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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凌昭手中卷轴的竹骨被捏碎。
我如梦初醒,只觉得羞愤难当,懊悔为何要信司命君说得胡话。
此时感觉到凌昭望来的目光,有如芒刺在身,恨不得劈开个地缝钻下去冷静冷静。
我攥紧了拳头侧过身,犹豫着该不该离开,余光瞥见主座上的人放下双腿坐正了身体。
“你……”
我心中一紧,不等他羞辱的话出口,当机立断:“深夜来访,多有叨扰,麒麟君只当我说了胡话,不必挂心。我……我这就离开!”
说罢忙不迭转身,三步并作两步想要尽快摆脱尴尬境地。
正在这时,近在咫尺的殿门忽然燃起一道火墙,将出口封死,差点烧到我的衣衫。
我攥紧了拳头,回头惊道:“麒麟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昭起身,从主座上下来,步步逼近。
我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全神戒备地关注着前后的情况,若他真要动手,我便冲破这道火墙,顶多再填几道伤疤。
他停在我面前,忽然抬手,我下意识去挡,手腕被人一把抓住,接着手指被掰开,袒露出留有几道疤痕的掌心。
“……花潜?”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我用力一扯,将手腕从他手中挣出,凌昭顺势后退半步,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又突然转向别处,收了殿门口的麒麟真火,硬声道:“什么事。”
我捏着手腕揉了揉,心说今日是我自己找上门,挨了什么也是活该。不过这样也好,也算让我知道凌昭这人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免得以后多和他费口舌。
我越想越气:既然不打算帮我,什么事与他有何——
……
我后知后觉地领悟了这短短三字的意思——他这是……答应了?
再看凌昭,果然是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
软、软和话真的管用?
“我……”
他这样好说话,我反而觉得有反常理,但他好歹有些松口,我只好趁势道:“下一次仙君考核恰逢我娘两千岁生辰,望……望麒麟君能与我联手,助我拔得头筹,好让我能回百花界为娘亲贺寿!”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我心里愈发没底——我能不能回百花界,全看凌昭肯不肯答应了。
软和话……
我想了想,又道:“若是麒麟君肯助我,我便、我便答应你一件事,只要不是伤天害理,麒麟君想让我做什么只管吩咐,我定当全力以赴!”
我已经做出最大让步,紧张地等待凌昭的答复。
凌昭转过身来审视我,似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下巴微抬,嘴角勾出极小的弧度,声音低沉和缓:“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麒麟君放心,我花潜说到做到!”
凌昭抬手伸到我额前,我不自觉地向后一退,他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我:“……?”
凌昭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抱手转身道:“你可以走了。”
走?
那这事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
我迟疑着想要确认:“麒麟君……”
“红绡,送客。”
凌昭话音落下,那名红衣女侍推门进来,站在门边,冲我福身,后道:“百花君,请。”
人家说了送客,我不得不走,只得跟随红绡退出内殿。
我心事重重地走在流火甬路上,时不时能感觉到红绡的视线。
我忍着心中烦闷问道:“红绡姑娘有话说?”
红绡知道自己偷看被发现,也不羞赧,反而大大方方看过来:“是有些好奇。也不知道百花君究竟和殿下说了什么,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殿下心情这样好了。”
心情好???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从哪里看出他心情好了???
回到百花殿,我又将凌昭说过的每一句话拆开每个字理解了一遍,始终没能找到他同意我的提议的依据,辗转反侧一整夜,不知何时昏昏睡去。
隔日一早,我接到了百花界的飞书——是我爹娘询问我是否可以在寿宴当天回到百花界。
我不愿他们空欢喜一场,只能回书“待定”,而后更加奋发修习术法。
万一……万一凌昭仍是不肯帮忙,我就只能自己做到极致,至于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五天之后,第二次仙君考核在枢机神殿如期举行。
所有神君在枢机神殿之中站成阵列,由枢机神官一一清点。
我站在队伍中间,在神殿中搜寻凌昭的身影,终于在队列之外的巨柱旁找到了他,正想过去攀谈两句探探他的口风,却被司命君拦住了去路:
司命君摇着羽扇绕着我转了好几圈,惊奇道:“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你穿上这一身,我都要认不出你来了!”
我为了应对武试,特地换了一身衣服:箭袖束腕,腰缠系带,墨蓝披风罩住颀长的身躯,虽然面貌不够出众,但胜在气质温和,风度翩翩。
司命君的声音不小,几个女仙君被他的话吸引,也围过来打量。
凌昭似乎向这边扫了一眼,轻嗤了句:“招蜂引蝶。”然后神情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招蜂引蝶???
我心中愤懑,收住迈向他的脚步——算了,还是别过去了。
万一我忍不住与他打起来,回百花界的事就真没戏了。
正在这时,枢机神官提起手杖在地上一杵,“肃静。”
神殿之中立即安静下来,缠着我的几位仙君一一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枢机神官扬手一挥,一个画着传送印的石台出现在他身边,“请诸位仙君,进入镜花水月境接受第二次仙君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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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梦初醒,只觉得羞愤难当,懊悔为何要信司命君说得胡话。
此时感觉到凌昭望来的目光,有如芒刺在身,恨不得劈开个地缝钻下去冷静冷静。
我攥紧了拳头侧过身,犹豫着该不该离开,余光瞥见主座上的人放下双腿坐正了身体。
“你……”
我心中一紧,不等他羞辱的话出口,当机立断:“深夜来访,多有叨扰,麒麟君只当我说了胡话,不必挂心。我……我这就离开!”
说罢忙不迭转身,三步并作两步想要尽快摆脱尴尬境地。
正在这时,近在咫尺的殿门忽然燃起一道火墙,将出口封死,差点烧到我的衣衫。
我攥紧了拳头,回头惊道:“麒麟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昭起身,从主座上下来,步步逼近。
我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全神戒备地关注着前后的情况,若他真要动手,我便冲破这道火墙,顶多再填几道伤疤。
他停在我面前,忽然抬手,我下意识去挡,手腕被人一把抓住,接着手指被掰开,袒露出留有几道疤痕的掌心。
“……花潜?”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我用力一扯,将手腕从他手中挣出,凌昭顺势后退半步,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又突然转向别处,收了殿门口的麒麟真火,硬声道:“什么事。”
我捏着手腕揉了揉,心说今日是我自己找上门,挨了什么也是活该。不过这样也好,也算让我知道凌昭这人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免得以后多和他费口舌。
我越想越气:既然不打算帮我,什么事与他有何——
……
我后知后觉地领悟了这短短三字的意思——他这是……答应了?
再看凌昭,果然是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
软、软和话真的管用?
“我……”
他这样好说话,我反而觉得有反常理,但他好歹有些松口,我只好趁势道:“下一次仙君考核恰逢我娘两千岁生辰,望……望麒麟君能与我联手,助我拔得头筹,好让我能回百花界为娘亲贺寿!”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我心里愈发没底——我能不能回百花界,全看凌昭肯不肯答应了。
软和话……
我想了想,又道:“若是麒麟君肯助我,我便、我便答应你一件事,只要不是伤天害理,麒麟君想让我做什么只管吩咐,我定当全力以赴!”
我已经做出最大让步,紧张地等待凌昭的答复。
凌昭转过身来审视我,似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下巴微抬,嘴角勾出极小的弧度,声音低沉和缓:“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麒麟君放心,我花潜说到做到!”
凌昭抬手伸到我额前,我不自觉地向后一退,他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我:“……?”
凌昭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抱手转身道:“你可以走了。”
走?
那这事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
我迟疑着想要确认:“麒麟君……”
“红绡,送客。”
凌昭话音落下,那名红衣女侍推门进来,站在门边,冲我福身,后道:“百花君,请。”
人家说了送客,我不得不走,只得跟随红绡退出内殿。
我心事重重地走在流火甬路上,时不时能感觉到红绡的视线。
我忍着心中烦闷问道:“红绡姑娘有话说?”
红绡知道自己偷看被发现,也不羞赧,反而大大方方看过来:“是有些好奇。也不知道百花君究竟和殿下说了什么,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殿下心情这样好了。”
心情好???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从哪里看出他心情好了???
回到百花殿,我又将凌昭说过的每一句话拆开每个字理解了一遍,始终没能找到他同意我的提议的依据,辗转反侧一整夜,不知何时昏昏睡去。
隔日一早,我接到了百花界的飞书——是我爹娘询问我是否可以在寿宴当天回到百花界。
我不愿他们空欢喜一场,只能回书“待定”,而后更加奋发修习术法。
万一……万一凌昭仍是不肯帮忙,我就只能自己做到极致,至于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五天之后,第二次仙君考核在枢机神殿如期举行。
所有神君在枢机神殿之中站成阵列,由枢机神官一一清点。
我站在队伍中间,在神殿中搜寻凌昭的身影,终于在队列之外的巨柱旁找到了他,正想过去攀谈两句探探他的口风,却被司命君拦住了去路:
司命君摇着羽扇绕着我转了好几圈,惊奇道:“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你穿上这一身,我都要认不出你来了!”
我为了应对武试,特地换了一身衣服:箭袖束腕,腰缠系带,墨蓝披风罩住颀长的身躯,虽然面貌不够出众,但胜在气质温和,风度翩翩。
司命君的声音不小,几个女仙君被他的话吸引,也围过来打量。
凌昭似乎向这边扫了一眼,轻嗤了句:“招蜂引蝶。”然后神情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招蜂引蝶???
我心中愤懑,收住迈向他的脚步——算了,还是别过去了。
万一我忍不住与他打起来,回百花界的事就真没戏了。
正在这时,枢机神官提起手杖在地上一杵,“肃静。”
神殿之中立即安静下来,缠着我的几位仙君一一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枢机神官扬手一挥,一个画着传送印的石台出现在他身边,“请诸位仙君,进入镜花水月境接受第二次仙君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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