一来,一传十十传百的,有那种心思的男人都知道梁雨琴的身子是沾不得的,从这之后就再没有哪个人敢去买梁雨琴的钟点儿了。
但是明面上订梁雨琴这个“头牌儿”的人还是很火,已经把她的钟点儿买到了两个月之后了。这里面有地下党的同志,有青帮徐木生的人,也有合肥沈家的人和北平邵府的人,虽说邵敬斋不愿意出这个冤枉钱,但被几个太太一闹,他也不得不拿出了两万大洋来,派人送到万和楼去“订了”梁雨琴的一百个钟点儿。
老鸨杨荷花通过暗中观察,返现卯三儿老是鬼鬼祟祟的盯着梁雨琴,明白这家伙就是日本人的眼线,所以她特别的防着他。每当有“客人”进了梁雨琴的房间的时候,里面都会传出梁雨琴娇柔的喘息和呻吟声,外面偷听的卯三儿认为这些“嫖客”已经接二连三的占了梁雨琴这大美人儿的身子了,便据实的向左田做了汇报。而左田很是得意,马上向藤井春山报告说梁雨琴已经被多次侵占过了,她的意志正在逐渐的消退。
而他们那里知道,这都是杨荷花的精心安排。因为有了那么多人的赞助,所以她专门安排了一个叫金萍的姑娘跟着梁雨琴,一旦有“客人”进了梁雨琴的房间,从暗门进来的金萍便模仿着梁雨琴的声音发出娇羞呻吟的声音以骗过外面偷听的卯三儿。这样的效果非常好,金萍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做出这些声音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往往这个时候,梁雨琴已经去了暗门的那边或看书,或休息着那。而那些来的“客人”却是衣冠齐整的坐在她的房间里和金萍喝茶聊天,而金萍不用卖身便可拿到头牌儿的钱,对她来说真是何乐不为那。
这头一个月,应该说梁雨琴实际上过的很惬意,外面人还都以为她已经跳进火坑里了,而她却是完好无损。中间还回家看望了邵苗和姨妈丁美萍和几个姨太太及大哥邵文冲一家子那。
对于一直跟着日本人走的邵家的堂弟邵文忠,梁雨琴也有些转变态度了。虽说这家伙从前很坏,本性不改,但是自从出了梁雨琴这事儿后,他还是积极的帮助找人,想不让以前的这位二堂嫂受罪,对此梁雨琴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邵文忠一般在昌平不大回来,因为昌平鬼子的慰安所那边繁琐的事情很多。但也会抽空回来个一天两天的,去他自己家看一下老婆周家莉和孩子,还会回到邵府来给大家请个安。
邵文忠告诉这位自己往日曾追过的琴表妹说,最近日军和伪军都忙的不可开交,夏季攻势正式开始了,八路军和**的局面都不是很妙,各个根据地都被日伪军压缩了。不过鬼子和汉奸的损失也不小,北平的两所陆军医院都注满了鬼子的伤员,而伪军的伤员则被赶到了地方医院治伤。
“就北平城里的医院这块儿统计,大概就要两三百伤员了,还有不少没送到这里来的那。”
邵文忠说:“但是我听我那副所长大岛少佐说,日本人也在这次持续的大扫荡中抓住了二百几十号**和八路的人那,都送到了口外的黄羊滩的第三十四研究所去做实验了,估计一个活着的出来也不会有了。我们慰安所这边被送来了五个女**和四个女八路,其中正规的八路有两个,都是文工队员身份的人吧,还有两个是妇救会的土八路。那五个女**却都是正规军的,都是从河南巩县那边送来的,应该是周炳义三十七师的卫生兵,个个都挺水灵的,那**的女式束腰军服一穿还真是馋人的很那。”
梁雨琴一皱眉头道:“文忠,你对自己的同胞姐们可不能下手啊,做人还是有点儿良心的,免得最后遭人唾弃。”
邵文忠连忙举手:“没有,没有。琴妹啊,我真的没对这些被俘的女兵下过手。这个大岛以前是石川野狼部队的人,在袭击许昌时,被三十七师给俘虏过,是林若梅军医给他治好的伤,以后他对中国战俘的态度就变了许多,从不虐待他们。这次这九个女战俘被送到昌平后,他不许来享受的那些日本兵动,最后挨不过去了,他同意把那四个女八路拿出来给了他们,而五个三十七师的女**他却不让我放到前面接客去,看来对三十七师曾经给他的人道待遇念念不忘那。我那就更不会去凑这个热闹了,再说我们家周家莉也不许我在外面胡来啊。”
梁雨琴听罢道:“那不等于是害了八路军的女兵了吗,真是的,这也一碗水不能端平啊。”
“还好,还好。”
邵文忠说:“最近日本人在中原和冀中一带打的都很凶,部队多数都上了前线,这时候被批准到昌平来享乐的人很有限,所以不想以前每个慰安妇一天要接好几拨客人那,现在有时一天一个慰安妇也接不到一个客人的那。不过等这次为期一个月的大扫荡结束后,部队都返回了原来的驻地,那就难说了,我看到时候连那五个女**也保不住了。”
接着,邵文忠神秘的一转话题,告诉梁雨琴说:“琴妹,你知道吗,你姨妈,也是我大伯的二姨太丁美萍可能被左田那个该死的给祸害过了。”
梁雨琴心里一紧的追问道。
“是啊,还是为了你的事儿,就是在三个月前,石川带人到我们邵府来搜查你留下的狙击枪和夜行衣的时候。等搜出来后,他们把邵家除了我爹和大伯之外的所以人都抓到了宪兵队去,后来交了保才放了他们,不过宪兵队长左田唯独扣住了二姨太,说是她是你姨妈,是她把八路地下党引到邵府来的。结果,扣了二姨太三天才放回了家来。我们都看得出二姨太走路的姿势都不对了,大腿小腿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就知道她遇见了日本人的祸害了。”
邵文忠把当时的场景说给了梁雨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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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青帮的掌门人徐木生对于老相好邵陈氏和邵府二姨太丁美萍的请求很是在心。
他对这二位说:“甭说你们今天上门来了,就是不来找我我也要帮着梁姑娘的,她是我们中国人的这个!自从知道了紫衣人就是邵府的梁小姐后,我就打心眼里佩服她了。没想到她还是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还想送她进青楼对她进行侮辱,这事儿我不能不管。虽说我们青帮是谁都不去招惹,但这件事情上我还是要过问的,你们放心好了,万和楼的老鸨杨荷花是我的义妹,我和她打个招呼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你们也别把问题想简单了,藤井这人不好对付,既狡猾又阴险,这么大个事儿他不会就此不问,任由万和楼的人说了算的,这是不可能的事儿。我估摸着他早和万和楼的大掌柜孙万堂和老鸨杨荷花说好了的,他们是不敢不服从他的,不信你们等着看,藤井肯定有损招儿对待梁姑娘的。”
而邵文忠去找孙万堂说的时候也果真是遇到了拒绝。
“邵队长,不是我不帮你邵家这个忙,我想抱邵家的粗腿还来不及那,但是梁雨琴这事儿不好办。”
万和楼大掌柜的孙万堂叹气说道:“您不知道啊,为了梁雨琴这事儿,宪兵队的左田大佐把我叫去训了几次话了,他说必须让你这个以前的二堂嫂在半个月内正式接客,否则他就要带人砸了我们这万和楼,还要以同情抗日分子的罪名把我全家枪毙了,你看这……这叫怎么话儿说啊。”
邵文忠最后答应将来一定给万和楼大大的好处,孙万堂才说:“那好吧,不过梁小姐是不能不接客的,她是个文人,我和前面打招呼,那些粗壮的男人不给她接,以免伤了她。这次日本人把她的死罪改成了上妓院羞辱她,已经是从轻处理她了,为这左田一定会派他的眼线盯着这里的,我不敢不执行啊,不就是一年的时间吗,还是劝劝梁小姐让她咬咬牙坚持过来,等期限一到她就立马走人,爱到哪儿到哪儿去,那就和我无关了。”
邵文忠说:“那你也不用太积极了吧,我看你万和楼的大门前都挂牌儿了,上面写的是:最新超级美人儿梁雨琴,身材姣好,容貌秀丽,美脚迷人,北平广播电台当家花旦,如今在我楼客串,欲得其身者从速与前台联系登记。你这不是想要我二堂嫂的命吗,难道这也是左田要你写的不成?”
“当然了。”
孙万堂说:“你说我自己能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吗,不是左田那家伙写好了底稿给我,非逼着我挂出去,我能这么
干吗。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啊,在人屋檐下哪敢不低头啊。”
“那……那真有人来登记预约我二堂嫂的吗?”
邵文忠感到了自己也只能做到这步了,他虽说曾经对梁雨琴很觊觎,但这次梁雨琴宁肯入火坑不愿坏名节的事情还是让他感到了震撼,他想能帮衬着一把就帮衬一把吧。
孙万堂说:“有啊,这牌儿才挂出去一天就来了二十几个有钱人登记预约要奸梁小姐那。我都是按照我们这里姑娘最高价格的十倍收费了,目的是尽量吓退一些人,但还是有这么多人宁可出这两百块大洋一小时,也要占了梁小姐的身子。工部局局董张启梦的公子,就是青帮勇字号当家的欧阳豹的老婆张小曼的哥哥张小锋第一个登记,出手就是一千六百块大洋,他要包梁小姐八个小时那。其他的最少的都买了梁小姐两个钟点儿。好在我们规定梁小姐白天一律不接客,她的接客时间只能从晚上的七点开始,到十二点结束,否则的话二十四小时她都闲不下来的。”
邵文忠一听火了:“你这不是放你娘的屁吗,你这儿姑娘有二十四小时接客的吗?除非是你想整死我二堂嫂还差不多。孙万堂,你老小子少在老子面前充好人,你要是在这事儿上不帮着我二堂嫂,我发誓要你好看!”
“哎呀,邵队长别介啊,这是怎么话说的那。”
孙万堂早就知道日本人把梁雨琴送到他这万和楼来,今后一定会出大麻烦的,他本是不想接下梁雨琴,但宪兵队长左田说他要是不接,就枪毙他和他全家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形下他才不得不答应了下来,没想到这梁雨琴人还没过来那麻烦事儿已经接二连三的来了。
他说:“邵队长,你就饶了我吧,大不了我把这万和楼转让给您得了,我知道梁小姐是个烫手的山芋,但咱不敢和日本人说个不字啊。对了,你爹是安全局长,和左田的关系不错,不如让你爹去和左田太君说说,那肯定比找我管用的多那。”
“废你妈的话!”
邵文忠没好气的说:“我爹都为我二堂嫂的事儿自身难保了,去找左田有用吗?这事儿的根子还在藤井将军的手里,不过他定的计策就是整治我二堂嫂,现在找他们不是找死去吗。”
“这不结了吗。”
孙万堂道:“你们这样跟着日本人吃香的喝辣的人都不管用了,我一个开青楼的人能有什么办法那。我只能保证尽我的可能照顾住梁小姐,至于其他的还是你们赶紧想高招儿吧,我是无能为力的了。”
孙万堂在梁雨琴的事儿上胆小怕事,但
他手下的合伙人,老鸨杨荷花却比他更显得仗义的多了。
徐木生老爷子找了她只好,她当即保证一定尽力为梁雨琴开脱。
“大哥放心,梁姑娘在我这里保证她受不了罪。只要是她不愿意接的客,给再多的钱咱也打发他走人,绝不会勉强梁姑娘的。另外我建议赶紧找人冒充嫖客来包梁姑娘,这样她就可以不受害了。不过这费用很吃黑的,一个小时就是二百大洋,七点到十二点那就是一千块大洋,一个月就得三万大洋,我看这北平城里还没谁能出得起这样的价码那。并且日本人有令,一个月后梁姑娘的价码再翻倍,估计那时候谁都撑不起了。这钱我们万和楼和日本宪兵队二八分成,我们那部分可以一文不要,但是日本人的钱是分文不能少的,不管梁姑娘接不接客,这钱都得交,我们万和楼可是没这个经济实力的。你们还是要早想办法,否则事情我也控制不了的。”
徐木生说:“好,荷花,这事儿就拜托你了,第一个月没问题,我怎么凑也给你万和楼凑了这三万大洋,然后每天我派几个不同的弟兄来,明里进了梁姑娘的屋,其实等于是给她站岗保镖去了,她安心睡她的大觉就成了。不过,第二个月要六万大洋,我实在是负担不起了,毕竟我手下几百号弟兄也等着我发饷吃饭那。不过,到那时候我想一定有人会伸出援手来的,眼下能走到那步就先走到那步吧。”
杨荷花也点点头,说:“大哥,我还是得提醒一句。我们能想到的办法帮助梁姑娘的藤井也一定想得到,他把梁姑娘送到我们青楼来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羞辱透了她,所以他是一定要梁姑娘真正接客的,这么一来我们使钱消灾的招儿能不能灵光了还是个未知数那。反正我罩着我这里,有了新情况我会及时通报给你的,到那时候咱再想招儿吧。”
万和楼坐落在北平的八大胡同中最有名的韩家潭。
八大胡同是以陕西巷为中心,包括周边东壁营胡同、西壁营胡同、百顺胡同、韩家胡同、石头胡同、棕树斜街、大力胡同、小力胡同、朱家胡同及周边的小夹道。明代这里出现了青楼,清末民初达到鼎盛。目前,这些胡同里还坐落着十来座保留着原貌的青楼,而更多是虽然经过改建,但结构仍然与过去的青楼相同的民居。
韩家胡同即为后来的韩家潭。
文豪梁实秋在他的《北平年景》里曾写道:“打麻将应该到八大胡同去,在那里有上好的骨牌,硬木的牌桌,还有佳丽环列。”可见,把此时的八大胡同简单定义为**易场所就未免太小瞧它了。按现代商业定义
,八大胡同可以叫做以**易为中心的,集娱乐、餐饮、住宿、会议于一体的综合物业,配套设施也相当齐全。当时北平有人说:“无一人不入胡同上盘子(妓院)……”此话明显带有偏颇,但旧时八大胡同生物链确实囊括了青楼的老板、服务人员、青楼小姐、嫖客,黑社会、政府、周边服务行业等等诸多人士。青楼的风尘女子是生态核心,又是生物链的最底层。
最初,八大胡同并非青楼女子专有之地,而是伶人活跃之地。后来清朝禁止官员嫖娼,大臣们就另辟蹊径,玩同性恋。娈童大都出于梨园旦角,其寓所就集中在八大胡同韩家潭一带。庚子之乱以后,朝纲紊乱,官员嫖娼已是小事一桩,此时的妓院才从娈童手里夺取了这个最令人垂涎的客源,女风压倒男风,也就是说真正的女子坐青楼成为主流之风。
八大胡同的一定是有钱人才去的起,他们或者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或者经商发了财。一般老百姓是去不起的。另外,清末民初,有一些没落旗人,追求新鲜,也去八大胡同。所以,八大胡同是有钱、有地位、有势力的人物控制的地方。不过,这里还是泾渭分明的:百顺胡同,胭脂胡同,韩家潭,陕西巷,集中着一等的青楼,也叫“清吟小班”,以喝茶、宴饮、填词弄曲为主营业务,并非只有皮肉生意,自然是达官显贵出没之地。石头胡同聚集着“茶室”,属于二等妓院,嫖客以富人商贾为多。王广福斜街,朱家胡同,李纱帽胡同,充塞着三等妓院,嫖客主要是小商人、小掌柜等“中产阶级”。“老妈堂”和“暗门子”是上不得八大胡同台面的,那是体力劳动者们消费的地方。
待到了民国初年,军阀割据,战争不断,水旱饥饿流行,很多年轻女子被迫堕入八大胡同里的娼门。民国二年,参众两院成立,有许多幕后阴谋和派系斗争,都在八大胡同商议和接洽。议员们在这几条胡同的班子里都有各自的相好,有的议员为周转各种政事,每日要到班子里数次。那是一个特殊时期,八大胡同变成一个涉及到政治的特殊社交场所。包括袁世凯复辟帝制,筹安会的秘密活动,贿选国会议员等重大政治事件,无不与八大胡同的青楼与青楼女子有所关联。
而这万和楼是八大胡同里最著名韩家潭的一处青楼,规模和姑娘的人数也是最多最好的。
平日里万和楼有四十多位颇具姿色的姑娘同时接客,当然也不是都是在做皮肉生意,有的客人也只是来听听小曲,和姑娘喝喝茶,享受一下“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时的意境,想从这里找到金陵名妓李香
君和董小宛的风韵来。
在万和楼的前院大堂里,分割出四块墙壁挂着不同的刷黑漆金字木牌,上面是楼里小姐的名字。四块区域的木牌也是有讲究的,牌子的颜色上也做了区别,刚来这里的姑娘挂的牌子叫“见水”,正式接客的叫“水牌儿”,成为名妓的叫“大牌儿”,最顶尖的姑娘叫“头牌儿”。
“见水”和“水牌儿”的姑娘属于青楼最底层的,不但人身自由受到严格的限制,就是接客的钱也收的最少,她们要熬到有一定客源了,能为老鸨子和掌柜的赚到大钱了,才会被升为“大牌儿”,这时候的待遇就不同了,不仅收入高,还可以选择客人,不想接的可以不接。有的客人点了她们的名,她们也闭门不见,起的客人大骂“耍什么大牌儿啊”,这就是后来人对傲慢无理的人常说的“耍大牌,耍大牌”那词儿的源头。
这时候挂大牌的姑娘每月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了,这天青楼老板还得按照这个“大牌”月平均收入给发钱。而到了“头牌儿”待遇就更好了,随你怎么接客,有本事不接也没问题,只要每天给老板和老鸨子上交了“份子钱”就成,这个份子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基本是“见水”和“水牌儿”姑娘接十个客的钱。
梁雨琴刚到万和楼就被挂了“头牌儿”,不过她这个头牌儿很特殊,是受到日本人过问的,虽说可以有一定的自由,但是随时都有被万和楼的人依照日本人的指令,强逼她接客的。
果然藤井那边在万和楼是有眼线的,那就是一个叫“卯三儿”的人,此人是万和楼护院的打手头儿,他负责定期的把梁雨琴在万和楼的境遇报告给宪兵队长左田,再由左田向藤井汇报,以随时制定相应的对策。不过令藤井等人和万和楼孙万堂掌柜的都没想到的是,梁雨琴进到万和楼的第一天起,就爆发了大学生和群众的游行示威,打出的标语和口号就是“坚决反对日本人将中国两家妇女强送妓院卖身。”“道德沦丧,日本人没有人性!”“反对逼良为娼!”等。
这一下是藤井事先没有想到的,于是他暗中指使左田通知孙万堂向游行的师生和北平的群众当面保证,梁雨琴只是在万和楼做服务员,而非接客。加上警察的镇压,这才总算是暂时平息了骚乱。而随后,那些事先在万和楼登记交钱,抢着要奸污梁雨琴的有钱的嫖客们,接连在路上或者家里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有的被打的头破血流,有的家里被人泼了汽油,门窗玻璃被飞来的石块和转头砸破,弄得这些人纷纷去万和楼解除了预约,拿回了此前订购预约梁雨琴钟点的钱。
根据外面发生的情况,张小锋知道这是暗中保护梁雨琴的人干的,但却无法找到具体的证据,只能吃了哑巴亏为自己的淫心吧埋单了。
这么一来,一传十十传百的,有那种心思的男人都知道梁雨琴的身子是沾不得的,从这之后就再没有哪个人敢去买梁雨琴的钟点儿了。
但是明面上订梁雨琴这个“头牌儿”的人还是很火,已经把她的钟点儿买到了两个月之后了。这里面有地下党的同志,有青帮徐木生的人,也有合肥沈家的人和北平邵府的人,虽说邵敬斋不愿意出这个冤枉钱,但被几个太太一闹,他也不得不拿出了两万大洋来,派人送到万和楼去“订了”梁雨琴的一百个钟点儿。
老鸨杨荷花通过暗中观察,返现卯三儿老是鬼鬼祟祟的盯着梁雨琴,明白这家伙就是日本人的眼线,所以她特别的防着他。每当有“客人”进了梁雨琴的房间的时候,里面都会传出梁雨琴娇柔的喘息和呻吟声,外面偷听的卯三儿认为这些“嫖客”已经接二连三的占了梁雨琴这大美人儿的身子了,便据实的向左田做了汇报。而左田很是得意,马上向藤井春山报告说梁雨琴已经被多次侵占过了,她的意志正在逐渐的消退。
而他们那里知道,这都是杨荷花的精心安排。因为有了那么多人的赞助,所以她专门安排了一个叫金萍的姑娘跟着梁雨琴,一旦有“客人”进了梁雨琴的房间,从暗门进来的金萍便模仿着梁雨琴的声音发出娇羞呻吟的声音以骗过外面偷听的卯三儿。这样的效果非常好,金萍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做出这些声音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往往这个时候,梁雨琴已经去了暗门的那边或看书,或休息着那。而那些来的“客人”却是衣冠齐整的坐在她的房间里和金萍喝茶聊天,而金萍不用卖身便可拿到头牌儿的钱,对她来说真是何乐不为那。
这头一个月,应该说梁雨琴实际上过的很惬意,外面人还都以为她已经跳进火坑里了,而她却是完好无损。中间还回家看望了邵苗和姨妈丁美萍和几个姨太太及大哥邵文冲一家子那。
对于一直跟着日本人走的邵家的堂弟邵文忠,梁雨琴也有些转变态度了。虽说这家伙从前很坏,本性不改,但是自从出了梁雨琴这事儿后,他还是积极的帮助找人,想不让以前的这位二堂嫂受罪,对此梁雨琴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邵文忠一般在昌平不大回来,因为昌平鬼子的慰安所那边繁琐的事情很多。但也会抽空回来个一天两天的,去他自己家看一下老婆周家莉和孩子,还会回到邵府来给大家请个安。
邵文忠告诉这位自己往日曾追过的琴表妹说,最近日军和伪军都忙的不可开交,夏季攻势正式开始了,八路军和**的局面都不是很妙,各个根据地都被日伪军压缩了。不过鬼子和汉奸的损失也不小,北平的两所陆军医院都注满了鬼子的伤员,而伪军的伤员则被赶到了地方医院治伤。
“就北平城里的医院这块儿统计,大概就要两三百伤员了,还有不少没送到这里来的那。”
邵文忠说:“但是我听我那副所长大岛少佐说,日本人也在这次持续的大扫荡中抓住了二百几十号**和八路的人那,都送到了口外的黄羊滩的第三十四研究所去做实验了,估计一个活着的出来也不会有了。我们慰安所这边被送来了五个女**和四个女八路,其中正规的八路有两个,都是文工队员身份的人吧,还有两个是妇救会的土八路。那五个女**却都是正规军的,都是从河南巩县那边送来的,应该是周炳义三十七师的卫生兵,个个都挺水灵的,那**的女式束腰军服一穿还真是馋人的很那。”
梁雨琴一皱眉头道:“文忠,你对自己的同胞姐们可不能下手啊,做人还是有点儿良心的,免得最后遭人唾弃。”
邵文忠连忙举手:“没有,没有。琴妹啊,我真的没对这些被俘的女兵下过手。这个大岛以前是石川野狼部队的人,在袭击许昌时,被三十七师给俘虏过,是林若梅军医给他治好的伤,以后他对中国战俘的态度就变了许多,从不虐待他们。这次这九个女战俘被送到昌平后,他不许来享受的那些日本兵动,最后挨不过去了,他同意把那四个女八路拿出来给了他们,而五个三十七师的女**他却不让我放到前面接客去,看来对三十七师曾经给他的人道待遇念念不忘那。我那就更不会去凑这个热闹了,再说我们家周家莉也不许我在外面胡来啊。”
梁雨琴听罢道:“那不等于是害了八路军的女兵了吗,真是的,这也一碗水不能端平啊。”
“还好,还好。”
邵文忠说:“最近日本人在中原和冀中一带打的都很凶,部队多数都上了前线,这时候被批准到昌平来享乐的人很有限,所以不想以前每个慰安妇一天要接好几拨客人那,现在有时一天一个慰安妇也接不到一个客人的那。不过等这次为期一个月的大扫荡结束后,部队都返回了原来的驻地,那就难说了,我看到时候连那五个女**也保不住了。”
接着,邵文忠神秘的一转话题,告诉梁雨琴说:“琴妹,你知道吗,你姨妈,也是我大伯的二姨太丁美萍可能被左田那个该死的给祸害过了。”
梁雨琴心里一紧的追问道。
“是啊,还是为了你的事儿,就是在三个月前,石川带人到我们邵府来搜查你留下的狙击枪和夜行衣的时候。等搜出来后,他们把邵家除了我爹和大伯之外的所以人都抓到了宪兵队去,后来交了保才放了他们,不过宪兵队长左田唯独扣住了二姨太,说是她是你姨妈,是她把八路地下党引到邵府来的。结果,扣了二姨太三天才放回了家来。我们都看得出二姨太走路的姿势都不对了,大腿小腿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就知道她遇见了日本人的祸害了。”
邵文忠把当时的场景说给了梁雨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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