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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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连午饭都怠懒吃,昏沉沉睡到一点多,做的尽是绮梦。
等闹铃响起来,她睡得迷糊,想蹦起来,又被鬼压床似的,听得见身边空调轻微的动静,但眼皮子都睁不开。
好一会儿,她才能够动弹,匆匆起身梳了头发,拿了资料,带着房卡下了楼。
肚子里“叽里咕噜”地叫。她两餐都没吃,这会儿感觉到饿了,自讨苦吃!
但是时间有点急,正经坐下来点菜吃饭肯定来不及了,赵鸢只能在路边便利店里,买了一瓶奶茶,一包饼干,边走路边吃。
下午的沙龙很精彩,但大概是肚子里还没有被优质碳水和蛋白质填充,赵鸢有些无精打采,记的笔记东一句西一句,回头看的时候都看不出写的是什么意思。
甚至,在主持人让参与沙龙的听众即兴发言的时候,赵鸢在轮到她时只能胡乱讲了两句,就摆摆手说:“我主要是来学习的,真的不大懂,抱歉了。”继续窝在角落里,有一点没一点地听别人说。
手机开了静音,但她老是怕错过石清源的消息,隔一会儿就要划亮屏幕,进入微信看一看。失望的是石清源大概很忙,“清水源泉”的微信私聊里,始终只有他中午时发来的信息:【看到你发的定位了,我晚上来找你。】
赵鸢想再骚扰他一下——他明明下午并无安排的嘛!但是还是没好意思,只能重新熄了屏,装作认真地听讲、认真地记录。
好容易沙龙结束了。
赵鸢觉得收获不大,但是又依然很激动,还没出人文学院大门,她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给石清源打电话:“喂,你那边公干结束了吗?”
虽然依然是微信电话,石清源还是很快接起来:“上午的评审结束了,不过甲方有些个性化的修改意见,正在和乙方沟通,我们作为评审专家库成员,要在里面一起听,做些协调工作。可能要五点半才结束。”
赵鸢的脾气终于压抑不住了:“我已经快饿晕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杯奶茶,吃了一包苏打饼干。”
娇嗔的语气很明显,对面停了停,然后说:“晚上的饭局我会推掉。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会儿?我要把最后几个强条要点和甲方沟通一下。”他的语速也变得有点快了,好像心里也着急了。
赵鸢甚觉愧疚,忙换了语调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扰你工作。你忙,不要耽误事,晚上能见到你,我就很满足了。真的!”
对面温柔地“嗯”了一声,大概还在很多人面前,不能多语,但仅只语气,赵鸢已经满足了。
顿时,肚子里的饥饿和大脑中的空茫都不算什么,她买了一份小蛋糕,回到酒店,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台,然后一边品尝甜蜜蜜的滋味,一边幻想着今晚的相会。
从第一缕霞光出现在西边开始,赵鸢就一边看手机,一边急切地期待他的到来。然后他总是不来,让赵鸢失落,以为自己今晚一定是被放鸽子了。
她几回想打个电话给刘建军,但又不大敢,生怕在打电话的时候石清源突然过来,她会在丈夫面前很难交代,只能发了个消息给丈夫:【我听完下午的沙龙,已经回酒店休息了。很累,会早点睡,你有什么事就留言给我。】
打定主意,即使刘建军打电话过来,她也不接,就假装手机开了静音睡着了。
但刘建军也迟迟没有回信息。
赵鸢在这样的心焦中终于听见微信响了。她期待那是石清源的,而不是刘建军的。
捂着心口拿起手机一看——谢天谢地!确实如她所想。她有些激动地接起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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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像上次那样,既在她耳边响起,又在门外响起。
赵鸢被他低沉性感的音质迷住了,小猫似的轻轻来到门边,飞快地打开房门,大声“嗨!”了一声,倒把外面正在凝神接电话的男人吓了一跳。
石清源放下电话拍拍胸说:“吓死我了。”
赵鸢早笑得腰都弯了,拉着他的手臂拉进了房间。
门关上,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仰起头,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是索吻。
然而并不好好吻,低头在她额角一啄。
她呢喃着,表示不满,眼睛却没有睁。
于是他的嘴唇又下去了一点,吻在她的眼皮上,她的眼睫颤动,被吻得痒痒的,嘴角忍不住逸出了笑容。
他继续向下探寻,从鼻尖到双颊,再到她的耳朵,最后是下颌和脖子一圈。
赵鸢轻轻扭了扭身子,“嗯”了一声百转千回。
他才终于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下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在撬开她贝齿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力量,紧紧环着她的腰,勒得她几乎透不过气,因而嘴唇张开,妄图从他口腔中攫取空气,可他却是攻城略地的架势,顿时攻陷了她。
刚刚明明女人占据着主导,把他压迫在门背后,但现在形势翻转来,他成了把控命运的主角,抱着她的腰肢只那么轻轻一旋转,她就身不由己被他抱置怀中,又贴着衣橱的木门,熨帖着他的胸怀。
不知是多久的长吻,赵鸢真的有种缺氧要晕的感觉,她只能死死勾住石清源的脖子,避免自己瘫倒在地上,可是又太怕他离开,宁可缺氧晕倒,也不愿意放手。
倒是男人终于经不住了,松开双唇都有点喘息,他嘴角眉梢都是笑,唇边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星光,低头在她耳边说:“天哪……我一直以为我很有自制力……”
赵鸢也喘着气,但心里有满足也有得意,垂眸笑道:“这是夸我呢,还是责怪我?”
旋即伸出一根手指摁住他的双唇,又妩媚笑道:“不必说了。我当是夸我。”
他挑眉浅笑,舌尖探出来在她指尖一舐,她痒痒的,立刻收回了手指,嗔怪地斜了他一眼。
石清源说:“你的手指和你的牙齿都是甜的?”
疑问的语气。
所以赵鸢努努嘴指着桌上放着的半块小蛋糕:“饿了,吃了点甜的。”
石清源咂咂嘴说:“芒果味儿的呀。”
赵鸢知道他戏弄她,推他一把笑道:“属狗的呀!”
“那就是猜对了。”他也笑道,抱着她不肯撒手,爱怜地说,“怎么两顿都不好好吃呢?心疼死我了!我叫点吃的来。你喜欢什么?”
赵鸢歪着脑袋看他:“还叫外卖啊?不能找个地方去吃吗?”
他犹豫了一下。
赵鸢说:“你也太过谨慎了吧!这里是S市,难道你老婆真的会追过来?就算真的追过来,这么大的S市,这么多家的饭店,她就恰恰找到我们吃饭的那家?就算找到了,我们说是这次评审认识的,不行吗?”
石清源自失地笑了笑:“我到底还是紧张的。毕竟……”
毕竟属于婚外情,不道德的。
赵鸢有些不快起来,默默坐下来说:“你考虑得也是。你有妻子,我也有丈夫,我们俩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在一起。婚姻么,就是一纸契约,只要契约在,即便没有爱了,甚至,即便互相之间已经转化为恨了,只要这张纸没有被民政局收走,我们就必须遵守契约。”
她几乎觉得好笑,又有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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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石清源抱着她坐在床沿上,像个教师一样稳稳地给她讲道理:“小鸢,有的话你说得对的。婚姻就是一纸契约,当情感没有了的时候,大家就是尽义务。我也时常觉得,我在这契约里签的是不平等条约,被太多条条框框束缚着,却没有一条与爱情有关。可是,契约保护的不是爱情,却是家庭,却是孩子。我和我老婆——”
他停顿了很久:“确实,我是承诺过不抛弃她,她的身体状况,几乎都没有和我同房、满足我的能耐,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我抛弃了她,我可以找到新人,她却很难;如果我抛弃了她,家庭散了,最可怜的是我的儿子。虽然儿子不是亲生的,但从我签下领养协议书的时候,我就许下了承诺,对他,我也是必须负责到底的。”
赵鸢哭声小了,脸庞上却愈发惘然。
“大概是我不道德吧?”石清源长吁了一口气说,“再遇到爱情,我是沦陷了。可是我也在挣扎。”
他看向赵鸢:“没关系,什么都还没开始,现在我们停下来、结束它,还来得及。”
赵鸢觉察出他语气中的一点点坚决,突然害怕起来,一把抱住他说:“是我不道德!可是……谁叫我爱上了你?”
她开始啜泣:“我少女的时候看琼瑶的,那时候特别特别憧憬她书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后来长大了,所有人都笑那种爱情不真实,甚至说她三观不正。我也一度这么告诉自己——因为我从来没有体察过到底什么是她所描述的那种死去活来、唯爱而已。现在我却晓得了,世界上真的有抛弃了理性、不管不顾的飞蛾扑火。我恨死自己了!”
“小鸢!小鸢!”他也急了,抱着她轻轻地拍她的背,“我们错了,可是……情感没有错。”
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又说:“即便我错了,你也没有错。”
“为什么?”赵鸢抬起泪眼望他,“我们犯的错不是一样的吗?”
石清源说:“我的妻子虽然脾气糟糕,我们在一起早就磨灭了所有的爱意,是搭伙过日子的饭搭子,但是,她胜在从来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但你不同。”
赵鸢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傻乎乎瞪着眼睛看着石清源,过了一会儿,思路理顺了,她明白过来:
石清源大概是亲眼见过刘建军在外花天酒地的样子,所以觉得赵鸢即便对不起他一次,两个人也扯平了。
赵鸢想反驳:你老婆那种“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是因为没有能力!有贼心、有贼胆,也没贼能耐!
但不消反驳来得罪人,她的心里已经安宁了下来:是啊,她矫情的缘由不就是歉疚嘛?其实又有什么好歉疚的?刘建军早八百年就背叛了他们的婚姻,违反了婚姻的契约,凭什么板子只打她赵鸢一介女流的身上?男权主义么?!
赵鸢一旦抛开这点藏而难言的顾虑和歉意,顿时豪迈起来。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凶巴巴地对石清源说:“没错。大清国都亡了一百多年了,我还包着裹脚布干什么?”
她突然想起早晨那条沾着粘液的大红情趣内裤,顿时一阵报复的快意,捏了捏石清源的脸颊,主动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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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连午饭都怠懒吃,昏沉沉睡到一点多,做的尽是绮梦。
等闹铃响起来,她睡得迷糊,想蹦起来,又被鬼压床似的,听得见身边空调轻微的动静,但眼皮子都睁不开。
好一会儿,她才能够动弹,匆匆起身梳了头发,拿了资料,带着房卡下了楼。
肚子里“叽里咕噜”地叫。她两餐都没吃,这会儿感觉到饿了,自讨苦吃!
但是时间有点急,正经坐下来点菜吃饭肯定来不及了,赵鸢只能在路边便利店里,买了一瓶奶茶,一包饼干,边走路边吃。
下午的沙龙很精彩,但大概是肚子里还没有被优质碳水和蛋白质填充,赵鸢有些无精打采,记的笔记东一句西一句,回头看的时候都看不出写的是什么意思。
甚至,在主持人让参与沙龙的听众即兴发言的时候,赵鸢在轮到她时只能胡乱讲了两句,就摆摆手说:“我主要是来学习的,真的不大懂,抱歉了。”继续窝在角落里,有一点没一点地听别人说。
手机开了静音,但她老是怕错过石清源的消息,隔一会儿就要划亮屏幕,进入微信看一看。失望的是石清源大概很忙,“清水源泉”的微信私聊里,始终只有他中午时发来的信息:【看到你发的定位了,我晚上来找你。】
赵鸢想再骚扰他一下——他明明下午并无安排的嘛!但是还是没好意思,只能重新熄了屏,装作认真地听讲、认真地记录。
好容易沙龙结束了。
赵鸢觉得收获不大,但是又依然很激动,还没出人文学院大门,她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给石清源打电话:“喂,你那边公干结束了吗?”
虽然依然是微信电话,石清源还是很快接起来:“上午的评审结束了,不过甲方有些个性化的修改意见,正在和乙方沟通,我们作为评审专家库成员,要在里面一起听,做些协调工作。可能要五点半才结束。”
赵鸢的脾气终于压抑不住了:“我已经快饿晕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杯奶茶,吃了一包苏打饼干。”
娇嗔的语气很明显,对面停了停,然后说:“晚上的饭局我会推掉。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会儿?我要把最后几个强条要点和甲方沟通一下。”他的语速也变得有点快了,好像心里也着急了。
赵鸢甚觉愧疚,忙换了语调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扰你工作。你忙,不要耽误事,晚上能见到你,我就很满足了。真的!”
对面温柔地“嗯”了一声,大概还在很多人面前,不能多语,但仅只语气,赵鸢已经满足了。
顿时,肚子里的饥饿和大脑中的空茫都不算什么,她买了一份小蛋糕,回到酒店,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台,然后一边品尝甜蜜蜜的滋味,一边幻想着今晚的相会。
从第一缕霞光出现在西边开始,赵鸢就一边看手机,一边急切地期待他的到来。然后他总是不来,让赵鸢失落,以为自己今晚一定是被放鸽子了。
她几回想打个电话给刘建军,但又不大敢,生怕在打电话的时候石清源突然过来,她会在丈夫面前很难交代,只能发了个消息给丈夫:【我听完下午的沙龙,已经回酒店休息了。很累,会早点睡,你有什么事就留言给我。】
打定主意,即使刘建军打电话过来,她也不接,就假装手机开了静音睡着了。
但刘建军也迟迟没有回信息。
赵鸢在这样的心焦中终于听见微信响了。她期待那是石清源的,而不是刘建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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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被他低沉性感的音质迷住了,小猫似的轻轻来到门边,飞快地打开房门,大声“嗨!”了一声,倒把外面正在凝神接电话的男人吓了一跳。
石清源放下电话拍拍胸说:“吓死我了。”
赵鸢早笑得腰都弯了,拉着他的手臂拉进了房间。
门关上,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仰起头,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是索吻。
然而并不好好吻,低头在她额角一啄。
她呢喃着,表示不满,眼睛却没有睁。
于是他的嘴唇又下去了一点,吻在她的眼皮上,她的眼睫颤动,被吻得痒痒的,嘴角忍不住逸出了笑容。
他继续向下探寻,从鼻尖到双颊,再到她的耳朵,最后是下颌和脖子一圈。
赵鸢轻轻扭了扭身子,“嗯”了一声百转千回。
他才终于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下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在撬开她贝齿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力量,紧紧环着她的腰,勒得她几乎透不过气,因而嘴唇张开,妄图从他口腔中攫取空气,可他却是攻城略地的架势,顿时攻陷了她。
刚刚明明女人占据着主导,把他压迫在门背后,但现在形势翻转来,他成了把控命运的主角,抱着她的腰肢只那么轻轻一旋转,她就身不由己被他抱置怀中,又贴着衣橱的木门,熨帖着他的胸怀。
不知是多久的长吻,赵鸢真的有种缺氧要晕的感觉,她只能死死勾住石清源的脖子,避免自己瘫倒在地上,可是又太怕他离开,宁可缺氧晕倒,也不愿意放手。
倒是男人终于经不住了,松开双唇都有点喘息,他嘴角眉梢都是笑,唇边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星光,低头在她耳边说:“天哪……我一直以为我很有自制力……”
赵鸢也喘着气,但心里有满足也有得意,垂眸笑道:“这是夸我呢,还是责怪我?”
旋即伸出一根手指摁住他的双唇,又妩媚笑道:“不必说了。我当是夸我。”
他挑眉浅笑,舌尖探出来在她指尖一舐,她痒痒的,立刻收回了手指,嗔怪地斜了他一眼。
石清源说:“你的手指和你的牙齿都是甜的?”
疑问的语气。
所以赵鸢努努嘴指着桌上放着的半块小蛋糕:“饿了,吃了点甜的。”
石清源咂咂嘴说:“芒果味儿的呀。”
赵鸢知道他戏弄她,推他一把笑道:“属狗的呀!”
“那就是猜对了。”他也笑道,抱着她不肯撒手,爱怜地说,“怎么两顿都不好好吃呢?心疼死我了!我叫点吃的来。你喜欢什么?”
赵鸢歪着脑袋看他:“还叫外卖啊?不能找个地方去吃吗?”
他犹豫了一下。
赵鸢说:“你也太过谨慎了吧!这里是S市,难道你老婆真的会追过来?就算真的追过来,这么大的S市,这么多家的饭店,她就恰恰找到我们吃饭的那家?就算找到了,我们说是这次评审认识的,不行吗?”
石清源自失地笑了笑:“我到底还是紧张的。毕竟……”
毕竟属于婚外情,不道德的。
赵鸢有些不快起来,默默坐下来说:“你考虑得也是。你有妻子,我也有丈夫,我们俩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在一起。婚姻么,就是一纸契约,只要契约在,即便没有爱了,甚至,即便互相之间已经转化为恨了,只要这张纸没有被民政局收走,我们就必须遵守契约。”
她几乎觉得好笑,又有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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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清源抱着她坐在床沿上,像个教师一样稳稳地给她讲道理:“小鸢,有的话你说得对的。婚姻就是一纸契约,当情感没有了的时候,大家就是尽义务。我也时常觉得,我在这契约里签的是不平等条约,被太多条条框框束缚着,却没有一条与爱情有关。可是,契约保护的不是爱情,却是家庭,却是孩子。我和我老婆——”
他停顿了很久:“确实,我是承诺过不抛弃她,她的身体状况,几乎都没有和我同房、满足我的能耐,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我抛弃了她,我可以找到新人,她却很难;如果我抛弃了她,家庭散了,最可怜的是我的儿子。虽然儿子不是亲生的,但从我签下领养协议书的时候,我就许下了承诺,对他,我也是必须负责到底的。”
赵鸢哭声小了,脸庞上却愈发惘然。
“大概是我不道德吧?”石清源长吁了一口气说,“再遇到爱情,我是沦陷了。可是我也在挣扎。”
他看向赵鸢:“没关系,什么都还没开始,现在我们停下来、结束它,还来得及。”
赵鸢觉察出他语气中的一点点坚决,突然害怕起来,一把抱住他说:“是我不道德!可是……谁叫我爱上了你?”
她开始啜泣:“我少女的时候看琼瑶的,那时候特别特别憧憬她书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后来长大了,所有人都笑那种爱情不真实,甚至说她三观不正。我也一度这么告诉自己——因为我从来没有体察过到底什么是她所描述的那种死去活来、唯爱而已。现在我却晓得了,世界上真的有抛弃了理性、不管不顾的飞蛾扑火。我恨死自己了!”
“小鸢!小鸢!”他也急了,抱着她轻轻地拍她的背,“我们错了,可是……情感没有错。”
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又说:“即便我错了,你也没有错。”
“为什么?”赵鸢抬起泪眼望他,“我们犯的错不是一样的吗?”
石清源说:“我的妻子虽然脾气糟糕,我们在一起早就磨灭了所有的爱意,是搭伙过日子的饭搭子,但是,她胜在从来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但你不同。”
赵鸢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傻乎乎瞪着眼睛看着石清源,过了一会儿,思路理顺了,她明白过来:
石清源大概是亲眼见过刘建军在外花天酒地的样子,所以觉得赵鸢即便对不起他一次,两个人也扯平了。
赵鸢想反驳:你老婆那种“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是因为没有能力!有贼心、有贼胆,也没贼能耐!
但不消反驳来得罪人,她的心里已经安宁了下来:是啊,她矫情的缘由不就是歉疚嘛?其实又有什么好歉疚的?刘建军早八百年就背叛了他们的婚姻,违反了婚姻的契约,凭什么板子只打她赵鸢一介女流的身上?男权主义么?!
赵鸢一旦抛开这点藏而难言的顾虑和歉意,顿时豪迈起来。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凶巴巴地对石清源说:“没错。大清国都亡了一百多年了,我还包着裹脚布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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