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我要萧明珠从今天开始都不要
郑氏招招手,将小姑娘因快步走来险落地的步摇扶好,重新簪回了鬓间,温声问“你和四殿下说什么呢”
萧明珠摸了下步摇坠下来的流苏珠串,慢吞吞的回“就说说生辰的事。”
“倒是苦了四殿下,”郑氏叹了声,又叮嘱“过时日记得送生辰礼给他。”
想了想,又怕小姑娘不乐意,嗔道“可不能敷衍。”
萧明珠应了声,又好奇的仰头,“母亲,您怎么对他官这么好呀”
郑氏好像就别喜欢谢四,每回都会叮嘱不要欺负他。
看起来谢四倒像是亲生的,而才是外人一样。
“你呀忘性真大。”郑氏笑着点了下的额头,嗓音温和“四殿下啊,是个心善记恩的人,你幼时救过他一次,从那后怎么欺负他,他都没有生过。”
“有吗”萧明珠愣了下,挽着的胳膊撒娇,“母亲记错了,我才不爱欺负人。”
郑氏嗔笑,“你小时候脾可坏着呢。”
小姑娘红着脸恼起来,郑氏没再继续说下去,只叮嘱了可不能再向往年一样糊弄。
萧明珠想了想。
往年和谢四送礼都是送对方最不喜欢的东西,互相报复。
记得去年,才送了谢四一幅自己画的画。
起因就是谢四说,画的画难看,挂在门上可以做门神辟邪,还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
他越这么说,就越想画,最后洋洋洒洒画了十几张给他。
时收到生辰礼后,谢四脸都青了。
听谢依依说,他好日子没出席宴会,约末是被病了。
萧明珠又想了想前几年,好像也没送过一样正常的生辰礼
想到这,有心虚,没敢再看郑氏,嗓音比先前弱了好多,小声地说“我知道了。”
远远走来一个丫鬟,衣裳教寻常丫鬟更为精致,一就能看出是在贵人面前伺候,比较得宠的一类。
“萧夫人,我们夫人差我来问问您好了吗”
桃红衣衫的丫鬟走近行了个礼,目光落在萧明珠身上柔声问“这位便是姑娘罢”
郑氏脸上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桃红衣衫的丫鬟笑了笑,又说“那个夫人都在等您,萧夫人这边若是好了便随我回去”
郑氏顿了下,颔首点头,“走罢。”
桃红衣衫的丫鬟转身引路。
萧明珠一头雾水,扯了下郑氏的袖口,还没开口问便微微摇头。
也只得压下满心的好奇,跟着们往前走。
桃红衣衫的丫鬟领着们一路往前走,绕过荷花池,到了亭子前停了下来。
弯下腰,客有礼的说“萧夫人,姑娘请罢。”
郑氏颔首点头,拉着萧明珠抬步进去,那个正在交谈的夫人都瞧过来,笑着开口。
“都说镇国公府的姑娘模样生的美,如今我算是瞧了,净是挑着萧夫人和镇国公的优点长。”
“可不是,年幼时粉雕玉琢的,如今长大了漂亮的快教我不敢认了。”
“怪不得萧老夫人说,这是菩萨赐给镇国公府的明珠,出落得这般漂亮,可不是明珠,若是及笄了,不知要引得多少公子们魂牵梦萦呢。”
那个夫人一个个笑着将夸上了天,饶是萧明珠的面皮也觉得脸颊有发烫。
中央坐着的那个美貌妇人伸手招了招,亲昵的笑了声“明珠,快过来我瞧瞧。”
郑氏拍了下的肩,小声说“去罢,这是户部尚书的正妻冯夫人。”
萧明珠恍然,顺从的走过去,唤了声,“夫人。”
美貌妇人眯着笑起来,拉着的手啧声称赞“镇国公府就是会养姑娘,这般水灵动人的美人我瞧着都欢喜的很。”
郑氏笑着开口“别夸,性子顽劣着呢,我和父亲正头疼着,要怎么管教呢。”
冯夫人不赞同的摇摇头,“那是你和镇国公太过严格,我瞧着就很欢喜。”
说着,又惋惜的叹了声“这丫头我真是哪里瞧着都喜欢,只可惜我没生个儿子,不然将娶回来,也能个女儿疼。”
边上有夫人捂嘴笑了声“你还有个外甥啊,你不是向来疼他吗说给他也是一样的,一个外甥相于半个儿子了。”
冯夫人迟疑了一下,似乎有意动。
其他几个夫人都捂嘴笑起来,一个个跟着劝说。
郑氏冷看着,垂下帘没说话。
这里的夫人基本都是冯氏的手帕交,再不济也是相熟的人,多少沾点关系。
和冯氏不熟,突然请过来可不就是等着这一茬吗
的外甥不就是那位二殿下吗
估摸着宫里的那位荣贵妃,瞧着圣上重视四殿下便坐不住了,想拉上他们镇国公府。
可皇族男子多是薄,怎么可能将唯一的女儿送入这样的龙潭虎穴
一群夫人跟在后面劝,冯夫人似乎被说动了,笑着拍了拍萧明珠的手,亲昵的问“明珠,你和二殿下自幼相熟,你对他觉如何啊”
萧明珠也大概猜出的目的,眨眨,“二殿下吗我和他不熟啊。”
瞧着冯夫人的脸黑下来,小姑娘又弯着笑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和六公主倒是比较熟悉,以前常在一块玩。”
冯夫人勉强笑了笑,旋即又说“没事,都是相互培养的,日后常在一块走动走动也就熟了。”
停顿了下,又捂嘴笑道“二殿下和我们啊提了你很多次,我还是头回着他对一个姑娘那么上心呢。”
“是吗冯夫人您是不是误会啦”
萧明珠有惊讶,而后委屈巴巴的说“可我记着前时日,二殿下还说我脾不好骄纵蛮横。”
小姑娘的嗓音清脆脆的,像串银铃,可下却透出股委屈,瞧着就让人心疼。
冯夫人的脸彻底僵住了,“什什么”
小姑娘似乎觉得真的没听,又重复了一遍,还意咬重了骄纵蛮横那四个字。
末了,又失落的垂下头,似乎被击到了。
郑氏不咸不淡的笑了声“我们明珠确实骄纵蛮横,二殿下说的倒是真的,冯夫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丫头自小被我们惯坏了,脾不好是万万配不上二殿下的。”
冯夫人脸色僵硬难看,隐隐有埋怨自姐姐。
说让来说客,想萧明珠许给景胜,好增添他太子之位的可能性。
可谁知道,他竟然和人姑娘说了这样的重话,镇国公府的姑娘那都是被娇生惯养的,哪听得这种话
虽说镇国公夫人嘴上说顽劣,可那也是人嘴上随便说说,若真的真了那才是傻。
如今还让听景胜说了这样的话,不说其他,光郑氏那关他就过不去。
别说求娶了,能不让镇国公府对他生出厌恶就不错了。
冯夫人脸上挤出笑意,干巴巴的说“兴许是误会吧二殿下不是这样的人,况且明珠这样天真烂漫,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姑娘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了一,“可是四殿下和六公主都听了。”
冯夫人这下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只强笑了两声。
郑氏招招手,“宝儿过来。”
萧明珠忙回到边上,挽着的胳膊。
郑氏掀了下皮,语淡淡的说道“冯夫人,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失陪了。”
冯夫人想不出理由挽留,强笑着点点头,“萧夫人先忙去罢。”
那个夫人也都纷纷开口送。
郑氏淡淡嗯了一声,拉着小姑娘朝着来时的路去。
走的远了时,才放慢了脚步,偏过头温声问“那二殿下真的那么说了”
萧明珠歪头想了想。
时谢四问他喜欢什么,是喜欢脾不好娇纵蛮横,还是喜欢爱耍赖翻脸不认人。
那个谢景胜支支吾吾了好半天都没有回答出来,不说话就是默认,这样算下去,他也算说骄纵蛮横了。
于是,萧明珠肯定一点头,“说了”
郑氏脸色冷下来,“就这样他也敢来求娶你,真我们镇国公府是个摆设”
生的女儿自己都没舍得对重声说过几句话,就谢景胜他怎么敢说骄纵蛮横
萧明珠点点头,“是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郑氏胸口刚升起的火被一句话逗的又熄了下去,伸手捏了下小姑娘的脸,“真不害羞呢,自个儿夸自己是天鹅肉”
萧明珠晃着的胳膊撒娇,“我是您生的嘛。”
郑氏抿着唇笑,点了下的鼻尖,“我可没你这么不知羞。”
小姑娘笑得眉弯弯,煞有其事的说“那应该是爹爹了,我肯定是和爹爹学的。”
郑氏被逗得笑出来。
回了方才的地方,萧明珠瞧姑母平阳王妃也到了,还带着谢孟朗和谢依依。
郑氏拉着平阳王妃萧钰去说话了。
谢依依凑过来,将拉到一旁小声说“我刚才来时听说,四堂兄哭了一个姑娘。”
萧明珠哦了一声“正常。”
谢依依愣了下,“宝儿,你不惊讶吗”
小姑娘一脸理直壮,“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以谢四那张嘴,人哭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也是。”谢依依被噎了一下,又好奇的问“宝儿你被哭过吗”
“没有。”萧明珠回答的果断,掀了掀唇有得意,“就谢四那点戏还不哭我。”
谢依依想了想。
好像是这样,这个小表姐是少数几个能从他堂哥手里占到便宜的人,两人经常互相报复对方。
有他们两个在的地方,经常会闹大事。
不过这年好像好了,尤其这段时间,总觉得四堂兄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谢依依想半天没想通索性不再想,神秘兮兮的说“你猜被哭的那人是谁”
萧明珠也有好奇,“谁”
“内阁那个林大学士的孙女,这会儿还在那哭呢。”谢依依压低声音,朝边上努努嘴,“就那个旁边那个淡青色襦裙那个。”
萧明珠循着的视线看过去。
亭子里,一个青色襦裙的姑娘捻着手帕在哭,边上其他年轻姑娘在旁边宽慰。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四殿下什么脾,怎么敢冲上去拦他”
“是啊,别以为四殿下模样好就真他脾好,前年他硬生生断了那个督察院右督御史的公子一条腿,你瞧瞧谁敢说不是”
“是啊别哭了,再哭下去旁人瞧了不知要怎么笑话你呢。”
被众人劝着,青色襦裙的姑娘红着止住了哭声,擦了擦脸上的泪。
刚准备去擦洗下,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看过去,认出那人正是镇国公府的姑娘萧明珠。
脑海中又想起了四殿下的话,狠狠的瞪了一。
萧明珠冷不丁的被瞪了一,吓了一跳。
谢依依将转过身去,小声问“宝儿,你认识那个林大学士的孙女”
萧明珠想了想,发觉脑海里根本没的印象,果断摇头,“不认识。”
“那好端端的干嘛瞪你”
萧明珠也觉得莫名其妙,耸耸肩,“兴许认错人了罢”
谢依依偏过头瞧,觉得不太像。
这个小表姐生得美,容色又是极为明艳动人的那一类,京城里不是没有模样出挑的美人,可和长的相似的却没有。
那林大学士的孙女得睛瘸成什么样,才能宝儿认成其他人啊
谢依依撇撇嘴,又起精神问“宝儿,你给我堂兄准备的什么生辰礼啊”
“没准备。”萧明珠白了一,“今天又不是谢四的生辰,为什么要给他送生辰礼”
“不是吗”谢依依迷糊了,结结巴巴的说“可今天不是他的生辰宴吗”
萧明珠忽然就想到了谢四。
他的父皇不知道他的生辰,他的堂妹好像也不知道,那还有几人记得他的生辰呢
他和不一样,他的母妃早早逝去。
皇族里没有兄弟姐妹,他能够依靠的只有他的父皇,可他的父皇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
那他有什么呢
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可他脸上却好像从来没有难过的表。
到的谢四好像永远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张扬又肆意,像灿烂的朝阳。
可他,应该也有难过的时候。
萧明珠觉得谢四有点可怜。
他就像曾经过的一只小狗,被人丢弃了可好像也浑不在意,但是伸手摸它的时候,小狗的耳朵就耸拉下来,发出委屈的呜咽。
咬了咬唇,决定以后对谢四好点。
宴会里的人慢慢到齐了,又过了会儿,圣上才到,宴会正式开始,大臣们一一献礼。
萧明珠托着腮看。
少年睫垂着,好看的眸子被遮住看不清神色的变化,但他身形清瘦修长,光是坐在那便让得一群贵女们暗暗红了脸。
谢四好像没有别开心。
也是,毕竟过的不是自己的生辰,又怎么会开心的起来
午宴完后,圣上似乎兴致不错,又安排人上了歌舞,生辰宴持续到了晚上才结束。
回到院里,萧明珠迫不及待的让寻冬和觅夏拆掉一身繁琐的头饰。
头上簪着一整套点翠头面,压的脖子酸疼,平日里最多簪几朵珠花,哪有这么隆重的时候。
院里婆子烧了热水,萧明珠教人伺候着梳洗,换了身衣裳。
刚要歇着,听前院那边说几位兄长都回来了,萧明珠有好时日没过他们了,忙又教丫鬟重新梳妆急匆匆地过去。
正厅里
老夫人坐在正首,依次坐着镇国公萧冀和郑氏,余下坐着府里刚回来的两位公子和郑云澜。
丫鬟们一一上了茶,郑氏抿了一口,笑着问“云澜,你是头回参加这样的宴会罢”
郑云澜颔首点头,“是。”
“那里的菜多是偏冷,我看你好像没几口,我让厨房又给你做了点,过会儿教人送去你屋里。”
郑云澜轻声道“劳姑母费心了。”
郑氏放下茶杯,笑着嗔道“你这孩子与我客什么,在这里就和自己一样。”
略微停顿了下,又问“你母亲与你说的那,你考虑的如何了”
青年的嗓音淡淡,低垂着眉回“由母亲做主便好,这事您和们商量就可以。”
“我们是怕委屈了你,我就宝儿一个女儿,难免将惯的有任性。”
郑氏揉了下眉心,温声说“主要也是想问一下你对宝儿的看,你毕竟是我的侄子,你若是不愿意,这事便算了。”
青年顿了下,嗓音里多了一丝起伏,“明珠表妹很好,我也很欢喜。”
郑氏松了口,笑着说“有你护着,我倒不担心了,你素来稳重,又是咱们长淮郑氏里最出挑的一人,将交给你,我是再放心不过。”
萧仲琰和萧仲瑜刚被父母喊回来,便听了这桩事,顾不得惊讶连忙开口。
“母亲,您是要将宝儿嫁人吗这这也太早了。”
“是啊,宝儿如今才多大,您就急着将嫁出去,咱们府里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姑娘。”
“不是嫁”郑氏叹口,“是先定下来,省得后面生出变故。”
萧仲琰和萧仲瑜对视一,可嫁和定下来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萧仲琰是长子,他性偏温和,轻声问“便是定下来也太早了,宝儿如今还没及笄,若是及笄后您再着急也不迟。”
他说完又怕郑云澜误会,笑了笑淡声道“然我这话也不是说云澜表弟不好,我只是觉得宝儿可以去多看看再去做决定。”
他就一个嫡亲妹妹。
那是自小腻着他喊他大哥的小姑娘,一转长成了快要及笄的年纪,在他心里,他妹妹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合该顶好的男子才能配上。
郑云澜虽出挑,可在他里也不是妹妹的良配。
郑氏又抿了口茶水,“我们是不急,可总有人觉得急,宫里的人都盯着咱们府里呢,今日荣贵妃的妹妹找了我,想为二殿下做说客求娶宝儿。”
“也不想想,那二殿下虽正妻之位悬着,可早早就有了不少侍妾,更何况他还说宝儿骄纵蛮横,我怎么可能让去趟这趟浑水”
镇国公府就一个嫡姑娘,京城里谁都知道是怎样娇惯长大的。
镇国公萧冀手握兵权,长子任职大理寺正卿,二子少将军,子也在渔阳书院品行优异。
这样的妻族,哪个殿下不动心
萧仲琰和萧仲瑜神色都有恍惚。
在他们里妹妹还是从前的那个小姑娘,一点点大,会有一点小娇,但是并不任性,却从未想过在其他人里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老夫人揉着皮,沉声开口“你们母亲说的不错,有一个二殿下就会有其他殿下,谁都知道我们府里是怎样看重,谁不想娶”
“若是宝儿真的嫁给皇宫里的人,那这一辈子就毁了,所以不仅要定下来,还要趁早,不然若是哪位皇子开口闹到了圣上那,金口玉言可就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说着目光落在默不吭声的青年身上,淡淡笑了笑,“云澜就很好,他和宝儿自幼相识,又是表兄妹,我相信他定不会让宝儿受了委屈。”
老夫人的话郑氏很赞同,便是镇国公萧冀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由着们两人商讨着婚事。
“那宝儿呢。”萧仲瑜忽然抬头断们,平静地说了声“你们可有问过宝儿的想”
老夫人和郑氏的声音渐渐小了。
萧仲琰望着们神并未退缩,沉声道“这种大事我觉得应该自己去考虑,没有人能够替做这个决定。”
“老二,宝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老夫人冷哼了声,重重拍了下桌,“宝儿年纪还小,懂得什么是喜欢吗”
“是,现在可能会不同意,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们作为长辈难道还能害不成”
萧仲瑜紧抿着唇,直视,“祖母,我知晓您是为了宝儿好,我只是觉得这种事需要询问一下的意,毕竟日后和云澜表弟朝夕相处的是,而不是您和母亲。”
老夫人急,“你这混小子”
边上丫鬟连忙给拍拍背顺,老夫人喝了口茶才逐渐消了下去。
郑氏脸也沉下来,“仲瑜,你怎么和你祖母说话呢”
萧仲瑜紧紧抿着唇未说话。
老夫人扫了他一,脸上又浮现笑容,“你们都是为妹妹真心着想,这一点我很高兴,但仲瑜,宝儿和你们不一样,被我们娇养着长大,没受过一点委屈。”
“对这个世间所谓的男女爱根本就不懂,就像先前喜欢那个沈淮宁,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可到最后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呀,现如今还是个小孩子。”
“我们若是不为设想,由着你妹妹那样迟钝的性子,到何时才能嫁人”
萧仲瑜被问住了。
其他的他不知道,但是妹妹喜欢沈淮宁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小姑娘喜欢了好年,为了他做了那么多改变,他作为兄长看着都心疼,可前阵子说不喜欢了就真的不喜欢了。
萧仲瑜对男女之并不懂,所以也分辨不出来小姑娘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将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放弃。
萧仲瑜不说话后,老夫人便又和郑氏开始商讨定亲的时间。
因为想着越早越好,便在最近的日子,说到最后,两人又谈到了真的成婚日子。
“其实宝儿早日成婚也好,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重外孙女生下来的那天,一定和宝儿一样讨喜。”
“您啊肯定是能等到那个时候的,让宝儿早点成婚。”
“云澜,你想什么时候”
“一切听姑母的安排。”
萧明珠刚至正厅门边,里面的谈话便传了出来,脚步一滞,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母亲们在说成婚。
宝儿是在说吗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和说啊。
不会的
一定是幻觉,是幻觉。
萧明珠攥紧了掌心,压下心头的那涩意,抬步进了门,一一招呼。
“我听说哥哥们回来啦。”小姑娘仰着脸笑,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下愣了下,“萧明瑾没回来吗”
郑氏反应过来,笑着说了句“他书院里有事,所以这次就没叫他回来。”
“什么大事非要哥哥们都叫回来呀”
“然是你的婚事。”郑氏摇头笑了下,嗔道“先给你定下来,待到及笄之后再成婚。”
萧明珠脑袋像是被重重轰了一拳,再也听不周遭的声音。
不是幻觉。
是真的,母亲们要给定亲。
喉咙有干又有哑,“定亲和谁呀”
“你云澜哥哥。”郑氏起身,将小姑娘跑的凌乱的发丝捋好,笑着道“你呀,从小就怕云澜,若是嫁给他,我和你父亲都不会再担心你会出去闯什么祸了。”
“母亲。”小姑娘抓住的手,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急急的说“我现在很乖了,我不会再闯祸了,不要我嫁出去,我不要。”
“傻丫头,你到了年纪都是要嫁出去的。”郑氏拍拍的背,温声说“你舅舅多疼你,你嫁给云澜后,我们两也可以时常走动,你也可以常住在府里。”
“那不一样。”萧明珠往后退了一步,觉得前的母亲格外陌生,咬着唇“可我不喜欢郑云澜,我一点都不喜欢,为什么你们要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呢”
“那沈淮宁呢”郑氏脸色严肃起来,轻喝“你之前喜欢沈淮宁,可如今呢你还喜欢吗”
“你现在年纪小,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喜欢,你的那喜欢都是一时的新鲜作祟。”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萧明珠咬着唇拼命摇头,泪顺着角滚落下来。
不是一时新鲜,是一辈子去看清了那才放弃的沈淮宁,不是小孩子心性。
可那话根本说不出口。
攥紧了掌心,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没有人能理解,们不会明白上辈子镇国公府被满门抄斩后,一个人寄居在沈府有多难过。
病了只能靠着自己慢慢去熬,熬到自己好,曾经怕苦怕喝药,可那时候却成为一种奢望,那个别院成了幽禁的囚笼怎么也逃不出去。
那个时候有多想他们,可他们全都不在了。
郑氏看着小姑娘掉泪也有心疼,可想着还是将惯坏了,板着脸道“这事我和你祖母已经定下了,由不得你反对,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我不要”萧明珠哭红了,哑着嗓子去扯的衣衫,哽咽道“母亲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给他,你们不是说不是说会让我自己选喜欢的人吗”
“是让你选,可你真的知道喜欢是什么吗”郑氏反问,片刻又去擦角的泪,轻声说“宝儿听话,母亲不会害你,你嫁给他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我不喜欢他”萧明珠红着看,哽咽的问“为什么你们就不能问问我为什么你们就不能问问我的意,难道我的想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我讨厌郑云澜我讨厌他我不想嫁给他我真的不想。”
郑氏沉下脸,厉声呵斥“我看是我们平时将你惯坏了,这件事已经定了下来,由不得你去反对。”
萧明珠扑到老夫人腿边,晃了下的腿,哽咽着问“祖母,祖母您最疼宝儿了。”
“祖母您帮我说说话,您告诉母亲,让母亲不要我嫁出去好不好宝儿会听话,以后都会听话,不要我嫁出去好不好”
老夫人心也软了下来,将小姑娘从地上扶了起来,抚着的长发温声说“宝儿听话,你母亲是为了你,总有你明日你会明白的苦心。”
萧明珠心凉了半截,又睁着去看爹爹,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避开的视线没敢看,结结巴巴的说“云澜他挺好的。”
忽然笑起来,泪也跟着滚下来,“所以爹爹也觉得我该嫁他吗”
萧冀别开脸没说话。
萧明珠往后退了一步,将他们的视线收入中,有疼惜也有生,可忽然间全明白了,他们的共同点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希望嫁给郑云澜。
吸了吸鼻子,水雾朦胧了双,看不真切他们的身影,却没由来的觉得陌生。
上辈子念了半辈子,到死都在念的亲人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会逼着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呢
知道他们为了好,可郑云澜对而言无异于另一个沈淮宁,上辈子已经受够了这样的人。
不想,好不容易重来一世还重蹈覆辙。
小姑娘嗓子被哭哑了,睁着通红的去瞧他们,一字一句地问“你们认定的好就一定是好吗”
“你们不是我,你们代替不了我做这个决定。”
郑氏心疼的厉害,走上前想搂住。
萧明珠往后退了一步,抬看,哽咽着说“我不会嫁给郑云澜,母亲这一点我不会让步。”
“我觉得大都变了,但其实变得是我,你们都没变,变得那个人只有我。”
“宝儿。”郑氏红了圈,轻声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过的幸福,永远不受委屈。”
“可您有想过,若是我嫁给他会不开心吗”
萧明珠吸了吸鼻子问,瞧着郑氏怔住的神色,便知道答案了,轻声说“您没有考虑过,因为您觉得我还是小孩子。”
“本来我准备歇着了,我听丫鬟们说哥哥回来了,我好想好想他们,我满心欢喜的跑过来,可却听到母亲说要我嫁给郑云澜。”
“我还觉得是幻觉,怎么会呢母亲这么疼我,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幻觉,是真的,是你们要我去嫁人。”
小姑娘极力压着哭腔,可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我知道我不该这么任性,可我就是想不明白。”
“我想不明白我的祖母我的爹爹我的母亲为什么会逼着我去嫁人。”
哭红了,鼻尖也泛红,肩头都在颤抖,“我就是死也想爬回来的亲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郑氏身子怔住,还想再说什么,小姑娘已经转身跑开了。
想去追,老夫人叹息了一声“让一个个静静罢,先别逼着,让自己一个人去想想。”
郑氏想了想止了步。
萧明珠哭着往外跑,泪顺着角落下来,夜里的冷风吹得脸颊发白,跑的快,鬓上的珠花落了一地,没去捡,只想着离开这个地方。
出了府,街上空无一人。
萧明珠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睛哭的通红,只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萧明珠。”
背后少年唤了一声。
萧明珠红着转头,少年就坐在院子的墙头,单手一撑跳下来,他穿了身灰黑色的狐裘,映的他肤色冷白,唇角噙着散漫的笑。
哽咽着喊他,“谢四。”
少年走近才发觉刻狼狈地样子,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了,“谁欺负你了”
小姑娘只摇着头,可泪却吧嗒啪嗒的掉下来。
少年伸手去擦,一滴泪落在他的指尖,烫的他心尖也跟着疼起来。
“别哭了。”少年俯身去理凌乱的长发,指腹划过的脸颊,将身上的狐裘脱下来披在身上,将小姑娘裹成了一个团子。
“萧明珠和我说,谁欺负你了”
“没有。”小姑娘红着摇头,睫羽上还沾着泪珠,鼻尖哭的通红。
“那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小姑娘忽然慌起来,紧紧抓着他的袖口,哽咽着喊他“谢四,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细白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角,哀求“别送我回去好不好,求你了。”
少年心尖上密密麻麻像被针扎了一样,他抬手将按进怀里,嗓音沙哑“萧明珠,别哭了。”
那一滴一滴的泪,落在了他的心上,烫的他四肢百骸都在疼,心头像被堵住了,喘不过。
小姑娘在他怀里小声地哽咽,肩头轻轻颤抖,他搂紧了,将的脸贴近了心口,轻声哄,“我不送你不回去,萧明珠。”
小姑娘揪着衣角仰头看他,“真的吗”
红着圈,鼻尖也红,黑白分明的珠里还有泪珠没落下来。
少年的嗓音温柔极了,“嗯。”
萧明珠鼻尖酸的厉害,圈又红了,埋在他的怀里小声的哭。
“萧明珠。”
“嗯”小姑娘的嗓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哭腔。
“别哭了,你哭得我”少年喉咙滚了下,那句话还是没说出口,他抿紧了唇,垂在身侧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轻轻拍了拍的背。
萧明珠仰头去瞧他。
少年生得很高,很努力的仰头,只能看得到他的下颌,脖颈肤色冷白,似乎察觉到在看他,少年又低下头,尾的弧度弯了弯,“怎么了”
眶里无声息的浸满了泪,水雾朦胧,哽咽着问他“谢四,你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讨厌”
小姑娘哭红了,哽咽着说“我我给你送生辰礼都是你不喜欢的,我还欺负你我我”
“骗你的。”少年弯着,唇角掀起雀跃的笑容,“那都是我很想要的,所以才骗你的,笨蛋。”
“你这么好欺负,我怎么会讨厌你”
小姑娘又哭了出来,说不出是被得还是怎么了。
“萧明珠。”
“你你又干嘛”
“你还记得曾经答应我的承诺吗”
萧明珠想了想点头,“记得。”
少年冷白修长的指腹擦去角的泪,轻声说“好,那我要萧明珠从今天开始都不要掉泪,我要萧明珠永远都活的开开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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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珠摸了下步摇坠下来的流苏珠串,慢吞吞的回“就说说生辰的事。”
“倒是苦了四殿下,”郑氏叹了声,又叮嘱“过时日记得送生辰礼给他。”
想了想,又怕小姑娘不乐意,嗔道“可不能敷衍。”
萧明珠应了声,又好奇的仰头,“母亲,您怎么对他官这么好呀”
郑氏好像就别喜欢谢四,每回都会叮嘱不要欺负他。
看起来谢四倒像是亲生的,而才是外人一样。
“你呀忘性真大。”郑氏笑着点了下的额头,嗓音温和“四殿下啊,是个心善记恩的人,你幼时救过他一次,从那后怎么欺负他,他都没有生过。”
“有吗”萧明珠愣了下,挽着的胳膊撒娇,“母亲记错了,我才不爱欺负人。”
郑氏嗔笑,“你小时候脾可坏着呢。”
小姑娘红着脸恼起来,郑氏没再继续说下去,只叮嘱了可不能再向往年一样糊弄。
萧明珠想了想。
往年和谢四送礼都是送对方最不喜欢的东西,互相报复。
记得去年,才送了谢四一幅自己画的画。
起因就是谢四说,画的画难看,挂在门上可以做门神辟邪,还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
他越这么说,就越想画,最后洋洋洒洒画了十几张给他。
时收到生辰礼后,谢四脸都青了。
听谢依依说,他好日子没出席宴会,约末是被病了。
萧明珠又想了想前几年,好像也没送过一样正常的生辰礼
想到这,有心虚,没敢再看郑氏,嗓音比先前弱了好多,小声地说“我知道了。”
远远走来一个丫鬟,衣裳教寻常丫鬟更为精致,一就能看出是在贵人面前伺候,比较得宠的一类。
“萧夫人,我们夫人差我来问问您好了吗”
桃红衣衫的丫鬟走近行了个礼,目光落在萧明珠身上柔声问“这位便是姑娘罢”
郑氏脸上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桃红衣衫的丫鬟笑了笑,又说“那个夫人都在等您,萧夫人这边若是好了便随我回去”
郑氏顿了下,颔首点头,“走罢。”
桃红衣衫的丫鬟转身引路。
萧明珠一头雾水,扯了下郑氏的袖口,还没开口问便微微摇头。
也只得压下满心的好奇,跟着们往前走。
桃红衣衫的丫鬟领着们一路往前走,绕过荷花池,到了亭子前停了下来。
弯下腰,客有礼的说“萧夫人,姑娘请罢。”
郑氏颔首点头,拉着萧明珠抬步进去,那个正在交谈的夫人都瞧过来,笑着开口。
“都说镇国公府的姑娘模样生的美,如今我算是瞧了,净是挑着萧夫人和镇国公的优点长。”
“可不是,年幼时粉雕玉琢的,如今长大了漂亮的快教我不敢认了。”
“怪不得萧老夫人说,这是菩萨赐给镇国公府的明珠,出落得这般漂亮,可不是明珠,若是及笄了,不知要引得多少公子们魂牵梦萦呢。”
那个夫人一个个笑着将夸上了天,饶是萧明珠的面皮也觉得脸颊有发烫。
中央坐着的那个美貌妇人伸手招了招,亲昵的笑了声“明珠,快过来我瞧瞧。”
郑氏拍了下的肩,小声说“去罢,这是户部尚书的正妻冯夫人。”
萧明珠恍然,顺从的走过去,唤了声,“夫人。”
美貌妇人眯着笑起来,拉着的手啧声称赞“镇国公府就是会养姑娘,这般水灵动人的美人我瞧着都欢喜的很。”
郑氏笑着开口“别夸,性子顽劣着呢,我和父亲正头疼着,要怎么管教呢。”
冯夫人不赞同的摇摇头,“那是你和镇国公太过严格,我瞧着就很欢喜。”
说着,又惋惜的叹了声“这丫头我真是哪里瞧着都喜欢,只可惜我没生个儿子,不然将娶回来,也能个女儿疼。”
边上有夫人捂嘴笑了声“你还有个外甥啊,你不是向来疼他吗说给他也是一样的,一个外甥相于半个儿子了。”
冯夫人迟疑了一下,似乎有意动。
其他几个夫人都捂嘴笑起来,一个个跟着劝说。
郑氏冷看着,垂下帘没说话。
这里的夫人基本都是冯氏的手帕交,再不济也是相熟的人,多少沾点关系。
和冯氏不熟,突然请过来可不就是等着这一茬吗
的外甥不就是那位二殿下吗
估摸着宫里的那位荣贵妃,瞧着圣上重视四殿下便坐不住了,想拉上他们镇国公府。
可皇族男子多是薄,怎么可能将唯一的女儿送入这样的龙潭虎穴
一群夫人跟在后面劝,冯夫人似乎被说动了,笑着拍了拍萧明珠的手,亲昵的问“明珠,你和二殿下自幼相熟,你对他觉如何啊”
萧明珠也大概猜出的目的,眨眨,“二殿下吗我和他不熟啊。”
瞧着冯夫人的脸黑下来,小姑娘又弯着笑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和六公主倒是比较熟悉,以前常在一块玩。”
冯夫人勉强笑了笑,旋即又说“没事,都是相互培养的,日后常在一块走动走动也就熟了。”
停顿了下,又捂嘴笑道“二殿下和我们啊提了你很多次,我还是头回着他对一个姑娘那么上心呢。”
“是吗冯夫人您是不是误会啦”
萧明珠有惊讶,而后委屈巴巴的说“可我记着前时日,二殿下还说我脾不好骄纵蛮横。”
小姑娘的嗓音清脆脆的,像串银铃,可下却透出股委屈,瞧着就让人心疼。
冯夫人的脸彻底僵住了,“什什么”
小姑娘似乎觉得真的没听,又重复了一遍,还意咬重了骄纵蛮横那四个字。
末了,又失落的垂下头,似乎被击到了。
郑氏不咸不淡的笑了声“我们明珠确实骄纵蛮横,二殿下说的倒是真的,冯夫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丫头自小被我们惯坏了,脾不好是万万配不上二殿下的。”
冯夫人脸色僵硬难看,隐隐有埋怨自姐姐。
说让来说客,想萧明珠许给景胜,好增添他太子之位的可能性。
可谁知道,他竟然和人姑娘说了这样的重话,镇国公府的姑娘那都是被娇生惯养的,哪听得这种话
虽说镇国公夫人嘴上说顽劣,可那也是人嘴上随便说说,若真的真了那才是傻。
如今还让听景胜说了这样的话,不说其他,光郑氏那关他就过不去。
别说求娶了,能不让镇国公府对他生出厌恶就不错了。
冯夫人脸上挤出笑意,干巴巴的说“兴许是误会吧二殿下不是这样的人,况且明珠这样天真烂漫,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姑娘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了一,“可是四殿下和六公主都听了。”
冯夫人这下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只强笑了两声。
郑氏招招手,“宝儿过来。”
萧明珠忙回到边上,挽着的胳膊。
郑氏掀了下皮,语淡淡的说道“冯夫人,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失陪了。”
冯夫人想不出理由挽留,强笑着点点头,“萧夫人先忙去罢。”
那个夫人也都纷纷开口送。
郑氏淡淡嗯了一声,拉着小姑娘朝着来时的路去。
走的远了时,才放慢了脚步,偏过头温声问“那二殿下真的那么说了”
萧明珠歪头想了想。
时谢四问他喜欢什么,是喜欢脾不好娇纵蛮横,还是喜欢爱耍赖翻脸不认人。
那个谢景胜支支吾吾了好半天都没有回答出来,不说话就是默认,这样算下去,他也算说骄纵蛮横了。
于是,萧明珠肯定一点头,“说了”
郑氏脸色冷下来,“就这样他也敢来求娶你,真我们镇国公府是个摆设”
生的女儿自己都没舍得对重声说过几句话,就谢景胜他怎么敢说骄纵蛮横
萧明珠点点头,“是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郑氏胸口刚升起的火被一句话逗的又熄了下去,伸手捏了下小姑娘的脸,“真不害羞呢,自个儿夸自己是天鹅肉”
萧明珠晃着的胳膊撒娇,“我是您生的嘛。”
郑氏抿着唇笑,点了下的鼻尖,“我可没你这么不知羞。”
小姑娘笑得眉弯弯,煞有其事的说“那应该是爹爹了,我肯定是和爹爹学的。”
郑氏被逗得笑出来。
回了方才的地方,萧明珠瞧姑母平阳王妃也到了,还带着谢孟朗和谢依依。
郑氏拉着平阳王妃萧钰去说话了。
谢依依凑过来,将拉到一旁小声说“我刚才来时听说,四堂兄哭了一个姑娘。”
萧明珠哦了一声“正常。”
谢依依愣了下,“宝儿,你不惊讶吗”
小姑娘一脸理直壮,“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以谢四那张嘴,人哭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也是。”谢依依被噎了一下,又好奇的问“宝儿你被哭过吗”
“没有。”萧明珠回答的果断,掀了掀唇有得意,“就谢四那点戏还不哭我。”
谢依依想了想。
好像是这样,这个小表姐是少数几个能从他堂哥手里占到便宜的人,两人经常互相报复对方。
有他们两个在的地方,经常会闹大事。
不过这年好像好了,尤其这段时间,总觉得四堂兄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谢依依想半天没想通索性不再想,神秘兮兮的说“你猜被哭的那人是谁”
萧明珠也有好奇,“谁”
“内阁那个林大学士的孙女,这会儿还在那哭呢。”谢依依压低声音,朝边上努努嘴,“就那个旁边那个淡青色襦裙那个。”
萧明珠循着的视线看过去。
亭子里,一个青色襦裙的姑娘捻着手帕在哭,边上其他年轻姑娘在旁边宽慰。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四殿下什么脾,怎么敢冲上去拦他”
“是啊,别以为四殿下模样好就真他脾好,前年他硬生生断了那个督察院右督御史的公子一条腿,你瞧瞧谁敢说不是”
“是啊别哭了,再哭下去旁人瞧了不知要怎么笑话你呢。”
被众人劝着,青色襦裙的姑娘红着止住了哭声,擦了擦脸上的泪。
刚准备去擦洗下,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看过去,认出那人正是镇国公府的姑娘萧明珠。
脑海中又想起了四殿下的话,狠狠的瞪了一。
萧明珠冷不丁的被瞪了一,吓了一跳。
谢依依将转过身去,小声问“宝儿,你认识那个林大学士的孙女”
萧明珠想了想,发觉脑海里根本没的印象,果断摇头,“不认识。”
“那好端端的干嘛瞪你”
萧明珠也觉得莫名其妙,耸耸肩,“兴许认错人了罢”
谢依依偏过头瞧,觉得不太像。
这个小表姐生得美,容色又是极为明艳动人的那一类,京城里不是没有模样出挑的美人,可和长的相似的却没有。
那林大学士的孙女得睛瘸成什么样,才能宝儿认成其他人啊
谢依依撇撇嘴,又起精神问“宝儿,你给我堂兄准备的什么生辰礼啊”
“没准备。”萧明珠白了一,“今天又不是谢四的生辰,为什么要给他送生辰礼”
“不是吗”谢依依迷糊了,结结巴巴的说“可今天不是他的生辰宴吗”
萧明珠忽然就想到了谢四。
他的父皇不知道他的生辰,他的堂妹好像也不知道,那还有几人记得他的生辰呢
他和不一样,他的母妃早早逝去。
皇族里没有兄弟姐妹,他能够依靠的只有他的父皇,可他的父皇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
那他有什么呢
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可他脸上却好像从来没有难过的表。
到的谢四好像永远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张扬又肆意,像灿烂的朝阳。
可他,应该也有难过的时候。
萧明珠觉得谢四有点可怜。
他就像曾经过的一只小狗,被人丢弃了可好像也浑不在意,但是伸手摸它的时候,小狗的耳朵就耸拉下来,发出委屈的呜咽。
咬了咬唇,决定以后对谢四好点。
宴会里的人慢慢到齐了,又过了会儿,圣上才到,宴会正式开始,大臣们一一献礼。
萧明珠托着腮看。
少年睫垂着,好看的眸子被遮住看不清神色的变化,但他身形清瘦修长,光是坐在那便让得一群贵女们暗暗红了脸。
谢四好像没有别开心。
也是,毕竟过的不是自己的生辰,又怎么会开心的起来
午宴完后,圣上似乎兴致不错,又安排人上了歌舞,生辰宴持续到了晚上才结束。
回到院里,萧明珠迫不及待的让寻冬和觅夏拆掉一身繁琐的头饰。
头上簪着一整套点翠头面,压的脖子酸疼,平日里最多簪几朵珠花,哪有这么隆重的时候。
院里婆子烧了热水,萧明珠教人伺候着梳洗,换了身衣裳。
刚要歇着,听前院那边说几位兄长都回来了,萧明珠有好时日没过他们了,忙又教丫鬟重新梳妆急匆匆地过去。
正厅里
老夫人坐在正首,依次坐着镇国公萧冀和郑氏,余下坐着府里刚回来的两位公子和郑云澜。
丫鬟们一一上了茶,郑氏抿了一口,笑着问“云澜,你是头回参加这样的宴会罢”
郑云澜颔首点头,“是。”
“那里的菜多是偏冷,我看你好像没几口,我让厨房又给你做了点,过会儿教人送去你屋里。”
郑云澜轻声道“劳姑母费心了。”
郑氏放下茶杯,笑着嗔道“你这孩子与我客什么,在这里就和自己一样。”
略微停顿了下,又问“你母亲与你说的那,你考虑的如何了”
青年的嗓音淡淡,低垂着眉回“由母亲做主便好,这事您和们商量就可以。”
“我们是怕委屈了你,我就宝儿一个女儿,难免将惯的有任性。”
郑氏揉了下眉心,温声说“主要也是想问一下你对宝儿的看,你毕竟是我的侄子,你若是不愿意,这事便算了。”
青年顿了下,嗓音里多了一丝起伏,“明珠表妹很好,我也很欢喜。”
郑氏松了口,笑着说“有你护着,我倒不担心了,你素来稳重,又是咱们长淮郑氏里最出挑的一人,将交给你,我是再放心不过。”
萧仲琰和萧仲瑜刚被父母喊回来,便听了这桩事,顾不得惊讶连忙开口。
“母亲,您是要将宝儿嫁人吗这这也太早了。”
“是啊,宝儿如今才多大,您就急着将嫁出去,咱们府里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姑娘。”
“不是嫁”郑氏叹口,“是先定下来,省得后面生出变故。”
萧仲琰和萧仲瑜对视一,可嫁和定下来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萧仲琰是长子,他性偏温和,轻声问“便是定下来也太早了,宝儿如今还没及笄,若是及笄后您再着急也不迟。”
他说完又怕郑云澜误会,笑了笑淡声道“然我这话也不是说云澜表弟不好,我只是觉得宝儿可以去多看看再去做决定。”
他就一个嫡亲妹妹。
那是自小腻着他喊他大哥的小姑娘,一转长成了快要及笄的年纪,在他心里,他妹妹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合该顶好的男子才能配上。
郑云澜虽出挑,可在他里也不是妹妹的良配。
郑氏又抿了口茶水,“我们是不急,可总有人觉得急,宫里的人都盯着咱们府里呢,今日荣贵妃的妹妹找了我,想为二殿下做说客求娶宝儿。”
“也不想想,那二殿下虽正妻之位悬着,可早早就有了不少侍妾,更何况他还说宝儿骄纵蛮横,我怎么可能让去趟这趟浑水”
镇国公府就一个嫡姑娘,京城里谁都知道是怎样娇惯长大的。
镇国公萧冀手握兵权,长子任职大理寺正卿,二子少将军,子也在渔阳书院品行优异。
这样的妻族,哪个殿下不动心
萧仲琰和萧仲瑜神色都有恍惚。
在他们里妹妹还是从前的那个小姑娘,一点点大,会有一点小娇,但是并不任性,却从未想过在其他人里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老夫人揉着皮,沉声开口“你们母亲说的不错,有一个二殿下就会有其他殿下,谁都知道我们府里是怎样看重,谁不想娶”
“若是宝儿真的嫁给皇宫里的人,那这一辈子就毁了,所以不仅要定下来,还要趁早,不然若是哪位皇子开口闹到了圣上那,金口玉言可就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说着目光落在默不吭声的青年身上,淡淡笑了笑,“云澜就很好,他和宝儿自幼相识,又是表兄妹,我相信他定不会让宝儿受了委屈。”
老夫人的话郑氏很赞同,便是镇国公萧冀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由着们两人商讨着婚事。
“那宝儿呢。”萧仲瑜忽然抬头断们,平静地说了声“你们可有问过宝儿的想”
老夫人和郑氏的声音渐渐小了。
萧仲琰望着们神并未退缩,沉声道“这种大事我觉得应该自己去考虑,没有人能够替做这个决定。”
“老二,宝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老夫人冷哼了声,重重拍了下桌,“宝儿年纪还小,懂得什么是喜欢吗”
“是,现在可能会不同意,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们作为长辈难道还能害不成”
萧仲瑜紧抿着唇,直视,“祖母,我知晓您是为了宝儿好,我只是觉得这种事需要询问一下的意,毕竟日后和云澜表弟朝夕相处的是,而不是您和母亲。”
老夫人急,“你这混小子”
边上丫鬟连忙给拍拍背顺,老夫人喝了口茶才逐渐消了下去。
郑氏脸也沉下来,“仲瑜,你怎么和你祖母说话呢”
萧仲瑜紧紧抿着唇未说话。
老夫人扫了他一,脸上又浮现笑容,“你们都是为妹妹真心着想,这一点我很高兴,但仲瑜,宝儿和你们不一样,被我们娇养着长大,没受过一点委屈。”
“对这个世间所谓的男女爱根本就不懂,就像先前喜欢那个沈淮宁,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可到最后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呀,现如今还是个小孩子。”
“我们若是不为设想,由着你妹妹那样迟钝的性子,到何时才能嫁人”
萧仲瑜被问住了。
其他的他不知道,但是妹妹喜欢沈淮宁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小姑娘喜欢了好年,为了他做了那么多改变,他作为兄长看着都心疼,可前阵子说不喜欢了就真的不喜欢了。
萧仲瑜对男女之并不懂,所以也分辨不出来小姑娘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将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放弃。
萧仲瑜不说话后,老夫人便又和郑氏开始商讨定亲的时间。
因为想着越早越好,便在最近的日子,说到最后,两人又谈到了真的成婚日子。
“其实宝儿早日成婚也好,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重外孙女生下来的那天,一定和宝儿一样讨喜。”
“您啊肯定是能等到那个时候的,让宝儿早点成婚。”
“云澜,你想什么时候”
“一切听姑母的安排。”
萧明珠刚至正厅门边,里面的谈话便传了出来,脚步一滞,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母亲们在说成婚。
宝儿是在说吗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和说啊。
不会的
一定是幻觉,是幻觉。
萧明珠攥紧了掌心,压下心头的那涩意,抬步进了门,一一招呼。
“我听说哥哥们回来啦。”小姑娘仰着脸笑,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下愣了下,“萧明瑾没回来吗”
郑氏反应过来,笑着说了句“他书院里有事,所以这次就没叫他回来。”
“什么大事非要哥哥们都叫回来呀”
“然是你的婚事。”郑氏摇头笑了下,嗔道“先给你定下来,待到及笄之后再成婚。”
萧明珠脑袋像是被重重轰了一拳,再也听不周遭的声音。
不是幻觉。
是真的,母亲们要给定亲。
喉咙有干又有哑,“定亲和谁呀”
“你云澜哥哥。”郑氏起身,将小姑娘跑的凌乱的发丝捋好,笑着道“你呀,从小就怕云澜,若是嫁给他,我和你父亲都不会再担心你会出去闯什么祸了。”
“母亲。”小姑娘抓住的手,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急急的说“我现在很乖了,我不会再闯祸了,不要我嫁出去,我不要。”
“傻丫头,你到了年纪都是要嫁出去的。”郑氏拍拍的背,温声说“你舅舅多疼你,你嫁给云澜后,我们两也可以时常走动,你也可以常住在府里。”
“那不一样。”萧明珠往后退了一步,觉得前的母亲格外陌生,咬着唇“可我不喜欢郑云澜,我一点都不喜欢,为什么你们要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呢”
“那沈淮宁呢”郑氏脸色严肃起来,轻喝“你之前喜欢沈淮宁,可如今呢你还喜欢吗”
“你现在年纪小,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喜欢,你的那喜欢都是一时的新鲜作祟。”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萧明珠咬着唇拼命摇头,泪顺着角滚落下来。
不是一时新鲜,是一辈子去看清了那才放弃的沈淮宁,不是小孩子心性。
可那话根本说不出口。
攥紧了掌心,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没有人能理解,们不会明白上辈子镇国公府被满门抄斩后,一个人寄居在沈府有多难过。
病了只能靠着自己慢慢去熬,熬到自己好,曾经怕苦怕喝药,可那时候却成为一种奢望,那个别院成了幽禁的囚笼怎么也逃不出去。
那个时候有多想他们,可他们全都不在了。
郑氏看着小姑娘掉泪也有心疼,可想着还是将惯坏了,板着脸道“这事我和你祖母已经定下了,由不得你反对,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我不要”萧明珠哭红了,哑着嗓子去扯的衣衫,哽咽道“母亲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给他,你们不是说不是说会让我自己选喜欢的人吗”
“是让你选,可你真的知道喜欢是什么吗”郑氏反问,片刻又去擦角的泪,轻声说“宝儿听话,母亲不会害你,你嫁给他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我不喜欢他”萧明珠红着看,哽咽的问“为什么你们就不能问问我为什么你们就不能问问我的意,难道我的想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我讨厌郑云澜我讨厌他我不想嫁给他我真的不想。”
郑氏沉下脸,厉声呵斥“我看是我们平时将你惯坏了,这件事已经定了下来,由不得你去反对。”
萧明珠扑到老夫人腿边,晃了下的腿,哽咽着问“祖母,祖母您最疼宝儿了。”
“祖母您帮我说说话,您告诉母亲,让母亲不要我嫁出去好不好宝儿会听话,以后都会听话,不要我嫁出去好不好”
老夫人心也软了下来,将小姑娘从地上扶了起来,抚着的长发温声说“宝儿听话,你母亲是为了你,总有你明日你会明白的苦心。”
萧明珠心凉了半截,又睁着去看爹爹,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避开的视线没敢看,结结巴巴的说“云澜他挺好的。”
忽然笑起来,泪也跟着滚下来,“所以爹爹也觉得我该嫁他吗”
萧冀别开脸没说话。
萧明珠往后退了一步,将他们的视线收入中,有疼惜也有生,可忽然间全明白了,他们的共同点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希望嫁给郑云澜。
吸了吸鼻子,水雾朦胧了双,看不真切他们的身影,却没由来的觉得陌生。
上辈子念了半辈子,到死都在念的亲人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会逼着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呢
知道他们为了好,可郑云澜对而言无异于另一个沈淮宁,上辈子已经受够了这样的人。
不想,好不容易重来一世还重蹈覆辙。
小姑娘嗓子被哭哑了,睁着通红的去瞧他们,一字一句地问“你们认定的好就一定是好吗”
“你们不是我,你们代替不了我做这个决定。”
郑氏心疼的厉害,走上前想搂住。
萧明珠往后退了一步,抬看,哽咽着说“我不会嫁给郑云澜,母亲这一点我不会让步。”
“我觉得大都变了,但其实变得是我,你们都没变,变得那个人只有我。”
“宝儿。”郑氏红了圈,轻声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过的幸福,永远不受委屈。”
“可您有想过,若是我嫁给他会不开心吗”
萧明珠吸了吸鼻子问,瞧着郑氏怔住的神色,便知道答案了,轻声说“您没有考虑过,因为您觉得我还是小孩子。”
“本来我准备歇着了,我听丫鬟们说哥哥回来了,我好想好想他们,我满心欢喜的跑过来,可却听到母亲说要我嫁给郑云澜。”
“我还觉得是幻觉,怎么会呢母亲这么疼我,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幻觉,是真的,是你们要我去嫁人。”
小姑娘极力压着哭腔,可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我知道我不该这么任性,可我就是想不明白。”
“我想不明白我的祖母我的爹爹我的母亲为什么会逼着我去嫁人。”
哭红了,鼻尖也泛红,肩头都在颤抖,“我就是死也想爬回来的亲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郑氏身子怔住,还想再说什么,小姑娘已经转身跑开了。
想去追,老夫人叹息了一声“让一个个静静罢,先别逼着,让自己一个人去想想。”
郑氏想了想止了步。
萧明珠哭着往外跑,泪顺着角落下来,夜里的冷风吹得脸颊发白,跑的快,鬓上的珠花落了一地,没去捡,只想着离开这个地方。
出了府,街上空无一人。
萧明珠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睛哭的通红,只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萧明珠。”
背后少年唤了一声。
萧明珠红着转头,少年就坐在院子的墙头,单手一撑跳下来,他穿了身灰黑色的狐裘,映的他肤色冷白,唇角噙着散漫的笑。
哽咽着喊他,“谢四。”
少年走近才发觉刻狼狈地样子,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了,“谁欺负你了”
小姑娘只摇着头,可泪却吧嗒啪嗒的掉下来。
少年伸手去擦,一滴泪落在他的指尖,烫的他心尖也跟着疼起来。
“别哭了。”少年俯身去理凌乱的长发,指腹划过的脸颊,将身上的狐裘脱下来披在身上,将小姑娘裹成了一个团子。
“萧明珠和我说,谁欺负你了”
“没有。”小姑娘红着摇头,睫羽上还沾着泪珠,鼻尖哭的通红。
“那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小姑娘忽然慌起来,紧紧抓着他的袖口,哽咽着喊他“谢四,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细白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角,哀求“别送我回去好不好,求你了。”
少年心尖上密密麻麻像被针扎了一样,他抬手将按进怀里,嗓音沙哑“萧明珠,别哭了。”
那一滴一滴的泪,落在了他的心上,烫的他四肢百骸都在疼,心头像被堵住了,喘不过。
小姑娘在他怀里小声地哽咽,肩头轻轻颤抖,他搂紧了,将的脸贴近了心口,轻声哄,“我不送你不回去,萧明珠。”
小姑娘揪着衣角仰头看他,“真的吗”
红着圈,鼻尖也红,黑白分明的珠里还有泪珠没落下来。
少年的嗓音温柔极了,“嗯。”
萧明珠鼻尖酸的厉害,圈又红了,埋在他的怀里小声的哭。
“萧明珠。”
“嗯”小姑娘的嗓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哭腔。
“别哭了,你哭得我”少年喉咙滚了下,那句话还是没说出口,他抿紧了唇,垂在身侧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轻轻拍了拍的背。
萧明珠仰头去瞧他。
少年生得很高,很努力的仰头,只能看得到他的下颌,脖颈肤色冷白,似乎察觉到在看他,少年又低下头,尾的弧度弯了弯,“怎么了”
眶里无声息的浸满了泪,水雾朦胧,哽咽着问他“谢四,你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讨厌”
小姑娘哭红了,哽咽着说“我我给你送生辰礼都是你不喜欢的,我还欺负你我我”
“骗你的。”少年弯着,唇角掀起雀跃的笑容,“那都是我很想要的,所以才骗你的,笨蛋。”
“你这么好欺负,我怎么会讨厌你”
小姑娘又哭了出来,说不出是被得还是怎么了。
“萧明珠。”
“你你又干嘛”
“你还记得曾经答应我的承诺吗”
萧明珠想了想点头,“记得。”
少年冷白修长的指腹擦去角的泪,轻声说“好,那我要萧明珠从今天开始都不要掉泪,我要萧明珠永远都活的开开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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