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四章:勇敢的选择
藤井春山叫弟弟和欧阳莉都别再管梁雨琴的这件案子了。
他说:“结局很简单,那就是紫衣人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们会找人替代她顶罪的。这样梁雨琴小姐就首先不会被处死刑了,另外我们也不打算拷打和用其他方法让她招供出**地下组织的上线来了,我们会在北平当场将她释放,但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这种释放是有条件的,有三种选择提供给她,她可以任意挑选一种,其中也包括等待枪毙。不过我说的是三种选择,还有两种选择是不需要受刑也不需要死的,你们俩不要误会,其中没有她非招供变节的要求,她不需要招供就可以获得活下来的机会,只是这样需要受点委屈了,这种委屈也不是我们日本人给她的,而是中国人要给她的,这就是对她当年与大日本皇军为敌的代价,这个代价梁雨琴是必须付出的,付出这个代价她就能很好的活下来,干她想干的事情了。”
欧阳莉做出好奇的样子,问大舅哥这三个条件都是什么。
不过藤井春山故作神秘的道:“这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了,我已经约好了黑田,让他通知沈府的当家人,明天下午在梅机关的会客室见面,到时候我会摊出这三个条件的。我想至少其中之一他们是一定能接受的,虽说这条件听起来还是很让他们难受的,但必须接受下来,这就是我平衡了各方关系才想出来的都能有面子的处理方式,不过,只要梁雨琴是没有面子的,这也是对她客气的处置了,她还是应该感谢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仁慈的。”
再继续问下去显然没什么意义了,因为是东道,所以秋山夫妇请藤井春山出去吃了晚饭。
晚上饭后,欧阳莉秘密约见了陈部长,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了他。
陈部长听完说:“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藤井春山是个老狐狸,他不可能因为受到阻力就放弃了对梁雨琴同志的追究和迫害。眼下我们也只能等待明天沈家传过来的消息了,别看藤井说的跟个真山似的,我想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不打不杀还不需要她招供就放了,欧阳,你想对于凶残的日寇特务机关来说这可能吗?”
欧阳莉说:“是啊,部长同志,我也想敌人是不会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善人的,这里面一定有藤井的阴谋,现在也只能看了,到了明天就知道藤井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陈部长指示欧阳莉和秋山都不要再管这件事儿了。
“过度的热心会引起藤井春山的怀疑的,那就得不偿失了,你们俩可以关心这件事儿,但再也不要插手了,这也是上级对你们的保护。这次电台的事情进行的
极为出色,上级嘉奖表彰了你们夫妻俩,但因为需要严格的保密,所以嘉奖列入了你们档案而不公开。并且用的李向良的化名,这样就不容易暴露秋山同志了。”
欧阳莉感觉组织做事做的很牢靠,表示了这是自己和秋山应该做的事情,接下来陈章同志又布置了新的任务,那就是争取搞到一批盘尼西林和消炎药,这是目前根据地最急需的东西。
欧阳莉欣然的接受下这个任务,表示回去就和秋山商量搞药的方案。
第二天上午,藤井春山机关长和自己的师弟黑田密谈了很久,最后他俩终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如释重负的黑田还伸出大拇指直夸藤井计策的高妙。并随即给合肥的宫本次郎宪兵司令打去了电话,让他即可启程将梁雨琴押送到上海来,还嘱咐他务必严格保密,一点消息不能透露给沈家。
等到下午二点,他们准时出现在了梅机关那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藤井此刻还带来了两位神秘的客人,一位是北平邵府的掌门人邵敬斋,一位是他的侄子北平日军慰安所的所长邵文忠。
而此刻的沈老爷子沈世达和大公子沈光鑫也坐到了会议室里,参加的还有黑田的副官和一位负责记录的秘书。
黑田向与会的人介绍了北平的特务机关长藤井春山中将,然后让藤井讲话。
藤井向沈、邵两家人宣布说:“梁雨琴小姐曾先后是你们两家的儿媳妇,所以你们两家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我也知道梁小姐被捕后你们在四处为她找关系,希望留她不死。现在我就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诸位,我和黑田将军可以免她一死,不仅如此还可以保证不审讯不拷打她,也就是说活罪都免了,这样你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邵两家人都由衷的鼓起了掌来。
藤井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先别高兴,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梁雨琴先后用那支德国狙击步枪杀了我们大日本三十七名官兵,其中还有一名少佐和三名尉官。这样的罪行是严重的,她死上一百次都抵不了我们皇军官兵的命,而你们俩家都有包庇和窝藏抗日分子的罪责,本应全部查抄家产,全部关进监狱里,但考虑到你们两家平时对皇军的态度还是合作的,因此这次不仅给了梁雨琴的机会也给了你们的机会,你们该为此而庆幸而已。”
接着,藤井很严肃的宣布了释放梁雨琴的条件。
首先,梁雨琴必须被带回到北平进行释放,而释放后她必须和现在的丈夫沈光普离婚分手,并无条件的嫁给原来的老公公邵敬斋做五姨太,以后
她要是逃跑的话,日本人将对沈家和邵家进行满门抄斩,没收两府的全部财产。而她要是答应了这个条件,老实的在邵家呆满一年的话,那么后面的事前就可以随意了。
第二个条件是梁雨琴可以不嫁给邵敬斋做五姨太,那就将她卖到北平著名的妓院“万和楼”去,在那里接客。时间也是一年,要是逃跑的话条件和第一条一样,也是枪毙了沈邵两家的全部人口。实际上等于是给梁雨琴上了紧箍咒,她的逃跑将连累到两府的几十口子人,其中还包括了自己的儿子邵苗和现在的丈夫沈光普,因此梁雨琴绝不会自顾自己逃跑,抛下这些人的,所以藤井才想出的这么个毒计来。他还想出了个一年的期限,他觉得这足够让梁雨琴受尽羞辱的了,一年之后她的意志将不复存在,这正是他的目的。
而第三个条件是梁雨琴上述两个条件都不接受,那么她将被送进昌平的日军慰安所去供日本中下级军官享受,两个月后她将不成人形了,那时在公开枪毙她。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也就是说这样保住了梁雨琴的生命,也不受日本人的罪了,但条件却是极端苛刻和侮辱性质的,这样的条件也只有藤井这样阴险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他的话一出来,沈家人一下就便傻了,看来这个藤井春山还是够凶狠毒辣,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既侮辱了两家人还侮辱了梁雨琴本人,也让**的地下组织丢了脸,这要比直接枪毙了梁雨琴还让人难受。
但话又说回来,要是不接受上述前两条的话,那么最后一条梁雨琴遭受的凌辱更大,最后还得付出生命去,这也就是藤井歹毒之处,让你无论如何也得从前两条中选择一条出来,否则那就是执行第三条。关于这些看起来他早和黑田机关长沟通好了,因此黑田马上举手表示了赞成。他还告诉大家,现在梁雨琴已经在被从合肥押往上海的路途上了,如不出意外,半夜时分就能达到上海的日军监狱里了。
而此前,邵敬斋早已被藤井约谈过了,他非常赞成第一条意见,那就是自己娶了前儿媳妇做自己的五姨太,想到这点他都激动的几夜没睡着觉了,没想到自己终于有机会玩弄到那个当年引得自己老是私下捂着裤裆抓弄的琴表妹了,这种渴望烧的他寝食不安的都几年了,看来就要变成现实了,老家伙当时差点没得到了脑溢血。
因为邵敬斋和藤井谈过话后仔细分析了这三个条件,显然最后一个条件是梁雨琴和任何人都不会选择的。而第二个条是被卖到“万和楼”去,那将会是一场噩梦,以当年梁雨琴在北平广播电台的名气
,谁不知道她的美貌啊,一旦得知她进了“万和楼”,那万和楼的门槛都会被人踏平了,那么多有钱的嫖客绝不会吝惜在她身上花钱的,梁雨琴将会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她肯定不愿意选择的。但第一个条也只是给自己当五姨太,那也就是只会被自己一个人玩弄奸淫,这对她的伤害最小,并且一年后她可以随意决断了,她一定会选择这个条件的,因此老爷子才激动的夜不能眠。
而沈家人则是那条都难接受的,不过沈世达看出了这是日本的人阴谋了,自己必须得同意,否则非但梁雨琴保不住,看来日本人还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沈家和北平的邵家了。
因此在表态的时候,沈世达表示此事要尊重梁雨琴本人的意见,她怎么选择自己都会支持的。
邵敬斋也和沈世达态度一致,他赶紧自己将会是最大的受益者,因此也表示梁雨琴本人怎么说就怎么说,自己愿意承担担保。这时候侄子邵文忠瞟了他一眼,心想你个老东西倒是享受了,可以把那个俊美的琴表妹压在身子底下快活了,可我和我爹算倒了霉了,万一琴表妹跑了,我们全家要受牵连送命,难怪你装的人五人六的样儿那。
见到了两家人的态度,藤井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下了,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黑田最后说:“既然大家都接受了,那么最后还是看梁小姐自己的态度了,她怎么选择都是她的态度,谁也取代不了。这三个条件也是藤井将军为了挽救她而精心定出的,我想谁也不会有意见的了。明天一早我们梅机关就将把梁小姐转交给北平特务机关了,剩下的事儿就是看梁小姐自己的了,她怎么决定是她的事情。明天你们俩家人都可以分别见到梁小姐,希望你们和她一起做选择,而最后的决定的时间是后天下午两点之前,到那时候一切都有分晓了,这也是皇军仁慈的对待你们两家和梁小姐本人,请大家鼓掌吧。”
在他的话中带话的威胁口气下,两家人不得不忍住内心的愤怒鼓起了掌来。
现在梁雨琴在被押送的路上进行解救已经来不及了,再看藤井的意思,他是要乘飞机带着梁雨琴回北平,这样从上海到北平之间也没了营救的可能性。而一到了北平,那么藤井的计划就要得以实施,不用任何营救她也不会跑了,以她的为人性格绝不会连孩子和丈夫都不要了只顾自己的。因此到时候她无论是选择了第一条还是第二条都要受到人格和身体上的侮辱,对于这点沈家人已经是无计可施,只能先答应了日本人,让梁雨琴和沈光普离婚了。
到了晚上,沈世达还是
找到了秋山和欧阳莉,把今天藤井春山和黑田的开会的事情原委都说了一遍。
这下这俩人才明白了原来藤井春山说的留梁雨琴一命,并不拷打和糟践她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他俩也给愣住了,这样的手段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秋山只骂哥哥是个魔鬼,但他也无法阻止这样的事情了。作为一个日本皇族,对于杀了三十七名日军官兵的人他要是还去死保的话,日本特务一定会怀疑他的动机的,这对他将来是很危险的事情。
欧阳莉老师也明白这点,她对沈老爷子说:“沈先生,现在只能让梁雨琴进行选择了,你们沈家也算是尽力了,但你们再尽力这个藤井都有对付的办法,好在能保住梁雨琴的命,先暂时委屈她了,以后会有办法让她解脱的。
沈世达则说明天上午他和沈光鑫能见到梁雨琴,那时再好好劝慰她一下,因为就算是选择第三条,她也要被送到昌平去被日军凌辱两个月,反而是更加屈辱,所以他打算劝梁雨琴接受前两条中的一条,具体的还是要看梁雨琴本人的主意才行。
最后大家都估计梁雨琴会接受第一条,就是答应给以前的老公公邵敬斋做五姨太,这样她受到的伤害会最小,只被邵敬斋一人奸污,但是名声上却是最难听的,有邵家**之嫌。而第二条虽说没有这么难听的名声了,但在“万和楼“这样的青楼里,她受到的侮辱将会很多,因为藤井是不会让她逃过凌辱这一关的。
第二天,梁雨琴在上海的宪兵队拘押所里见到了自己现在的老公公沈世达和大舅哥沈光鑫,下午她又见到了前老公公邵敬斋和前老公的堂弟邵文忠。
之前,黑田已经把藤井的处理意见向她宣读过了。
梁雨琴内心很纠结,她表示自己要认真考虑一下,第二天中午之前给出答复来。
而第二天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梁雨琴当然不会选择最好一条了,不过她选择的不是大家以为的第一条,而是第二条:被卖进万和楼接客。
消息一出傻了的人不止一个两个,而是都傻了。
本来摩拳擦掌以为自己都变得年轻了的邵家掌门人邵敬斋半晌都没回过气来,这个倔强的丫头她宁愿去被众人欺凌玩弄过也不肯从了自己,真是让人要爆掉了眼珠了。
邵文忠则是洋洋得意,他撇了一样大伯那沮丧的神情,心想你个老东西的这样神气不起来了吧,想老牛吃嫩草的美梦一下就破产了。而沈家人则为梁雨琴的选择所感动,她宁愿**而不愿失节,真是女中豪杰啊。
就连藤井和黑田都对
梁雨琴的品格感到了折服,不过藤井还是当着梁雨琴的面警告了沈邵两家一年内不得转移财产,否则将对其进行全面查抄,另外这一年内梁雨琴万一逃出青楼,那么两家人将被杀光。这话他前天就已经说过了,这个时候再重申一遍其实就是讲给梁雨琴听的。
这件事完毕后的第二天,梁雨琴就被藤井和石川带上了飞机,直飞了北平机场。而邵家的一老一少则是坐火车回去的。他们到家的时候,梁雨琴已经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邵府的大院里了。
现在鬼子对梁雨琴是不铐不绑也不监视,任她自由行动。她只要为了自己一跑,就会北平与合肥一起动手进行大屠杀。所以梁雨琴也就不会逃跑了,藤井正是摸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大胆的给了梁雨琴自由。
梁雨琴到了北平后,对藤井要求先请三天假,在邵府呆一下看看孩子邵苗,和邵府的人谈一谈,然后她会自己去万和楼的。
而藤井出于对梁雨琴的一定敬佩,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让她回前夫家三天,并不予她任何的监视。不过在邵家家的外围还是有好几个特务放着暗哨,这是为了防止邵家将孙子邵苗转移走,而邵苗是牵动梁雨琴的主要因素之一。
好在邵家人除了老爷子邵敬斋和二叔邵敬堂及侄子邵文忠外,其他的所有人都没有怪罪这个琴表妹。甚至还庆幸她当初的改嫁,否则的话鬼子一样会找上门来的,那样没有了上海的不配合迫使藤井想出这样的毒点子的话,也许梁雨琴此刻已经不在人间了那。并且梁雨琴是个值得尊敬的英雄,一个文弱的女孩子竟然能拿起步枪来消灭了三十七个鬼子,一般的老爷们也是做不到的,但她做到了,这样的女人就是古代的花木兰和穆桂英,为这样的人做担保是值得的。
就连受到牵连被左田弄到宪兵队里多次奸污了的二姨太,梁雨琴的小姨娘丁美萍都称赞外甥女是好样的。大哥邵文冲和大嫂梅青也都支持梁雨琴这个曾经的邵家媳妇,说是因为有了她,整个邵府都有了光。
看到家里这样的阵势,邵敬斋老哥俩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尤其是邵敬斋更是脸都搁不下了,他竟然答应了藤井的要求,妄想娶自己的前儿媳妇做姨太太,被大家骂的是一塌糊涂的,早早的就溜回了自己的屋里生起了闷气来。
邵文忠此刻也对这个曾经的二堂嫂感到了敬重,自己和她相比被中国人骂成是日本人的狗,在梁雨琴面前真是有些抬不起头来那。
他告诉大家他原来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就认识了万和楼的老板孙万堂了,他回去找孙万堂“
烧香”,让他务必关照梁雨琴,能不接客就不接客,实在是躲不开了那也少让梁雨琴陪客人。
他这一说,大太太邵陈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对啊,我在嫁给邵敬斋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之前,和北平青帮的掌握人徐木生徐老爷子就认识了,我和他之间还以姐弟相称过,徐老爷子的义妹杨荷花就是万和楼的老鸨,我赶明儿就去找老爷子,请他向杨荷花打招呼,无比不能让琴丫头在青楼里吃了大苦。琴丫头你也要想开点儿,咬咬牙坚持一年就没事儿了,咱就是不让那倭贼看你的笑话。”
本来这大太太邵陈氏对梁雨琴是没有好感的,认为她长的太漂亮,身上有股子勾引男人追她的“骚气”,并且自己的老头子邵敬斋的贼眼还盯上了琴丫头,在琴丫头生了孩子之后还试图强奸她,幸好琴丫头奋力抵抗才没让他得逞。而现在倔强的梁雨琴又宁愿去青楼,也不肯坏了更大的名节,这让大太太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也决心帮一帮这个勇敢的姑娘。
有了这么多人支持自己,开始还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梁雨琴渐渐的平复了心情。她知道在这一年里会有很多的变数,到时候党组织和这些好心人,还有合肥的沈家是一定会想出好办法让自己脱离苦海的,所以她的信心就更加的坚定了。
随后第二天,梁雨琴出去见没人跟踪自己便用紧急联络暗号联系上了北平的交通站的同志,并很快见到了自己的老领导姜泉水同志。
姜泉水告诉梁雨琴组织已经通知了北平的同志,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减少梁雨琴的受害程度。
姜泉水说:“雨琴同志,目前我们北平的同志紧急制定了针对你的三个方案。一是你现在就撤出来,组织上尽量的转移沈家和邵家的人,除顽固不化的人外将其他的无辜的人都转移到根据地去,但这需要时间,并且这里面关系复杂你也是知道的。但只要你点头,你现在就可以不回去了,直接去根据地。第二是你拖延时间先去青楼,我们的同志会化装成嫖客截住其他人的时间,等于是包了你,这样你就不会受害了。我们会准备一大笔钱来给万和楼,至少能坚持一段时间,然后趁着这个机会转移走两家里原因站在抗日的这些人,不愿意的那随他去了。第三就是我们的准备没有获得成功,那么我们也暗中找了青帮的徐木生老爷子,请他关照万和楼管事的,尽一切可能照顾你,但那样你很可能要被一部分的嫖客所占有,这是很痛苦的事情,你要没这个心理准备的话,那就走第二步,拖延时间尽量多转移走邵沈两家人,个别的顽固分子自己不想好那就随日
本人该枪毙枪毙去好了,这样可确保你不受害,你看那?”
梁雨琴经过反复的思考决定接受第二个方案,这样很可能自己身体的清白就保住了。因此她给姜泉水同志开出了一份名单,上面有沈光普,沈光鑫兄弟及夫人孩子,沈世达和他的夫人及姨太太,小姑子沈寒星等,北平的是邵文冲夫妇及孩子邵天,自己和邵文学的孩子邵苗,邵文明和他的孩子,邵敬斋的大太太及三个姨太太,管家全叔,丫鬟翠环,还有二叔邵敬堂的二姨太胡梅。
“只要组织上能将这些人动员转移了,我就可以安心的脱身了,而邵敬斋兄弟和邵文忠很可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日本人走到黑了,日本人也未必会枪毙了这些他们用得着的人。我写下的这些人只要平安了我就可以安心的离开这里了,在此之前我还是得去万和楼,免得引起藤井和左田的疑心。同时我也很感谢组织上为我做的一切,万和楼的收费是非常昂贵的,不是一般人能去的起的,真是连累了组织了。”
“不要这么说嘛。”
姜泉水道:“和你为组织上做出的贡献相比,这些付出就是小意思了,一两个月经费上我们还撑得起,再多了恐怕就有困难了。反正能多一天是一天,我们就赢得了做两家人工作的时间了。”
梁雨琴说:“请你们和合肥的沈家取得联系,他们可以提供大量的经费,这样争取到的时间就更充裕了,他们是一定会拿出钱来的。”
“嗯,这倒真是个好主意。”
姜泉水道:“我差点都给忘了,沈家的人是暗中抗日的,这点上是邵家不能比的。我会尽快的联系上合肥的同志,请他们尽快的协助完成,有了你婆家人的支持,那我们的时间就大把的有了。”
就这样,梁雨琴的心理更有底了。她当初在上海选择了藤井的第二个条件,其中就有这个因素在里面,现在看来自己的选择还是正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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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结局很简单,那就是紫衣人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们会找人替代她顶罪的。这样梁雨琴小姐就首先不会被处死刑了,另外我们也不打算拷打和用其他方法让她招供出**地下组织的上线来了,我们会在北平当场将她释放,但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这种释放是有条件的,有三种选择提供给她,她可以任意挑选一种,其中也包括等待枪毙。不过我说的是三种选择,还有两种选择是不需要受刑也不需要死的,你们俩不要误会,其中没有她非招供变节的要求,她不需要招供就可以获得活下来的机会,只是这样需要受点委屈了,这种委屈也不是我们日本人给她的,而是中国人要给她的,这就是对她当年与大日本皇军为敌的代价,这个代价梁雨琴是必须付出的,付出这个代价她就能很好的活下来,干她想干的事情了。”
欧阳莉做出好奇的样子,问大舅哥这三个条件都是什么。
不过藤井春山故作神秘的道:“这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了,我已经约好了黑田,让他通知沈府的当家人,明天下午在梅机关的会客室见面,到时候我会摊出这三个条件的。我想至少其中之一他们是一定能接受的,虽说这条件听起来还是很让他们难受的,但必须接受下来,这就是我平衡了各方关系才想出来的都能有面子的处理方式,不过,只要梁雨琴是没有面子的,这也是对她客气的处置了,她还是应该感谢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仁慈的。”
再继续问下去显然没什么意义了,因为是东道,所以秋山夫妇请藤井春山出去吃了晚饭。
晚上饭后,欧阳莉秘密约见了陈部长,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了他。
陈部长听完说:“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藤井春山是个老狐狸,他不可能因为受到阻力就放弃了对梁雨琴同志的追究和迫害。眼下我们也只能等待明天沈家传过来的消息了,别看藤井说的跟个真山似的,我想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不打不杀还不需要她招供就放了,欧阳,你想对于凶残的日寇特务机关来说这可能吗?”
欧阳莉说:“是啊,部长同志,我也想敌人是不会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善人的,这里面一定有藤井的阴谋,现在也只能看了,到了明天就知道藤井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陈部长指示欧阳莉和秋山都不要再管这件事儿了。
“过度的热心会引起藤井春山的怀疑的,那就得不偿失了,你们俩可以关心这件事儿,但再也不要插手了,这也是上级对你们的保护。这次电台的事情进行的
极为出色,上级嘉奖表彰了你们夫妻俩,但因为需要严格的保密,所以嘉奖列入了你们档案而不公开。并且用的李向良的化名,这样就不容易暴露秋山同志了。”
欧阳莉感觉组织做事做的很牢靠,表示了这是自己和秋山应该做的事情,接下来陈章同志又布置了新的任务,那就是争取搞到一批盘尼西林和消炎药,这是目前根据地最急需的东西。
欧阳莉欣然的接受下这个任务,表示回去就和秋山商量搞药的方案。
第二天上午,藤井春山机关长和自己的师弟黑田密谈了很久,最后他俩终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如释重负的黑田还伸出大拇指直夸藤井计策的高妙。并随即给合肥的宫本次郎宪兵司令打去了电话,让他即可启程将梁雨琴押送到上海来,还嘱咐他务必严格保密,一点消息不能透露给沈家。
等到下午二点,他们准时出现在了梅机关那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藤井此刻还带来了两位神秘的客人,一位是北平邵府的掌门人邵敬斋,一位是他的侄子北平日军慰安所的所长邵文忠。
而此刻的沈老爷子沈世达和大公子沈光鑫也坐到了会议室里,参加的还有黑田的副官和一位负责记录的秘书。
黑田向与会的人介绍了北平的特务机关长藤井春山中将,然后让藤井讲话。
藤井向沈、邵两家人宣布说:“梁雨琴小姐曾先后是你们两家的儿媳妇,所以你们两家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我也知道梁小姐被捕后你们在四处为她找关系,希望留她不死。现在我就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诸位,我和黑田将军可以免她一死,不仅如此还可以保证不审讯不拷打她,也就是说活罪都免了,这样你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邵两家人都由衷的鼓起了掌来。
藤井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先别高兴,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梁雨琴先后用那支德国狙击步枪杀了我们大日本三十七名官兵,其中还有一名少佐和三名尉官。这样的罪行是严重的,她死上一百次都抵不了我们皇军官兵的命,而你们俩家都有包庇和窝藏抗日分子的罪责,本应全部查抄家产,全部关进监狱里,但考虑到你们两家平时对皇军的态度还是合作的,因此这次不仅给了梁雨琴的机会也给了你们的机会,你们该为此而庆幸而已。”
接着,藤井很严肃的宣布了释放梁雨琴的条件。
首先,梁雨琴必须被带回到北平进行释放,而释放后她必须和现在的丈夫沈光普离婚分手,并无条件的嫁给原来的老公公邵敬斋做五姨太,以后
她要是逃跑的话,日本人将对沈家和邵家进行满门抄斩,没收两府的全部财产。而她要是答应了这个条件,老实的在邵家呆满一年的话,那么后面的事前就可以随意了。
第二个条件是梁雨琴可以不嫁给邵敬斋做五姨太,那就将她卖到北平著名的妓院“万和楼”去,在那里接客。时间也是一年,要是逃跑的话条件和第一条一样,也是枪毙了沈邵两家的全部人口。实际上等于是给梁雨琴上了紧箍咒,她的逃跑将连累到两府的几十口子人,其中还包括了自己的儿子邵苗和现在的丈夫沈光普,因此梁雨琴绝不会自顾自己逃跑,抛下这些人的,所以藤井才想出的这么个毒计来。他还想出了个一年的期限,他觉得这足够让梁雨琴受尽羞辱的了,一年之后她的意志将不复存在,这正是他的目的。
而第三个条件是梁雨琴上述两个条件都不接受,那么她将被送进昌平的日军慰安所去供日本中下级军官享受,两个月后她将不成人形了,那时在公开枪毙她。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也就是说这样保住了梁雨琴的生命,也不受日本人的罪了,但条件却是极端苛刻和侮辱性质的,这样的条件也只有藤井这样阴险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他的话一出来,沈家人一下就便傻了,看来这个藤井春山还是够凶狠毒辣,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既侮辱了两家人还侮辱了梁雨琴本人,也让**的地下组织丢了脸,这要比直接枪毙了梁雨琴还让人难受。
但话又说回来,要是不接受上述前两条的话,那么最后一条梁雨琴遭受的凌辱更大,最后还得付出生命去,这也就是藤井歹毒之处,让你无论如何也得从前两条中选择一条出来,否则那就是执行第三条。关于这些看起来他早和黑田机关长沟通好了,因此黑田马上举手表示了赞成。他还告诉大家,现在梁雨琴已经在被从合肥押往上海的路途上了,如不出意外,半夜时分就能达到上海的日军监狱里了。
而此前,邵敬斋早已被藤井约谈过了,他非常赞成第一条意见,那就是自己娶了前儿媳妇做自己的五姨太,想到这点他都激动的几夜没睡着觉了,没想到自己终于有机会玩弄到那个当年引得自己老是私下捂着裤裆抓弄的琴表妹了,这种渴望烧的他寝食不安的都几年了,看来就要变成现实了,老家伙当时差点没得到了脑溢血。
因为邵敬斋和藤井谈过话后仔细分析了这三个条件,显然最后一个条件是梁雨琴和任何人都不会选择的。而第二个条是被卖到“万和楼”去,那将会是一场噩梦,以当年梁雨琴在北平广播电台的名气
,谁不知道她的美貌啊,一旦得知她进了“万和楼”,那万和楼的门槛都会被人踏平了,那么多有钱的嫖客绝不会吝惜在她身上花钱的,梁雨琴将会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她肯定不愿意选择的。但第一个条也只是给自己当五姨太,那也就是只会被自己一个人玩弄奸淫,这对她的伤害最小,并且一年后她可以随意决断了,她一定会选择这个条件的,因此老爷子才激动的夜不能眠。
而沈家人则是那条都难接受的,不过沈世达看出了这是日本的人阴谋了,自己必须得同意,否则非但梁雨琴保不住,看来日本人还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沈家和北平的邵家了。
因此在表态的时候,沈世达表示此事要尊重梁雨琴本人的意见,她怎么选择自己都会支持的。
邵敬斋也和沈世达态度一致,他赶紧自己将会是最大的受益者,因此也表示梁雨琴本人怎么说就怎么说,自己愿意承担担保。这时候侄子邵文忠瞟了他一眼,心想你个老东西倒是享受了,可以把那个俊美的琴表妹压在身子底下快活了,可我和我爹算倒了霉了,万一琴表妹跑了,我们全家要受牵连送命,难怪你装的人五人六的样儿那。
见到了两家人的态度,藤井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下了,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黑田最后说:“既然大家都接受了,那么最后还是看梁小姐自己的态度了,她怎么选择都是她的态度,谁也取代不了。这三个条件也是藤井将军为了挽救她而精心定出的,我想谁也不会有意见的了。明天一早我们梅机关就将把梁小姐转交给北平特务机关了,剩下的事儿就是看梁小姐自己的了,她怎么决定是她的事情。明天你们俩家人都可以分别见到梁小姐,希望你们和她一起做选择,而最后的决定的时间是后天下午两点之前,到那时候一切都有分晓了,这也是皇军仁慈的对待你们两家和梁小姐本人,请大家鼓掌吧。”
在他的话中带话的威胁口气下,两家人不得不忍住内心的愤怒鼓起了掌来。
现在梁雨琴在被押送的路上进行解救已经来不及了,再看藤井的意思,他是要乘飞机带着梁雨琴回北平,这样从上海到北平之间也没了营救的可能性。而一到了北平,那么藤井的计划就要得以实施,不用任何营救她也不会跑了,以她的为人性格绝不会连孩子和丈夫都不要了只顾自己的。因此到时候她无论是选择了第一条还是第二条都要受到人格和身体上的侮辱,对于这点沈家人已经是无计可施,只能先答应了日本人,让梁雨琴和沈光普离婚了。
到了晚上,沈世达还是
找到了秋山和欧阳莉,把今天藤井春山和黑田的开会的事情原委都说了一遍。
这下这俩人才明白了原来藤井春山说的留梁雨琴一命,并不拷打和糟践她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他俩也给愣住了,这样的手段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秋山只骂哥哥是个魔鬼,但他也无法阻止这样的事情了。作为一个日本皇族,对于杀了三十七名日军官兵的人他要是还去死保的话,日本特务一定会怀疑他的动机的,这对他将来是很危险的事情。
欧阳莉老师也明白这点,她对沈老爷子说:“沈先生,现在只能让梁雨琴进行选择了,你们沈家也算是尽力了,但你们再尽力这个藤井都有对付的办法,好在能保住梁雨琴的命,先暂时委屈她了,以后会有办法让她解脱的。
沈世达则说明天上午他和沈光鑫能见到梁雨琴,那时再好好劝慰她一下,因为就算是选择第三条,她也要被送到昌平去被日军凌辱两个月,反而是更加屈辱,所以他打算劝梁雨琴接受前两条中的一条,具体的还是要看梁雨琴本人的主意才行。
最后大家都估计梁雨琴会接受第一条,就是答应给以前的老公公邵敬斋做五姨太,这样她受到的伤害会最小,只被邵敬斋一人奸污,但是名声上却是最难听的,有邵家**之嫌。而第二条虽说没有这么难听的名声了,但在“万和楼“这样的青楼里,她受到的侮辱将会很多,因为藤井是不会让她逃过凌辱这一关的。
第二天,梁雨琴在上海的宪兵队拘押所里见到了自己现在的老公公沈世达和大舅哥沈光鑫,下午她又见到了前老公公邵敬斋和前老公的堂弟邵文忠。
之前,黑田已经把藤井的处理意见向她宣读过了。
梁雨琴内心很纠结,她表示自己要认真考虑一下,第二天中午之前给出答复来。
而第二天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梁雨琴当然不会选择最好一条了,不过她选择的不是大家以为的第一条,而是第二条:被卖进万和楼接客。
消息一出傻了的人不止一个两个,而是都傻了。
本来摩拳擦掌以为自己都变得年轻了的邵家掌门人邵敬斋半晌都没回过气来,这个倔强的丫头她宁愿去被众人欺凌玩弄过也不肯从了自己,真是让人要爆掉了眼珠了。
邵文忠则是洋洋得意,他撇了一样大伯那沮丧的神情,心想你个老东西的这样神气不起来了吧,想老牛吃嫩草的美梦一下就破产了。而沈家人则为梁雨琴的选择所感动,她宁愿**而不愿失节,真是女中豪杰啊。
就连藤井和黑田都对
梁雨琴的品格感到了折服,不过藤井还是当着梁雨琴的面警告了沈邵两家一年内不得转移财产,否则将对其进行全面查抄,另外这一年内梁雨琴万一逃出青楼,那么两家人将被杀光。这话他前天就已经说过了,这个时候再重申一遍其实就是讲给梁雨琴听的。
这件事完毕后的第二天,梁雨琴就被藤井和石川带上了飞机,直飞了北平机场。而邵家的一老一少则是坐火车回去的。他们到家的时候,梁雨琴已经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邵府的大院里了。
现在鬼子对梁雨琴是不铐不绑也不监视,任她自由行动。她只要为了自己一跑,就会北平与合肥一起动手进行大屠杀。所以梁雨琴也就不会逃跑了,藤井正是摸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大胆的给了梁雨琴自由。
梁雨琴到了北平后,对藤井要求先请三天假,在邵府呆一下看看孩子邵苗,和邵府的人谈一谈,然后她会自己去万和楼的。
而藤井出于对梁雨琴的一定敬佩,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让她回前夫家三天,并不予她任何的监视。不过在邵家家的外围还是有好几个特务放着暗哨,这是为了防止邵家将孙子邵苗转移走,而邵苗是牵动梁雨琴的主要因素之一。
好在邵家人除了老爷子邵敬斋和二叔邵敬堂及侄子邵文忠外,其他的所有人都没有怪罪这个琴表妹。甚至还庆幸她当初的改嫁,否则的话鬼子一样会找上门来的,那样没有了上海的不配合迫使藤井想出这样的毒点子的话,也许梁雨琴此刻已经不在人间了那。并且梁雨琴是个值得尊敬的英雄,一个文弱的女孩子竟然能拿起步枪来消灭了三十七个鬼子,一般的老爷们也是做不到的,但她做到了,这样的女人就是古代的花木兰和穆桂英,为这样的人做担保是值得的。
就连受到牵连被左田弄到宪兵队里多次奸污了的二姨太,梁雨琴的小姨娘丁美萍都称赞外甥女是好样的。大哥邵文冲和大嫂梅青也都支持梁雨琴这个曾经的邵家媳妇,说是因为有了她,整个邵府都有了光。
看到家里这样的阵势,邵敬斋老哥俩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尤其是邵敬斋更是脸都搁不下了,他竟然答应了藤井的要求,妄想娶自己的前儿媳妇做姨太太,被大家骂的是一塌糊涂的,早早的就溜回了自己的屋里生起了闷气来。
邵文忠此刻也对这个曾经的二堂嫂感到了敬重,自己和她相比被中国人骂成是日本人的狗,在梁雨琴面前真是有些抬不起头来那。
他告诉大家他原来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就认识了万和楼的老板孙万堂了,他回去找孙万堂“
烧香”,让他务必关照梁雨琴,能不接客就不接客,实在是躲不开了那也少让梁雨琴陪客人。
他这一说,大太太邵陈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对啊,我在嫁给邵敬斋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之前,和北平青帮的掌握人徐木生徐老爷子就认识了,我和他之间还以姐弟相称过,徐老爷子的义妹杨荷花就是万和楼的老鸨,我赶明儿就去找老爷子,请他向杨荷花打招呼,无比不能让琴丫头在青楼里吃了大苦。琴丫头你也要想开点儿,咬咬牙坚持一年就没事儿了,咱就是不让那倭贼看你的笑话。”
本来这大太太邵陈氏对梁雨琴是没有好感的,认为她长的太漂亮,身上有股子勾引男人追她的“骚气”,并且自己的老头子邵敬斋的贼眼还盯上了琴丫头,在琴丫头生了孩子之后还试图强奸她,幸好琴丫头奋力抵抗才没让他得逞。而现在倔强的梁雨琴又宁愿去青楼,也不肯坏了更大的名节,这让大太太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也决心帮一帮这个勇敢的姑娘。
有了这么多人支持自己,开始还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梁雨琴渐渐的平复了心情。她知道在这一年里会有很多的变数,到时候党组织和这些好心人,还有合肥的沈家是一定会想出好办法让自己脱离苦海的,所以她的信心就更加的坚定了。
随后第二天,梁雨琴出去见没人跟踪自己便用紧急联络暗号联系上了北平的交通站的同志,并很快见到了自己的老领导姜泉水同志。
姜泉水告诉梁雨琴组织已经通知了北平的同志,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减少梁雨琴的受害程度。
姜泉水说:“雨琴同志,目前我们北平的同志紧急制定了针对你的三个方案。一是你现在就撤出来,组织上尽量的转移沈家和邵家的人,除顽固不化的人外将其他的无辜的人都转移到根据地去,但这需要时间,并且这里面关系复杂你也是知道的。但只要你点头,你现在就可以不回去了,直接去根据地。第二是你拖延时间先去青楼,我们的同志会化装成嫖客截住其他人的时间,等于是包了你,这样你就不会受害了。我们会准备一大笔钱来给万和楼,至少能坚持一段时间,然后趁着这个机会转移走两家里原因站在抗日的这些人,不愿意的那随他去了。第三就是我们的准备没有获得成功,那么我们也暗中找了青帮的徐木生老爷子,请他关照万和楼管事的,尽一切可能照顾你,但那样你很可能要被一部分的嫖客所占有,这是很痛苦的事情,你要没这个心理准备的话,那就走第二步,拖延时间尽量多转移走邵沈两家人,个别的顽固分子自己不想好那就随日
本人该枪毙枪毙去好了,这样可确保你不受害,你看那?”
梁雨琴经过反复的思考决定接受第二个方案,这样很可能自己身体的清白就保住了。因此她给姜泉水同志开出了一份名单,上面有沈光普,沈光鑫兄弟及夫人孩子,沈世达和他的夫人及姨太太,小姑子沈寒星等,北平的是邵文冲夫妇及孩子邵天,自己和邵文学的孩子邵苗,邵文明和他的孩子,邵敬斋的大太太及三个姨太太,管家全叔,丫鬟翠环,还有二叔邵敬堂的二姨太胡梅。
“只要组织上能将这些人动员转移了,我就可以安心的脱身了,而邵敬斋兄弟和邵文忠很可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日本人走到黑了,日本人也未必会枪毙了这些他们用得着的人。我写下的这些人只要平安了我就可以安心的离开这里了,在此之前我还是得去万和楼,免得引起藤井和左田的疑心。同时我也很感谢组织上为我做的一切,万和楼的收费是非常昂贵的,不是一般人能去的起的,真是连累了组织了。”
“不要这么说嘛。”
姜泉水道:“和你为组织上做出的贡献相比,这些付出就是小意思了,一两个月经费上我们还撑得起,再多了恐怕就有困难了。反正能多一天是一天,我们就赢得了做两家人工作的时间了。”
梁雨琴说:“请你们和合肥的沈家取得联系,他们可以提供大量的经费,这样争取到的时间就更充裕了,他们是一定会拿出钱来的。”
“嗯,这倒真是个好主意。”
姜泉水道:“我差点都给忘了,沈家的人是暗中抗日的,这点上是邵家不能比的。我会尽快的联系上合肥的同志,请他们尽快的协助完成,有了你婆家人的支持,那我们的时间就大把的有了。”
就这样,梁雨琴的心理更有底了。她当初在上海选择了藤井的第二个条件,其中就有这个因素在里面,现在看来自己的选择还是正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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