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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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说:【难道我不是痛苦纠结的吗?可是我愿意先站出来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逼你,也不会给你提任何要求。】
【不错,这是我的选择,我三思之后的选择,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的。】
【只是,我心里也希望,当你在没有那么多纠结之后,也能问一问自己的内心,想一想自己的内心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真的,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觉得追求我想要的路,我才能了无遗憾!】
她一口气发了那么大一段,终于满足了。回顾自己的文字,好像有点“鸡汤”,但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追求了那么久,终于能够经济独立,人格独立,终于刘建军能倒着来求她不要离婚了,这难道不是她的胜利?!
石清源大概看了好一会儿她的文字,然后只泛泛地发了两个“大拇指”,连一句赞赏的话都没说。
赵鸢有些落寞,只好放下手机,专注于自己的设计,过不多久,她就沉迷进去了,草图画了一幅又一幅,想着文创的主旨是马上要到来的七夕,中国式的情人节,怎么体现中国味儿又不媚俗。
她一遍又一遍地画草图,又一遍又一遍地拿出她的古风图册找灵感:鹊桥太难表达,仙女造型又缺乏创意,而古典图册中表达爱意的鸳鸯又被用滥了……
她扔开书,闭着眼睛放空自己。
爱情是什么呢?
是初中时那个给她传纸条的憨厚男生带笑的眼睛吗?大学时那个打篮球还对她吹口哨的那个学长的身姿吗?是刘建军肚子还没那么大时决定娶她那一刻微笑的模样吗?
应该还是石清源,她感受最深的爱与情,是她在他的凝注里融化,是她在与他的交缠里变得柔软,是他们头抵头说着喁喁情话时灵魂的合二为一……
爱情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抵头缠绵,目光相对。
赵鸢蓦地睁开眼睛,拿起铅笔在稿纸上飞速地画:
长尾的鸟儿,一切羽毛、色彩都被化到最简,磨砂素银的底子,k金丝做成简洁的绕线纹饰。唯有头抵头、尾交缠的造型精确传神。两枚小小的红宝,如含情脉脉的眼,对视凝注的神色都惟妙惟肖……
对了,对鸟的趾爪间还抓着一颗松石雕琢的椭圆形“鸟蛋”,这是爱的结晶。
赵鸢执意认为需要这枚松石“鸟蛋”,并情不自禁抚了抚自己平平的肚子。
她换了一张纸,调和水彩,开始精描细画,不同的角度,宝石的不同雕琢工艺,绕线的每一处光影变幻……她都一丝不苟、极为虔诚地画。
“perfect!”她在心中模拟着石清源的声音,夸奖着自己。
然后把设计稿扫描后发到了文创公司设计部的邮箱。
她这时才觉得累得近乎脱力一样——脑力劳动真不比体力劳动好受,但是有浓浓的成就感。
赵鸢瘫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看了一下邮箱,和她对接的设计部负责人已经回了邮件:【非常漂亮!已经提交给老板了,有望作为这次七夕文创的主打产品,说不定还会出同款周边:手帐本、和纸胶带、丝巾、金口包之类的。】
赵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特别想分享给她心灵的导师,她设计灵感的来源。
她把扫描图发到石清源的微信里,像小孩子等待老师的期许和表扬一样,等待着她的知音的赞美。
但是,石沉大海。
她卖萌地问:【你觉得哪里还不够好,提提意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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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沉大海。
赵鸢知道他或许是在忙碌着,但是仍然忍不住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一切力气和情绪都被抽干了,一点成功的喜悦都不剩了。甚至,她好像都不知道自己的设计意义何在了。
回家的路上,赵鸢是想到了向现实妥协:自打他们被刘建军偷偷录音之后,石清源就警惕多了,感觉与她也是若即若离的状态。可她已然会为他偶尔的一两句情话撩拨得不能自已,觉得婚姻已然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虽然她不等着石清源做“下家”,但如果没有了他,她现在的生活也还是可以“凑合”的。
赵鸢想着心事打开了家门,原以为会看见女儿豆豆像以往一样飞扑过来喊:“妈妈你回来了。”
结果家里好像毫无动静,一点孩子的欢声都没有。
她换鞋的时候听见了隐隐的啜泣,不由诧异:豆豆哭什么呀?她在家以往只要一哭,老两口基本就沦陷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她换好鞋转过玄关,嘴里还在问:“豆豆,是你在哭吗?”
而后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顿时惊住了。
坐在沙发上的是庄婷婷,哭得梨花带雨,穿衣打扮也是老年人喜欢的风格——柔美温婉的宽松碎花裙,她那瘦瘦窄窄的小身子躲在裙摆后面,肚子倒刻意挺起来,本来就瘦小,现在这小模样显得楚楚可怜。
婆婆对着庄婷婷笑眯眯的,还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见赵鸢问豆豆,便回答道:“哦,今天家里有客人要来,她爷爷带她去同学家玩了。”
公公这是明智的,七八岁的小姑娘,绝不是懵懂无知的,敏感的小丫头会半懂不懂地晓得了点什么,然后胡思乱想。
但赵鸢不知道婆婆对着这样一个女人怎么笑得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过去,坐在庄婷婷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相对撑着下巴,冷冷淡淡问:“小庄啊,你今天下班早?过来玩也不说一声,我叫阿姨多买几个菜招待你呀!”
庄婷婷不安地挪了一下屁股,然后堆叠起畏怯的笑意说:“赵姐……不好意思啊,做了不速之客,实在是……”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确实是不好意思呢。”庄婷婷执拗地说,“本来应该跟您打个招呼的,但是实在心里痛苦,一冲动就直接过来了。好在刘阿姨人很好,我们聊得很愉快,她的想法和我好多地方也差不多呢!”
“哦。”赵鸢知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表现得很淡漠,一点都不积极发问。
确实她内心也没什么特别激动、愤恨、厌恶的,只是好奇庄婷婷接下来会是怎么样的做派。
只见庄婷婷又不安地挪了一下身子,笑得更加卑微:“是这样的,赵姐,我刚刚和刘阿姨说了,刘阿姨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留下来好。”
“哦,这是你的事,你决定就好。”赵鸢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刷着,悄悄开了手机的录音机,然后隐藏在微信的后面。
庄婷婷鼓起勇气开始挑战她了:“赵姐,也不仅仅是我的事吧?这严格地说,是刘总的事。”
赵鸢抬头睥睨地望着庄婷婷:“不错,也是他的事。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对你是怎么承诺的呢?”
大概不敢乱撒谎,栽赃给刘建军,庄婷婷又“嘤嘤嘤”起来,抽噎着说:“刘总知道我有了孩子,可是……可是他不高兴……他说……说要炒我鱿鱼,还要我打掉孩子滚出江洲市……我想着,工作丢了可以再找,可孩子是无辜的。”
眼泪倒是真的,说话也哽咽难言,伤心应该不全是装的。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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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几乎要抹眼泪,插话说:“是啊,太可怜了!孩子是无辜的呀,也是一条可爱的小生命呀!说不定还是个男孩呀!大宝也是,好容易有了个后,意气用事干什么呢?!打掉太可惜了!小鸢,你是个善良的女人,你说,婷婷这个孩子是不是应该留下来啊?”
婆婆平常在家说话没地位,动辄给自个儿丈夫与儿子冲得老远,唯有在媳妇面前可以稍加威福,所以这问句问得跟感叹句似的,一听就没有问句的诚意。
赵鸢对婆婆说:“是的。”
又转脸对庄婷婷说:“这还是你的事,女人有生育权,你愿意生,你就可以生。”
反正也是你养,你开心就好。
庄婷婷见刘建军的母亲被打动了,她好像也得到撑腰的了似的,点点头乖巧地说:“刘阿姨,赵姐,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呢,还是租的房子,和合租伙伴一起的,本来40个平方就很挤了,厕所还是蹲坑,怕以后肚子大了就不方便了。而且,合租的女伴又是个喜欢熬夜打游戏的,天天抽烟,我被呛得哦要死!我自己呛二手烟也就算了,想想二手烟对孩子的影响,真的蛮可怕的!”
她拒绝打胎,刘建军就毫不留情把她赶出了高档小区的屋子,还放话说:要生,就自己养,他不会承认的。
庄婷婷不意刘建军这样翻脸无情,闹了一场发现没用,只好另想办法。
当然,若是强制要刘建军承担非婚生子的抚养义务,告他也是可以的。但是按法律条文承担的义务,一个月一千块抚养费就算实现了,庄婷婷当然不至于那么愚蠢。
今日到刘家做客,算盘自然是打好了的,而且是看人下菜碟儿。
婆婆喋喋地说:“小鸢,我查了清宫表了,这个月份真的是男孩儿!清宫表可准了!我一起跳舞的姐妹都说准,我自己测了一下姐妹们家的孙孙,真的六七成都准的!这一定是个孙孙,你要好好想想,别耽误了大宝,也别耽误人家好好一个闺女……”
赵鸢简直想告诉她:生男生女,至少有50%的可能性;高至60%-70%的准确率,也不过是幸存者偏差而已,真是个迷信玩意儿罢了!
她还想告诉她:她不是老太太看的那些民国苦情剧的女主角,不是为了男人有个后,千方百计给帮着纳妾的那种贤惠太太,不是觉得“我这条贱命算什么,我要给男人生儿子”的傻姑,她不想管刘建军在外面的破事是因为她要和刘建军离婚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庄婷婷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婆婆和赵鸢的面前,哭得声泪俱下:“阿姨,赵姐,孩子是无辜的!我希望他能健康平安地在我肚子里长大,健康平安地被生下来,享受一个孩子应有的爱,好好成长!我求求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说完,门钥匙声就响了,刘建军慵懒地进门蹬掉了鞋,“趿拉趿拉”地准备葛优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突然,转过玄关隔断的他看见沙发前这一幕场景:他亲妈、他媳妇、他小三,都团团在茶几前;亲妈抹眼泪,媳妇抱胸冷漠状,小三跪在地上哭,一切跟三流电视剧似的夸张无比。
大男人顿时惊吓得嘴都张大了,眨巴着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鸢怪调地笑着说:“建军,你看看谁来了?”
心里嫌恶道:妈的小三儿,你耳朵真尖、演技真超群!电视剧刷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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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说:【难道我不是痛苦纠结的吗?可是我愿意先站出来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逼你,也不会给你提任何要求。】
【不错,这是我的选择,我三思之后的选择,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的。】
【只是,我心里也希望,当你在没有那么多纠结之后,也能问一问自己的内心,想一想自己的内心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真的,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觉得追求我想要的路,我才能了无遗憾!】
她一口气发了那么大一段,终于满足了。回顾自己的文字,好像有点“鸡汤”,但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追求了那么久,终于能够经济独立,人格独立,终于刘建军能倒着来求她不要离婚了,这难道不是她的胜利?!
石清源大概看了好一会儿她的文字,然后只泛泛地发了两个“大拇指”,连一句赞赏的话都没说。
赵鸢有些落寞,只好放下手机,专注于自己的设计,过不多久,她就沉迷进去了,草图画了一幅又一幅,想着文创的主旨是马上要到来的七夕,中国式的情人节,怎么体现中国味儿又不媚俗。
她一遍又一遍地画草图,又一遍又一遍地拿出她的古风图册找灵感:鹊桥太难表达,仙女造型又缺乏创意,而古典图册中表达爱意的鸳鸯又被用滥了……
她扔开书,闭着眼睛放空自己。
爱情是什么呢?
是初中时那个给她传纸条的憨厚男生带笑的眼睛吗?大学时那个打篮球还对她吹口哨的那个学长的身姿吗?是刘建军肚子还没那么大时决定娶她那一刻微笑的模样吗?
应该还是石清源,她感受最深的爱与情,是她在他的凝注里融化,是她在与他的交缠里变得柔软,是他们头抵头说着喁喁情话时灵魂的合二为一……
爱情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抵头缠绵,目光相对。
赵鸢蓦地睁开眼睛,拿起铅笔在稿纸上飞速地画:
长尾的鸟儿,一切羽毛、色彩都被化到最简,磨砂素银的底子,k金丝做成简洁的绕线纹饰。唯有头抵头、尾交缠的造型精确传神。两枚小小的红宝,如含情脉脉的眼,对视凝注的神色都惟妙惟肖……
对了,对鸟的趾爪间还抓着一颗松石雕琢的椭圆形“鸟蛋”,这是爱的结晶。
赵鸢执意认为需要这枚松石“鸟蛋”,并情不自禁抚了抚自己平平的肚子。
她换了一张纸,调和水彩,开始精描细画,不同的角度,宝石的不同雕琢工艺,绕线的每一处光影变幻……她都一丝不苟、极为虔诚地画。
“perfect!”她在心中模拟着石清源的声音,夸奖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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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时才觉得累得近乎脱力一样——脑力劳动真不比体力劳动好受,但是有浓浓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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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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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知道他或许是在忙碌着,但是仍然忍不住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一切力气和情绪都被抽干了,一点成功的喜悦都不剩了。甚至,她好像都不知道自己的设计意义何在了。
回家的路上,赵鸢是想到了向现实妥协:自打他们被刘建军偷偷录音之后,石清源就警惕多了,感觉与她也是若即若离的状态。可她已然会为他偶尔的一两句情话撩拨得不能自已,觉得婚姻已然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虽然她不等着石清源做“下家”,但如果没有了他,她现在的生活也还是可以“凑合”的。
赵鸢想着心事打开了家门,原以为会看见女儿豆豆像以往一样飞扑过来喊:“妈妈你回来了。”
结果家里好像毫无动静,一点孩子的欢声都没有。
她换鞋的时候听见了隐隐的啜泣,不由诧异:豆豆哭什么呀?她在家以往只要一哭,老两口基本就沦陷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她换好鞋转过玄关,嘴里还在问:“豆豆,是你在哭吗?”
而后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顿时惊住了。
坐在沙发上的是庄婷婷,哭得梨花带雨,穿衣打扮也是老年人喜欢的风格——柔美温婉的宽松碎花裙,她那瘦瘦窄窄的小身子躲在裙摆后面,肚子倒刻意挺起来,本来就瘦小,现在这小模样显得楚楚可怜。
婆婆对着庄婷婷笑眯眯的,还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见赵鸢问豆豆,便回答道:“哦,今天家里有客人要来,她爷爷带她去同学家玩了。”
公公这是明智的,七八岁的小姑娘,绝不是懵懂无知的,敏感的小丫头会半懂不懂地晓得了点什么,然后胡思乱想。
但赵鸢不知道婆婆对着这样一个女人怎么笑得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过去,坐在庄婷婷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相对撑着下巴,冷冷淡淡问:“小庄啊,你今天下班早?过来玩也不说一声,我叫阿姨多买几个菜招待你呀!”
庄婷婷不安地挪了一下屁股,然后堆叠起畏怯的笑意说:“赵姐……不好意思啊,做了不速之客,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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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不好意思呢。”庄婷婷执拗地说,“本来应该跟您打个招呼的,但是实在心里痛苦,一冲动就直接过来了。好在刘阿姨人很好,我们聊得很愉快,她的想法和我好多地方也差不多呢!”
“哦。”赵鸢知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表现得很淡漠,一点都不积极发问。
确实她内心也没什么特别激动、愤恨、厌恶的,只是好奇庄婷婷接下来会是怎么样的做派。
只见庄婷婷又不安地挪了一下身子,笑得更加卑微:“是这样的,赵姐,我刚刚和刘阿姨说了,刘阿姨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留下来好。”
“哦,这是你的事,你决定就好。”赵鸢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刷着,悄悄开了手机的录音机,然后隐藏在微信的后面。
庄婷婷鼓起勇气开始挑战她了:“赵姐,也不仅仅是我的事吧?这严格地说,是刘总的事。”
赵鸢抬头睥睨地望着庄婷婷:“不错,也是他的事。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对你是怎么承诺的呢?”
大概不敢乱撒谎,栽赃给刘建军,庄婷婷又“嘤嘤嘤”起来,抽噎着说:“刘总知道我有了孩子,可是……可是他不高兴……他说……说要炒我鱿鱼,还要我打掉孩子滚出江洲市……我想着,工作丢了可以再找,可孩子是无辜的。”
眼泪倒是真的,说话也哽咽难言,伤心应该不全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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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平常在家说话没地位,动辄给自个儿丈夫与儿子冲得老远,唯有在媳妇面前可以稍加威福,所以这问句问得跟感叹句似的,一听就没有问句的诚意。
赵鸢对婆婆说:“是的。”
又转脸对庄婷婷说:“这还是你的事,女人有生育权,你愿意生,你就可以生。”
反正也是你养,你开心就好。
庄婷婷见刘建军的母亲被打动了,她好像也得到撑腰的了似的,点点头乖巧地说:“刘阿姨,赵姐,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呢,还是租的房子,和合租伙伴一起的,本来40个平方就很挤了,厕所还是蹲坑,怕以后肚子大了就不方便了。而且,合租的女伴又是个喜欢熬夜打游戏的,天天抽烟,我被呛得哦要死!我自己呛二手烟也就算了,想想二手烟对孩子的影响,真的蛮可怕的!”
她拒绝打胎,刘建军就毫不留情把她赶出了高档小区的屋子,还放话说:要生,就自己养,他不会承认的。
庄婷婷不意刘建军这样翻脸无情,闹了一场发现没用,只好另想办法。
当然,若是强制要刘建军承担非婚生子的抚养义务,告他也是可以的。但是按法律条文承担的义务,一个月一千块抚养费就算实现了,庄婷婷当然不至于那么愚蠢。
今日到刘家做客,算盘自然是打好了的,而且是看人下菜碟儿。
婆婆喋喋地说:“小鸢,我查了清宫表了,这个月份真的是男孩儿!清宫表可准了!我一起跳舞的姐妹都说准,我自己测了一下姐妹们家的孙孙,真的六七成都准的!这一定是个孙孙,你要好好想想,别耽误了大宝,也别耽误人家好好一个闺女……”
赵鸢简直想告诉她:生男生女,至少有50%的可能性;高至60%-70%的准确率,也不过是幸存者偏差而已,真是个迷信玩意儿罢了!
她还想告诉她:她不是老太太看的那些民国苦情剧的女主角,不是为了男人有个后,千方百计给帮着纳妾的那种贤惠太太,不是觉得“我这条贱命算什么,我要给男人生儿子”的傻姑,她不想管刘建军在外面的破事是因为她要和刘建军离婚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庄婷婷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婆婆和赵鸢的面前,哭得声泪俱下:“阿姨,赵姐,孩子是无辜的!我希望他能健康平安地在我肚子里长大,健康平安地被生下来,享受一个孩子应有的爱,好好成长!我求求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说完,门钥匙声就响了,刘建军慵懒地进门蹬掉了鞋,“趿拉趿拉”地准备葛优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突然,转过玄关隔断的他看见沙发前这一幕场景:他亲妈、他媳妇、他小三,都团团在茶几前;亲妈抹眼泪,媳妇抱胸冷漠状,小三跪在地上哭,一切跟三流电视剧似的夸张无比。
大男人顿时惊吓得嘴都张大了,眨巴着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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