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无罪释放
8月初,袁昭雪母亲林静文回国,顾煊听说了这件事,便和袁昭雪一起去机场迎接。
“妈,这里,这里!”袁昭雪仔细地盯着机场出口处的每一个人,终于从众多不同的身影中看到了母亲,赶紧挥手打招呼。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好久不见咯!浦东这机场太大了,下飞机后绕来绕去,我人都要晕了!”
林静文看到袁昭雪后,脸上绽开了笑容,雀跃着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女儿。忽然她眼睛一瞥,看到了旁边的男人,便立刻放开了袁昭雪,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目光中闪烁出兴奋的神采,笑道:“你就是顾煊吧?人比照片还要精神!不错,不错!”
顾煊原本看到袁昭雪和林静文抱在一起,就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有打扰,结果林静文突然看到了他还率先打招呼,他便赶紧上前礼貌问好:“阿姨好,我就是顾煊,坐这么久飞机累了吧?”
“还好,还好,看到你们我就不累了!”林静文整个人喜笑颜开。
袁昭雪有点无语,怎么感觉她妈看到顾煊好像比看到她这个女儿还要高兴?!
一路上,林静文都在拉着顾煊热聊,当然主要是林静文问,顾煊回。问工作、问家庭情况、问爱好,就差把顾煊的祖宗十八辈都打听了一遍。期间袁昭雪不断用手提醒她妈,奈何依旧打断不了林静文的热情。
“啊呀,妈,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你之前不是该查的都查过了吗?你就让人家好好开车吧!”袁昭雪忍不住出声阻止。
受到女儿的“挤兑”,林静文一时尴尬语塞,随即反驳道:“我之前只是简单了解了基本情况,那我现在有机会见到人了,面对面聊聊不是更好嘛!”林静文说完后又看向前面的顾煊,“小顾,之前跟踪你的事真是抱歉啊,原本我也是不放心小雪,结果人家告诉我小雪整天和一个男的一起回家,我就又让他查了查,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没事的,阿姨。”顾煊微微侧了侧头,笑着答道。他有点意外袁昭雪妈妈竟然如此活泼热烈,但转念一想,其实以前的袁昭雪多少也有几分这样的性格,只是这些年变沉静了很多,不过熟悉之后,顾煊还是能从袁昭雪身上看到那偶尔闪露出的活泼灵动。
到了住处之后,袁昭雪帮着母亲收拾行李,而顾煊则开始忙着做晚饭。林静文跑到厨房,看到顾煊熟练麻利的动作,没想到顾煊竟然还这么会做饭?林静文眼中的欣喜之色简直要满溢出眼眶了,她现在真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感觉了!
等到正式上桌吃饭的时候,林静文更是忍不住啧啧称赞:“小顾,你这手艺是专门学过吗?这也做的太好了!”
“没有,”顾煊有点受宠若惊,谦虚道,“我就是随便做做,阿姨您不嫌弃就好。”
“哎哟,这怎么会嫌弃呢,你这随便做做可比很多专业的厨师都要好了!小雪,是不是?”林静文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袁昭雪,挤了个暧昧的眼神。
袁昭雪再度无语,她妈这个明目张胆的小动作和眼神,是生怕人家顾煊看不到吗?她无奈地应和着自己母亲,用力地接连回答了三个“是!是!是!”
“你好好说话!”林静文对着袁昭雪正色道,随即转头看向顾煊,神情又变得慈爱起来,“现在年轻人,会做饭的不多了,我们家小雪就是,从小在家里那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也就是这两年自己一个人在上海,才学着做点吃的,还做得乱七八糟。所以啊,我就一直念叨呢,像我们家小雪这样的,就得找个会做饭的、会疼人的男朋友才好!”
“咳,咳,咳……”袁昭雪正喝着汤,听到她妈如此直白暗示的话语,一下子呛住了。
顾煊连忙递上纸巾,关切地询问:“小雪,还好吗?”
“没事,还好。”袁昭雪缓了缓,赶紧劝母亲说,“妈,你多吃点菜吧!”袁昭雪想到之前过年李为民被怼的事,小黎望说的没错,多吃点菜就能少说点话了!
晚饭结束后,顾煊和袁昭雪母女俩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准备离开,袁昭雪将顾煊送到楼下,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妈她就是这样的,整天喜欢扯些有的没的……”
顾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回:“没事啊,我觉得阿姨挺可爱的,而且她愿意这样跟我聊天,我也很开心。”
袁昭雪一时有点不知道回什么。
顾煊看着袁昭雪发愣的样子,微微向前探身,说了一句“晚安”。这两个字几乎是在袁昭雪的耳边说的,顾煊的声音低沉又性感,袁昭雪瞬间感到一股气流钻入了她的耳朵,钻到了她的全身,撩拨得她有些心痒。
袁昭雪不敢抬头直视顾煊,但如果她能够抬头的话,将看到此刻顾煊那如同浓稠糖浆一般几乎快要拉丝的目光。
“两人在楼下聊什么啦?”林静文看到袁昭雪推开门,立刻好奇地凑上前打探。
“他让我们早点休息,我让他开车小心,除了这些,还能说什么!”袁昭雪边换拖鞋边随意地回答。
“哎哟,人家小情侣分别的时候都要……”
“妈!”袁昭雪有些生气地打断林静文的话,“我之前都跟你说了,我和顾煊还没有在一起,你总说这些,尤其是当着顾煊的面说,会搞得我们很尴尬的好不好?”
“我看人家顾煊也没有什么尴尬的呀!”林静文看到女儿冷着脸的样子,语气逐渐弱了下去。
“那是他脾气好,没跟你计较!”
“哦,你也知道人家脾气好!”林静文走上前来试图劝说,“我这次回来当面见了,是真的觉得这个顾煊不错的呀!外形、工作各方面都拿得出手,家庭背景呢,确实欠缺了些,不过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势利眼的,而且现在你爸的事还没个定论呢,人家不嫌弃我们都算好的了。最关键的是,我看得出来,他真喜欢你,对你好。说到底,妈妈还不是为了你这一辈子的幸福考虑吗?”
“我知道了,妈!我会考虑的。”
“你都考虑多久了!别考虑到最后,鸡飞蛋打!”林静文气恼地瞥了袁昭雪一眼。
袁昭雪没有做声,她明白热水放久了总会凉的道理,在这件事上,她确实搁置得有点久了,但还好顾煊一直没有强求什么。她想着再等等吧,等到父亲和黎阳等所有案子都定下来,她也就可以定下心来了。
之前法庭大闹之后,袁昭雪和韦叔就立刻着手为袁正平反的事,他们向检察院进行了申诉,并提交了一系列有关材料,而这些材料基本是韦叔这些年暗中搜集来的。
其实韦叔和袁昭雪父亲是大学同门,韦叔自小家里比较穷困,在学校就读期间,无论是学业上还是生活上,都得到过袁正这个师兄的很多帮助,他一直感恩在心。袁正毕业后就进入了政府部门,并且很顺利地一路高升。
而韦叔则不一样了,他也进了政府机构,然而由于一直没什么机会施展能力,再加上性格不那么活络,以及很关键的一点——没有任何背景,所以他很多年都只是个在边缘徘徊的小基层,他自己慢慢失去了信心,开始颓丧起来。十多年前,当袁正已经是南城工商局副局长的时候,韦叔在官场上都还没有怎么冒头。
后来袁正突然出事,韦叔也觉得十分意外,以他对自己师哥为人的了解,他怎么也不相信袁正会是那种为了几十万就违背法律和良心的人,但当时的他没有能力为袁正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袁正锒铛入狱。
而这件事可能恰恰激起了韦叔的斗志,他忽然发现人一定要强大,且要走到那个绝对强大的位置,否则稍不留神,就可能遭人暗算。而且只有自己更强大,才有能力去改变一些看不惯的社会问题、官场状况。于是他开始逼着自己去努力工作,努力打通各种关系人脉,终于他不再被束缚于底层,逐渐往上攀升。
而在这个过程中,韦叔也慢慢有机会去调查袁正当年的事件,最后他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就是赵龙祥。所以其实早在袁昭雪回国之前,韦叔就已经开始暗中调查赵龙祥了,他发现赵龙祥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即使在去年的下半年,他已经坐到了南城纪委监察部副部长的位置,也无法直接把赵龙祥拉下马,他一直在等机会。
而后,袁昭雪开始联系他,牵扯出了更多的事,关于赵龙祥他们掌握的各种证据越来越多,再加上中央全面扫黑除恶的风暴终于刮到了南城,才最终将赵龙祥一举推翻,袁正的案子也有了平反的可能。
8月末,袁正贪污受贿案在南城最高人民法院重审,袁昭雪、林静文、顾煊、韦叔、李为民等都悉数到场了。
法庭审理过程中,坐在旁听席的林静文一直紧紧拽着袁昭雪的手,当年具体什么情况她根本没来得及搞清楚,袁正被警方带走之后,她就再没有机会见到自己丈夫,只暗中收到丈夫通过韦叔传来的消息,让她赶紧带着女儿离开南城。林静文知道如果不是情况紧急,袁正不会这样提醒她,她便立刻办理出国等相关手续,但其实她心里也一直相信自己丈夫是无辜的。
经过漫长的审理决议,最后法院确认袁正当年的贪污受贿不属实,其亲信助手受到赵龙祥及相关人员指使,伪造了袁正的贪污款项和资金源流,袁正最终被改判无罪!
当结果宣布后,林静文和袁昭雪母女俩都禁不住潸然泪下,袁正沧桑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此时距离袁正坐冤狱已过去将近12年,蒙冤12载,终于证明了清白!虽然其实到今年年底,袁正的服刑期也就满了,如今不过是提前四个月被释放而已,但他还是非常激动开心。
下了庭之后,袁正和自己的妻子、女儿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他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而旁边的韦叔、顾煊、李为民,也都为之动容。
顾煊提前订了饭店,一行人坐车到餐厅欢聚庆祝。在车上的时候,坐在后排的袁正和林静文的手紧紧牵在一起,袁昭雪和顾煊透过后视镜看到,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默契的笑容。
饭桌上,韦叔提及了国家赔偿的事,一般如果是冤假错案,一旦平反都是可以申请国家赔偿的。
袁正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赔偿不赔偿的,不重要了,我只要他们恢复我的名声就可以。”
袁正心内感慨,当年他处事不够圆滑,又轻信了身边人,最终招致祸端,他发现无力抵抗的时候,为了保全家人,避免更大的影响,只能选择入狱。就当是买了个教训吧,虽然这个教训确实惨痛了一些。但不管怎么样,如今沉冤昭雪,又能和家人团聚在一起,他已经满足了。
“不说这些事了,咱们今天就开心点吃饭!”袁正大手一挥,他不希望饭桌上气氛太过沉重了。
出于礼貌,顾煊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说道:“叔叔,我敬你一杯。”
袁正之前并未听袁昭雪在他面前提起过顾煊,还是从妻子林静文那里听到了一点风声,今天忙到现在,他还没机会和顾煊好好打声招呼,现在看到顾煊主动向他敬酒,便赶紧起身回礼。
李为民看到顾煊和袁正两个人来回敬酒,忍不住打趣道:“哎呀,以后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袁正欣慰地笑了笑,招呼顾煊坐下,而一旁的林静文和韦叔也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意。
顾煊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袁昭雪噘着嘴,飞了李为民一眼,脸上隐约也有些红晕浮现,她感觉现在好像所有人都已经默认顾煊和她是一对了……也难怪,他俩总是成双成对出现,如今顾煊更是见过了她的父母,而且从父母态度来看,他们好像都对顾煊这个“未来女婿”非常满意?
袁正这边皆大欢喜,但赵龙祥的案子还没有最终结束。不过目前赵龙祥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了,由于他的案件实在牵涉太多,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审理,但相信很快,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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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里,这里!”袁昭雪仔细地盯着机场出口处的每一个人,终于从众多不同的身影中看到了母亲,赶紧挥手打招呼。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好久不见咯!浦东这机场太大了,下飞机后绕来绕去,我人都要晕了!”
林静文看到袁昭雪后,脸上绽开了笑容,雀跃着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女儿。忽然她眼睛一瞥,看到了旁边的男人,便立刻放开了袁昭雪,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目光中闪烁出兴奋的神采,笑道:“你就是顾煊吧?人比照片还要精神!不错,不错!”
顾煊原本看到袁昭雪和林静文抱在一起,就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有打扰,结果林静文突然看到了他还率先打招呼,他便赶紧上前礼貌问好:“阿姨好,我就是顾煊,坐这么久飞机累了吧?”
“还好,还好,看到你们我就不累了!”林静文整个人喜笑颜开。
袁昭雪有点无语,怎么感觉她妈看到顾煊好像比看到她这个女儿还要高兴?!
一路上,林静文都在拉着顾煊热聊,当然主要是林静文问,顾煊回。问工作、问家庭情况、问爱好,就差把顾煊的祖宗十八辈都打听了一遍。期间袁昭雪不断用手提醒她妈,奈何依旧打断不了林静文的热情。
“啊呀,妈,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你之前不是该查的都查过了吗?你就让人家好好开车吧!”袁昭雪忍不住出声阻止。
受到女儿的“挤兑”,林静文一时尴尬语塞,随即反驳道:“我之前只是简单了解了基本情况,那我现在有机会见到人了,面对面聊聊不是更好嘛!”林静文说完后又看向前面的顾煊,“小顾,之前跟踪你的事真是抱歉啊,原本我也是不放心小雪,结果人家告诉我小雪整天和一个男的一起回家,我就又让他查了查,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没事的,阿姨。”顾煊微微侧了侧头,笑着答道。他有点意外袁昭雪妈妈竟然如此活泼热烈,但转念一想,其实以前的袁昭雪多少也有几分这样的性格,只是这些年变沉静了很多,不过熟悉之后,顾煊还是能从袁昭雪身上看到那偶尔闪露出的活泼灵动。
到了住处之后,袁昭雪帮着母亲收拾行李,而顾煊则开始忙着做晚饭。林静文跑到厨房,看到顾煊熟练麻利的动作,没想到顾煊竟然还这么会做饭?林静文眼中的欣喜之色简直要满溢出眼眶了,她现在真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感觉了!
等到正式上桌吃饭的时候,林静文更是忍不住啧啧称赞:“小顾,你这手艺是专门学过吗?这也做的太好了!”
“没有,”顾煊有点受宠若惊,谦虚道,“我就是随便做做,阿姨您不嫌弃就好。”
“哎哟,这怎么会嫌弃呢,你这随便做做可比很多专业的厨师都要好了!小雪,是不是?”林静文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袁昭雪,挤了个暧昧的眼神。
袁昭雪再度无语,她妈这个明目张胆的小动作和眼神,是生怕人家顾煊看不到吗?她无奈地应和着自己母亲,用力地接连回答了三个“是!是!是!”
“你好好说话!”林静文对着袁昭雪正色道,随即转头看向顾煊,神情又变得慈爱起来,“现在年轻人,会做饭的不多了,我们家小雪就是,从小在家里那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也就是这两年自己一个人在上海,才学着做点吃的,还做得乱七八糟。所以啊,我就一直念叨呢,像我们家小雪这样的,就得找个会做饭的、会疼人的男朋友才好!”
“咳,咳,咳……”袁昭雪正喝着汤,听到她妈如此直白暗示的话语,一下子呛住了。
顾煊连忙递上纸巾,关切地询问:“小雪,还好吗?”
“没事,还好。”袁昭雪缓了缓,赶紧劝母亲说,“妈,你多吃点菜吧!”袁昭雪想到之前过年李为民被怼的事,小黎望说的没错,多吃点菜就能少说点话了!
晚饭结束后,顾煊和袁昭雪母女俩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准备离开,袁昭雪将顾煊送到楼下,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妈她就是这样的,整天喜欢扯些有的没的……”
顾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回:“没事啊,我觉得阿姨挺可爱的,而且她愿意这样跟我聊天,我也很开心。”
袁昭雪一时有点不知道回什么。
顾煊看着袁昭雪发愣的样子,微微向前探身,说了一句“晚安”。这两个字几乎是在袁昭雪的耳边说的,顾煊的声音低沉又性感,袁昭雪瞬间感到一股气流钻入了她的耳朵,钻到了她的全身,撩拨得她有些心痒。
袁昭雪不敢抬头直视顾煊,但如果她能够抬头的话,将看到此刻顾煊那如同浓稠糖浆一般几乎快要拉丝的目光。
“两人在楼下聊什么啦?”林静文看到袁昭雪推开门,立刻好奇地凑上前打探。
“他让我们早点休息,我让他开车小心,除了这些,还能说什么!”袁昭雪边换拖鞋边随意地回答。
“哎哟,人家小情侣分别的时候都要……”
“妈!”袁昭雪有些生气地打断林静文的话,“我之前都跟你说了,我和顾煊还没有在一起,你总说这些,尤其是当着顾煊的面说,会搞得我们很尴尬的好不好?”
“我看人家顾煊也没有什么尴尬的呀!”林静文看到女儿冷着脸的样子,语气逐渐弱了下去。
“那是他脾气好,没跟你计较!”
“哦,你也知道人家脾气好!”林静文走上前来试图劝说,“我这次回来当面见了,是真的觉得这个顾煊不错的呀!外形、工作各方面都拿得出手,家庭背景呢,确实欠缺了些,不过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势利眼的,而且现在你爸的事还没个定论呢,人家不嫌弃我们都算好的了。最关键的是,我看得出来,他真喜欢你,对你好。说到底,妈妈还不是为了你这一辈子的幸福考虑吗?”
“我知道了,妈!我会考虑的。”
“你都考虑多久了!别考虑到最后,鸡飞蛋打!”林静文气恼地瞥了袁昭雪一眼。
袁昭雪没有做声,她明白热水放久了总会凉的道理,在这件事上,她确实搁置得有点久了,但还好顾煊一直没有强求什么。她想着再等等吧,等到父亲和黎阳等所有案子都定下来,她也就可以定下心来了。
之前法庭大闹之后,袁昭雪和韦叔就立刻着手为袁正平反的事,他们向检察院进行了申诉,并提交了一系列有关材料,而这些材料基本是韦叔这些年暗中搜集来的。
其实韦叔和袁昭雪父亲是大学同门,韦叔自小家里比较穷困,在学校就读期间,无论是学业上还是生活上,都得到过袁正这个师兄的很多帮助,他一直感恩在心。袁正毕业后就进入了政府部门,并且很顺利地一路高升。
而韦叔则不一样了,他也进了政府机构,然而由于一直没什么机会施展能力,再加上性格不那么活络,以及很关键的一点——没有任何背景,所以他很多年都只是个在边缘徘徊的小基层,他自己慢慢失去了信心,开始颓丧起来。十多年前,当袁正已经是南城工商局副局长的时候,韦叔在官场上都还没有怎么冒头。
后来袁正突然出事,韦叔也觉得十分意外,以他对自己师哥为人的了解,他怎么也不相信袁正会是那种为了几十万就违背法律和良心的人,但当时的他没有能力为袁正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袁正锒铛入狱。
而这件事可能恰恰激起了韦叔的斗志,他忽然发现人一定要强大,且要走到那个绝对强大的位置,否则稍不留神,就可能遭人暗算。而且只有自己更强大,才有能力去改变一些看不惯的社会问题、官场状况。于是他开始逼着自己去努力工作,努力打通各种关系人脉,终于他不再被束缚于底层,逐渐往上攀升。
而在这个过程中,韦叔也慢慢有机会去调查袁正当年的事件,最后他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就是赵龙祥。所以其实早在袁昭雪回国之前,韦叔就已经开始暗中调查赵龙祥了,他发现赵龙祥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即使在去年的下半年,他已经坐到了南城纪委监察部副部长的位置,也无法直接把赵龙祥拉下马,他一直在等机会。
而后,袁昭雪开始联系他,牵扯出了更多的事,关于赵龙祥他们掌握的各种证据越来越多,再加上中央全面扫黑除恶的风暴终于刮到了南城,才最终将赵龙祥一举推翻,袁正的案子也有了平反的可能。
8月末,袁正贪污受贿案在南城最高人民法院重审,袁昭雪、林静文、顾煊、韦叔、李为民等都悉数到场了。
法庭审理过程中,坐在旁听席的林静文一直紧紧拽着袁昭雪的手,当年具体什么情况她根本没来得及搞清楚,袁正被警方带走之后,她就再没有机会见到自己丈夫,只暗中收到丈夫通过韦叔传来的消息,让她赶紧带着女儿离开南城。林静文知道如果不是情况紧急,袁正不会这样提醒她,她便立刻办理出国等相关手续,但其实她心里也一直相信自己丈夫是无辜的。
经过漫长的审理决议,最后法院确认袁正当年的贪污受贿不属实,其亲信助手受到赵龙祥及相关人员指使,伪造了袁正的贪污款项和资金源流,袁正最终被改判无罪!
当结果宣布后,林静文和袁昭雪母女俩都禁不住潸然泪下,袁正沧桑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此时距离袁正坐冤狱已过去将近12年,蒙冤12载,终于证明了清白!虽然其实到今年年底,袁正的服刑期也就满了,如今不过是提前四个月被释放而已,但他还是非常激动开心。
下了庭之后,袁正和自己的妻子、女儿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他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而旁边的韦叔、顾煊、李为民,也都为之动容。
顾煊提前订了饭店,一行人坐车到餐厅欢聚庆祝。在车上的时候,坐在后排的袁正和林静文的手紧紧牵在一起,袁昭雪和顾煊透过后视镜看到,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默契的笑容。
饭桌上,韦叔提及了国家赔偿的事,一般如果是冤假错案,一旦平反都是可以申请国家赔偿的。
袁正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赔偿不赔偿的,不重要了,我只要他们恢复我的名声就可以。”
袁正心内感慨,当年他处事不够圆滑,又轻信了身边人,最终招致祸端,他发现无力抵抗的时候,为了保全家人,避免更大的影响,只能选择入狱。就当是买了个教训吧,虽然这个教训确实惨痛了一些。但不管怎么样,如今沉冤昭雪,又能和家人团聚在一起,他已经满足了。
“不说这些事了,咱们今天就开心点吃饭!”袁正大手一挥,他不希望饭桌上气氛太过沉重了。
出于礼貌,顾煊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说道:“叔叔,我敬你一杯。”
袁正之前并未听袁昭雪在他面前提起过顾煊,还是从妻子林静文那里听到了一点风声,今天忙到现在,他还没机会和顾煊好好打声招呼,现在看到顾煊主动向他敬酒,便赶紧起身回礼。
李为民看到顾煊和袁正两个人来回敬酒,忍不住打趣道:“哎呀,以后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袁正欣慰地笑了笑,招呼顾煊坐下,而一旁的林静文和韦叔也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意。
顾煊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袁昭雪噘着嘴,飞了李为民一眼,脸上隐约也有些红晕浮现,她感觉现在好像所有人都已经默认顾煊和她是一对了……也难怪,他俩总是成双成对出现,如今顾煊更是见过了她的父母,而且从父母态度来看,他们好像都对顾煊这个“未来女婿”非常满意?
袁正这边皆大欢喜,但赵龙祥的案子还没有最终结束。不过目前赵龙祥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了,由于他的案件实在牵涉太多,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审理,但相信很快,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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