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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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们报完名,孩子们还留在教室里听第一次学前课。
教室里热烘烘的,孩子们头上仿佛都在冒热气;教室外的窗户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家长,被阳光一晒,也是热烘烘的,偏偏不舍得不看,个个头颈伸得老长,跟烤炉里的脆皮烤鸭似的。
赵鸢边看着豆豆坐得笔直的模样,边埋怨刘建军:“你少瞧不起江师大附小的老师,人家什么有钱家长没见过,要你在这里充土豪?听说豆豆他们班,博士家长就有十二个,当千万老板的就有近二十个,还有政府官员家的孩子——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就不怕老师不待见你闺女?”
刘建军眨眨眼:“我这不拍老师马屁呢吗?”
赵鸢说:“没有尊重的拍马屁,还不如不拍。”
这话她深有感触啊!刘建军对她口中淌蜜的时候也真不少,可是因为没有对她作为一个女性的尊重,所以他每次夸奖她,她听着都不开心。
大概,他只有捧腚一样拍那些甲方、设计方、管理机构官员马屁的时候,才是真心实意在拍马屁。
赵鸢突然觉得跟刘建军有点难沟通——以前总是他瞧不起她,现在她却突然有种俯视他人格的感觉了。
孩子们上完学前课,一大堆家长们众星捧月地把孩子捧回去了。
赵鸢的婆婆突然伸手拉了拉赵鸢的裙摆:“小鸢,你看!”
赵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刚上小学的大女儿,抱着一个还是奶娃娃的小儿子,并肩往校门外走。
婆婆羡慕地说:“你看,这多好啊!一儿一女,凑成个‘好’。看那小儿子,白白胖胖的,怎么看怎么喜人!姐姐也会照顾弟弟,真是个好姐姐!”
赵鸢不理她。
婆婆又捅着刘建军去看:“大宝,你看看人家,啧啧,真好!”
又指给孙女刘豆豆看:“豆豆,你以后当姐姐了,也要照顾好小弟弟哟!”
刘豆豆不买账:“什么弟弟?我哪里有弟弟?”
婆婆对她妈妈的方向努努嘴:“豆豆,你想要弟弟的吧?叫妈妈给你生一个呀!”
豆豆眼睛一翻:“要弟弟干什么?烦死了!以后还会弄坏我的玩具,我才不想要。要是妈妈给我养条小狗倒挺好的。我喜欢那种纯白的萨摩耶,卷毛的泰迪也可以呀。奶奶,你叫妈妈给我买条小狗吧!”
婆婆嘴角一抽,而赵鸢差点笑出来。
晚餐的时候,婆婆开始大谈特谈生二胎的若干好处。赵鸢木着脸,让这些话东耳朵进,西耳朵出。
刘建军也不说话,偶尔偷偷瞟一眼赵鸢,见她不搭茬儿,不说话,他终于也对他妈妈说:“好了,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我们努力,对吧小鸢?”他对赵鸢挤挤眼,示意她好歹应和一下:“我们努力。”
赵鸢不置可否,但听婆婆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她也只好说:“有没有孩子,还要看天意呢。”
晚上,她拒绝和刘建军同.房:“我今天已经累死了,明天豆豆第一天上课,大早要送,三点半要接,不能让她迟到晚退。我也有压力的好吧?别什么时候都想着那事儿。”
刘建军很受伤,抱了她一会儿,又帮他老娘道了无数的歉,但仍感觉老婆确实没那个意思,不由赌气地翻身自顾自睡了。
赵鸢一点都不后悔,她才不要和那些野女人争宠呢!想着跟他同床共枕,她都难受!
早晨天刚亮,她被刘建军推醒了,刘建军大概纠结了挺长时间,趁着晨.勃有了“感觉”,实在是忍不住也有点狐疑:“才五点四十,来一炮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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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困得要死,但看看手机,她冷冷地起身说:“不了,我赶紧起床给豆豆做早饭去。”
“妈说她昨儿买了包子。”
赵鸢说:“你女儿一点都不觉得包子好吃ok?她昨晚就说了,她想吃我做的三明治!快闪开,三明治煎培根就要花不少时间呢。今天女儿正式上课了,你让我好好伺候伺候她,让她吃得饱饱,开开心心去上学好吗?”
刘建军只能悻悻地松开手,但目光里有点狐疑:“小鸢,你现在好像挺抗拒和我那啥啊?”
“什么抗拒?”赵鸢匆匆洗漱完,抹着面霜说,“我天天累得不行,哪有精力啊?人家都说女性生了孩子,到了三十左右,会对做.爱没兴趣的。你别瞎想好不好啦?”
“不是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赵鸢说:“什么鬼!我没那感觉。我只想天天忙完早点睡。”
她匆匆忙忙下楼煎培根,但是等待着煎锅里的生培根慢慢渗出香喷喷的油,被煎得吱吱作响的时候,她的心也飞走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好像还真是!其实她并不是需要性.爱,只是好像又有好几天没见到石清源了,有点疯狂地想他。
上午过得忙碌,主要是在群里看老师发的小孩子们上课的照片和视频,看到自己女儿时,赵鸢乐得傻呵傻呵的。
群里一连串的马屁话:【老师辛苦了!】
【老师对咱们班孩子真好啊!】
【遇到两位老师真是孩子们的福气啊!】
赵鸢只能跟着站队,也挑了两句马屁话发到了群里,一会儿,她看见同班的家长——杜笑笑的妈妈邓红梨也po了一句马屁话。
赵鸢忍着笑和邓红梨私聊:【怎么样呢?】
邓红梨抱怨着:【才上学第一天就好焦虑!】
赵鸢劝她:【别呀,你们家笑笑多可爱啊!一看就是聪明孩子。】
邓红梨哀嚎:【没用的,努力程度之低,都达不到拼天赋!我今天已经打听了一圈一年级写话班,价格那个坑啊!你说我这种又穷、又没文化、没本事的妈,怎么带给孩子好的童年啊!】
赵鸢说:【从来都觉得你最佛系了,别啊!】
邓红梨说:【不,我的内心超级焦虑!今天中午咱们吃垃圾食品开心一下吧。我要忘记熊孩子带给我的焦虑!】
赵鸢刚打了【好呀】两个字,还没发送,突然微信一响,又来了新信息。她一看提示是“清水源泉”的信息,顿时“重色轻友”地退出了与邓红梨的聊天记录,转而去看清水源泉的。
“清水源泉”说:【今天中午忙不忙?我趁着学生到校前的最后几天略空闲的日子,好想见见你呀……】
赵鸢急忙说:【不忙!我也想见见你!中午我开车去J大等你?】
石清源发过来几个红唇图标,赵鸢顿时心跟泡在蜜窝了一样。
她捧着手机看了那几个字半天,恨不得抱在怀里转几个圈。
然而微信提示音又响了,她生恐错过石清源的信息,赶紧低头看。
却是邓红梨那急性子的催促:【喂,等你回复呢!吃不吃开封菜?】
赵鸢回答:【不好意思,中午先就约了朋友了,明天吧?】
邓红梨“嘤嘤嘤”笑骂她重色轻友,不过也没纠缠,说:【好的,明天你是我的了!我还有新故事呢,你想不想听?】
赵鸢想听啊,但是更想和情人约会。她看看时间已经不很早了,“哈哈”随便回复了两个字一幅图,就把手机塞进包,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车开到J大,正好中午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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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午餐时间。
赵鸢打微信电话给石清源:“我到了,还是西围墙那边,蔷薇花从边。”
她非常熟悉这一带了,蔷薇花丛和梧桐树叶丛丛密密,摄像头拍出来就有遮挡,不至于看不见,但是看不清——最适合谨慎的石清源了。
石清源坐上她的车。
门一关,车发动着,但是并没有前行,好久好久。
里面的人长吻过后,很有在车后座任性一把的冲动。
但石清源还是笑笑说:“这里太夸张了。咱们还是吃完饭开间房吧。”
赵鸢当然答应了。甚至吃饭都是次要,匆匆吃过,赵鸢拿身份证开了房,两个人迫不及待翻滚在宾馆白净净、平展展的大床上,直到上面变得皱巴巴的,充满着不可言说的痕迹。
赵鸢简直醉了。
她累得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而石清源整理好衣物,静静地侧躺在一旁看她入眠。
直到赵鸢的手机闹铃响起来。
赵鸢猛地惊醒了,看了一眼闹铃有点慌乱,赶紧手忙脚乱穿衣服,嘴里还自责着:“哎呀,我忘了调闹铃了,这时间是设定在我从工作室去学校的所需时间的;J大远多了!”
她跌跌撞撞下楼退房,妆容掉了不少,衣衫也有些不整。
一路上更是开得飞快,然后终于在路口闯了个红灯,被正在执勤的交警拦了个正着。
交警冲她行了个礼。
赵鸢都快急哭了,摇下车窗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要赶着去接小孩,心里一慌没注意这里的右转红灯——市区里右转没红灯,只要没车就可以通行的,我一时大意了。您罚款,我都认的!”
交警一脸肃穆:“疏忽?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离一个骑电瓶车直行的老太太有多近?!要不是人家老太太反应迅速刹了车,就是一场你全责的车祸!”
他要了赵鸢的驾驶证和行驶证——行驶证还是刘建军的名字。警察在记录仪上“嘀嘀嘀”愤怒地、飞快地按着键,然后打出罚单,面无表情地交给赵鸢。
赵鸢一看,200元,还有6分,真是欲哭无泪。
旋即她又想到,行驶证是老公的名字,估计这辆车违反交规的短信提示就会发到刘建军的手机上,更是欲哭无泪!
她魂不守舍地继续向女儿学校开,这次慢多了,也谨慎多了,但是脑海中只剩了道路、线条、红绿灯,好像其他都没了。耳朵“嗡嗡”地响,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事情不妙”,但是又没有脑子去想哪里不妙了。
不知什么时候,她在一片“嗡嗡”声里听见了电话铃声,她低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是刘建军的来电。
赵鸢不敢接,泪水已经蓄在了眼眶里,她后悔,又不知后悔什么,又觉得自己干嘛要后悔……
但只能在催命般的铃声里充耳不闻,等着它慢慢结束,又再一次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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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们报完名,孩子们还留在教室里听第一次学前课。
教室里热烘烘的,孩子们头上仿佛都在冒热气;教室外的窗户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家长,被阳光一晒,也是热烘烘的,偏偏不舍得不看,个个头颈伸得老长,跟烤炉里的脆皮烤鸭似的。
赵鸢边看着豆豆坐得笔直的模样,边埋怨刘建军:“你少瞧不起江师大附小的老师,人家什么有钱家长没见过,要你在这里充土豪?听说豆豆他们班,博士家长就有十二个,当千万老板的就有近二十个,还有政府官员家的孩子——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就不怕老师不待见你闺女?”
刘建军眨眨眼:“我这不拍老师马屁呢吗?”
赵鸢说:“没有尊重的拍马屁,还不如不拍。”
这话她深有感触啊!刘建军对她口中淌蜜的时候也真不少,可是因为没有对她作为一个女性的尊重,所以他每次夸奖她,她听着都不开心。
大概,他只有捧腚一样拍那些甲方、设计方、管理机构官员马屁的时候,才是真心实意在拍马屁。
赵鸢突然觉得跟刘建军有点难沟通——以前总是他瞧不起她,现在她却突然有种俯视他人格的感觉了。
孩子们上完学前课,一大堆家长们众星捧月地把孩子捧回去了。
赵鸢的婆婆突然伸手拉了拉赵鸢的裙摆:“小鸢,你看!”
赵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刚上小学的大女儿,抱着一个还是奶娃娃的小儿子,并肩往校门外走。
婆婆羡慕地说:“你看,这多好啊!一儿一女,凑成个‘好’。看那小儿子,白白胖胖的,怎么看怎么喜人!姐姐也会照顾弟弟,真是个好姐姐!”
赵鸢不理她。
婆婆又捅着刘建军去看:“大宝,你看看人家,啧啧,真好!”
又指给孙女刘豆豆看:“豆豆,你以后当姐姐了,也要照顾好小弟弟哟!”
刘豆豆不买账:“什么弟弟?我哪里有弟弟?”
婆婆对她妈妈的方向努努嘴:“豆豆,你想要弟弟的吧?叫妈妈给你生一个呀!”
豆豆眼睛一翻:“要弟弟干什么?烦死了!以后还会弄坏我的玩具,我才不想要。要是妈妈给我养条小狗倒挺好的。我喜欢那种纯白的萨摩耶,卷毛的泰迪也可以呀。奶奶,你叫妈妈给我买条小狗吧!”
婆婆嘴角一抽,而赵鸢差点笑出来。
晚餐的时候,婆婆开始大谈特谈生二胎的若干好处。赵鸢木着脸,让这些话东耳朵进,西耳朵出。
刘建军也不说话,偶尔偷偷瞟一眼赵鸢,见她不搭茬儿,不说话,他终于也对他妈妈说:“好了,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我们努力,对吧小鸢?”他对赵鸢挤挤眼,示意她好歹应和一下:“我们努力。”
赵鸢不置可否,但听婆婆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她也只好说:“有没有孩子,还要看天意呢。”
晚上,她拒绝和刘建军同.房:“我今天已经累死了,明天豆豆第一天上课,大早要送,三点半要接,不能让她迟到晚退。我也有压力的好吧?别什么时候都想着那事儿。”
刘建军很受伤,抱了她一会儿,又帮他老娘道了无数的歉,但仍感觉老婆确实没那个意思,不由赌气地翻身自顾自睡了。
赵鸢一点都不后悔,她才不要和那些野女人争宠呢!想着跟他同床共枕,她都难受!
早晨天刚亮,她被刘建军推醒了,刘建军大概纠结了挺长时间,趁着晨.勃有了“感觉”,实在是忍不住也有点狐疑:“才五点四十,来一炮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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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说她昨儿买了包子。”
赵鸢说:“你女儿一点都不觉得包子好吃ok?她昨晚就说了,她想吃我做的三明治!快闪开,三明治煎培根就要花不少时间呢。今天女儿正式上课了,你让我好好伺候伺候她,让她吃得饱饱,开开心心去上学好吗?”
刘建军只能悻悻地松开手,但目光里有点狐疑:“小鸢,你现在好像挺抗拒和我那啥啊?”
“什么抗拒?”赵鸢匆匆洗漱完,抹着面霜说,“我天天累得不行,哪有精力啊?人家都说女性生了孩子,到了三十左右,会对做.爱没兴趣的。你别瞎想好不好啦?”
“不是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赵鸢说:“什么鬼!我没那感觉。我只想天天忙完早点睡。”
她匆匆忙忙下楼煎培根,但是等待着煎锅里的生培根慢慢渗出香喷喷的油,被煎得吱吱作响的时候,她的心也飞走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好像还真是!其实她并不是需要性.爱,只是好像又有好几天没见到石清源了,有点疯狂地想他。
上午过得忙碌,主要是在群里看老师发的小孩子们上课的照片和视频,看到自己女儿时,赵鸢乐得傻呵傻呵的。
群里一连串的马屁话:【老师辛苦了!】
【老师对咱们班孩子真好啊!】
【遇到两位老师真是孩子们的福气啊!】
赵鸢只能跟着站队,也挑了两句马屁话发到了群里,一会儿,她看见同班的家长——杜笑笑的妈妈邓红梨也po了一句马屁话。
赵鸢忍着笑和邓红梨私聊:【怎么样呢?】
邓红梨抱怨着:【才上学第一天就好焦虑!】
赵鸢劝她:【别呀,你们家笑笑多可爱啊!一看就是聪明孩子。】
邓红梨哀嚎:【没用的,努力程度之低,都达不到拼天赋!我今天已经打听了一圈一年级写话班,价格那个坑啊!你说我这种又穷、又没文化、没本事的妈,怎么带给孩子好的童年啊!】
赵鸢说:【从来都觉得你最佛系了,别啊!】
邓红梨说:【不,我的内心超级焦虑!今天中午咱们吃垃圾食品开心一下吧。我要忘记熊孩子带给我的焦虑!】
赵鸢刚打了【好呀】两个字,还没发送,突然微信一响,又来了新信息。她一看提示是“清水源泉”的信息,顿时“重色轻友”地退出了与邓红梨的聊天记录,转而去看清水源泉的。
“清水源泉”说:【今天中午忙不忙?我趁着学生到校前的最后几天略空闲的日子,好想见见你呀……】
赵鸢急忙说:【不忙!我也想见见你!中午我开车去J大等你?】
石清源发过来几个红唇图标,赵鸢顿时心跟泡在蜜窝了一样。
她捧着手机看了那几个字半天,恨不得抱在怀里转几个圈。
然而微信提示音又响了,她生恐错过石清源的信息,赶紧低头看。
却是邓红梨那急性子的催促:【喂,等你回复呢!吃不吃开封菜?】
赵鸢回答:【不好意思,中午先就约了朋友了,明天吧?】
邓红梨“嘤嘤嘤”笑骂她重色轻友,不过也没纠缠,说:【好的,明天你是我的了!我还有新故事呢,你想不想听?】
赵鸢想听啊,但是更想和情人约会。她看看时间已经不很早了,“哈哈”随便回复了两个字一幅图,就把手机塞进包,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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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打微信电话给石清源:“我到了,还是西围墙那边,蔷薇花从边。”
她非常熟悉这一带了,蔷薇花丛和梧桐树叶丛丛密密,摄像头拍出来就有遮挡,不至于看不见,但是看不清——最适合谨慎的石清源了。
石清源坐上她的车。
门一关,车发动着,但是并没有前行,好久好久。
里面的人长吻过后,很有在车后座任性一把的冲动。
但石清源还是笑笑说:“这里太夸张了。咱们还是吃完饭开间房吧。”
赵鸢当然答应了。甚至吃饭都是次要,匆匆吃过,赵鸢拿身份证开了房,两个人迫不及待翻滚在宾馆白净净、平展展的大床上,直到上面变得皱巴巴的,充满着不可言说的痕迹。
赵鸢简直醉了。
她累得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而石清源整理好衣物,静静地侧躺在一旁看她入眠。
直到赵鸢的手机闹铃响起来。
赵鸢猛地惊醒了,看了一眼闹铃有点慌乱,赶紧手忙脚乱穿衣服,嘴里还自责着:“哎呀,我忘了调闹铃了,这时间是设定在我从工作室去学校的所需时间的;J大远多了!”
她跌跌撞撞下楼退房,妆容掉了不少,衣衫也有些不整。
一路上更是开得飞快,然后终于在路口闯了个红灯,被正在执勤的交警拦了个正着。
交警冲她行了个礼。
赵鸢都快急哭了,摇下车窗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要赶着去接小孩,心里一慌没注意这里的右转红灯——市区里右转没红灯,只要没车就可以通行的,我一时大意了。您罚款,我都认的!”
交警一脸肃穆:“疏忽?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离一个骑电瓶车直行的老太太有多近?!要不是人家老太太反应迅速刹了车,就是一场你全责的车祸!”
他要了赵鸢的驾驶证和行驶证——行驶证还是刘建军的名字。警察在记录仪上“嘀嘀嘀”愤怒地、飞快地按着键,然后打出罚单,面无表情地交给赵鸢。
赵鸢一看,200元,还有6分,真是欲哭无泪。
旋即她又想到,行驶证是老公的名字,估计这辆车违反交规的短信提示就会发到刘建军的手机上,更是欲哭无泪!
她魂不守舍地继续向女儿学校开,这次慢多了,也谨慎多了,但是脑海中只剩了道路、线条、红绿灯,好像其他都没了。耳朵“嗡嗡”地响,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事情不妙”,但是又没有脑子去想哪里不妙了。
不知什么时候,她在一片“嗡嗡”声里听见了电话铃声,她低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是刘建军的来电。
赵鸢不敢接,泪水已经蓄在了眼眶里,她后悔,又不知后悔什么,又觉得自己干嘛要后悔……
但只能在催命般的铃声里充耳不闻,等着它慢慢结束,又再一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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