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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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采购到一批成色不错的超细绿松石珠子,一颗一颗串成流苏,是很费眼的事,不觉忙了大半日,眼眶发酸,她揉了揉眼睛,对自己的作品却是满意极了,戴在脖子上在镜子前左顾右盼,拉长石幽幽的蓝色,绿松石野性的绿色,衬得她锁骨间的皮肤白皙润泽,不由不顾影自怜。
手机闹铃适时响了起来。
“了不得!要接豆豆了!”赵鸢抓起拎包,冲出工作室,开了车就往外奔。
平素很好开的路,今日不知哪里出了事故,竟然堵车了。赵鸢烦躁地一路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龟速地在马路上挪着车——眼看着电瓶车一辆接一辆地从缝隙里疾驰而过,让她顿生一种几乎要把汽车扔在路上的冲动。
偏偏手机今日不消停。
微信的提示音一个接着一个。
赵鸢瞟了一下,无非是幼儿园的各种通知:手工活动啦,开放日啦,家长准备树叶、石头什么的材料啦……然后就是其他家长们一连串的【收到】【老师辛苦了】……
间或夹杂着邓红梨、厉晴的信息,一般这个时候来骚扰,都没啥要事,大概是下班前有那么一段无所事事的烦躁期,继续找朋友倾吐工作了一天的负面情绪。
赵鸢正打算划开密码看一看,突然见前车动了,赶紧凝神静气,脚从刹车换到了油门,跟着往前。手机此刻响了起来,赵鸢瞄了一眼,见是刘建军的电话,就不怎么想理,眼睛牢牢地盯着前车的屁股,时不时瞟着红绿灯,一点神都不敢走。
运气不错,正好跟过了一个绿灯,趁着倒计时的最后四五秒冲过去了。后面便是一马平川,直接开到了幼儿园。
幼儿园是不错的公立幼儿园,小城市,私立幼儿园反而不成气候,倒要花多少心思才能送进公立。但是老师毕竟是体制内的人,所以不那么耐烦,甚至连在家长面前装一装笑脸都懒的。
刘豆豆的班主任老师正皱着眉,见赵鸢匆忙停好车奔过来,才说:“我有事也无所谓了,不过你们家豆豆今天是急坏了,刚刚哭了一场,我借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给爸爸,你既然来了,回复下你老公吧,别再白跑一趟。”
赵鸢深感歉疚,对老师千恩万谢了很久,老师也不屑,只敷衍地笑笑,便进门忙自己的事了。
赵鸢看着犹自挂着泪痕的女儿,蹲身抚慰她:“豆豆,不哭。妈妈今天遇到了堵车,以后我再早一点出发好不好?”
豆豆扁着嘴点点头,娇憨地如八爪鱼一样抱住了妈妈。
赵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女儿的拥抱下从别住的挎包里摸出手机,给刘建军回了个电话:“喂,建军,我刚刚在开车。”
刘建军一如既往地带着些不耐烦的腔调:“你怎么回事?豆豆都哭了!电话也不接!我刚打电话叫咱妈来接豆豆了,你回个电话,别叫老人家白跑一趟——真是,那么远!”
赵鸢说:“堵车了我也没办法啊。我这就打电话给妈。”
婆婆的电话打不通。
赵鸢知道老人家从农村进城,好容易才学会了开电瓶车,离幼儿园是二十分钟的电瓶车车程,估计正在路上,是听不见铃声的。
她在纠结是等一等老人,还是过一会儿再打电话,豆豆却闹了起来:“我好饿!我要吃汉堡!”
豆豆是一大家子的心尖尖,若是饿着了她,赵鸢更是“大罪”一桩,所以只能哄着她到了一边的汉堡小店,要了一份汉堡和薯条,看着小姑娘开开心心吃了起来。赵鸢的眼睛时不时瞟着窗外幼儿园门口,始终没有看见婆婆,等豆豆吃完了,估摸着婆婆早该到了,又打了两个没人接的电话,赵鸢只能叹口气,带着女儿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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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刘建军已经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了。公公一如既往把电视开得山响,跟着刘老根哈哈大笑,厨房里传来钟点工阿姨焦躁地切菜的声音,赵鸢听得也焦躁起来。她问:“妈还没回来?”
公公完全不在乎自己老婆有没有回来,继续跟着刘老根笑。
刘建军皱眉道:“不是叫你打个电话的嘛?”
赵鸢解释:“打了,没人接。”
她有点担心,摸出手机打算再打一个电话,外头大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婆婆“哼哧哼哧”边在玄关换鞋边抱怨:“害得我白跑一趟!还差点出事!”
赵鸢急忙问:“妈,怎么了?”
婆婆进了客厅,怒冲冲把手上的布包往沙发上一扔,斜了赵鸢一眼:“我怕豆豆哭坏了,心急,电瓶车跟人家轿车剐蹭了一下,真是倒霉!”
“没报警?”赵鸢和刘建军同时问。
婆婆冷着一张脸,又斜了赵鸢一眼:“本来想报警的,旁边人说,是我先闯红灯抢左转道,人家汽车直行没毛病,又是我剐的他,估计要我赔钱。我还不赶快走?!”
老太太有股小市民的机灵劲,一点不像从农村搬来的。估计剐蹭也不严重,所以说话还是中气十足。
刘建军问:“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万一有什么事?”
老太太说:“屁事!就是倒了八辈子霉嘛!谁叫我多事听不得孩子哭,要抢着接孩子?”
赵鸢见丈夫的眼睛瞪过来,赶紧跟婆婆嘘寒问暖:“是我不好,今天堵车,就晚了。”
“你总有理由的,我哪怨得着你?”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反正自己认倒霉就是了。”
那厢公公正偏着头看被老太太挡住的电视,终于不耐烦了:“又没死,叨叨个什么劲儿?!滚开些,看不见了!”
婆婆顿时尴尬了,闪身到旁边,为了化解尴尬,只能拉着孙女上看下看:“哎哟,小囡囡,今天可遭了大罪了!你说这女人家瞎忙什么劲嘛!我记得哪个企业家说的:女人家连孩子都看不好,什么成功都等于失败!”
赵鸢在小事上一直很包子,怼不起来,只能拿了一本绘本对女儿说:“豆豆,我们来读书吧。今天读《勇敢的熊宝宝》好不好?你看,熊宝宝遇到困难的时候是不是不哭鼻子的呀?……”
晚饭后一如既往地忙碌。做饭洗碗的家务虽然不用赵鸢干,但是给孩子洗澡,然后陪她讲故事,搭积木,看巧虎,最后哄睡都归她管,折腾完已经十点了。她今天心情格外地不好,到卧室马马虎虎洗了个澡,看着那个挺着啤酒肚在床上刷手机的丈夫,简直连看他的欲望都没有,扯过一条被子,面朝另一个方向拿起手机也开始看。
刘建军伸手在她屁股上用力揉了一把。
赵鸢此刻可以作,愤而一避,吵架一样说:“你干什么!”
刘建军有些委屈:“我今天又没说你!”
“你又凭什么说我?!”
刘建军说:“你看咱妈那么大把年纪了……”
赵鸢机关.枪一样说:“我又不是没去接小孩!豆豆就算在传达室等一会儿又怎么了?怎么堵车也是我的过错咯?我不该工作,是不是该六个小时都守候在幼儿园门口?”
“也不是这个意思。”刘建军皱着眉,仿佛嫌弃她不懂事一样,“老人家千辛万苦从老家过来给我们带孩子,你多体谅体谅嘛!”
“我怎么不体谅?”赵鸢得理不饶人,“我今天说什么了吗?遇上堵车,我不急?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的心情?你怎么不体谅体谅我?”
刘建军说:“我体谅你啊!我不是一直说,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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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别做了!我养你!你就给我带好孩子,孝顺好老人,不就行了?多少女人等着男人宠爱,等着现成享福,你看你要啥我不给你买?就你不懂我的一片好心!”
“宠你妈的头!”
赵鸢狠狠瞪了老公一眼,背身把手机摁了关机,又把台灯关了。
男人在她背后“窸窸窣窣”的,手不老实地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终于勾住了她睡裤的松紧带边儿,腻着她说:“好老婆,不生气啦。来来来,一炮解千愁。”
“睡!”赵鸢今日一点心情都没有,恨恨地说,“我累了一天了!我没心情!你体谅体谅我好不好!”把被脱了一半的睡裤又提了上去,顺便把被子又裹了裹。
刘建军很不高兴,但是这种事强了就没意思了,他在赵鸢的背后又抚弄了她一会儿,见真没有反应,只好也背转身,扯了扯被子睡去了。
赵鸢其实到半夜都没有睡着,开始是心情郁闷没有发泄的渠道,等好容易开始犯困了,刘建军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声音又粗又重,还带着可恶的起伏强调,突然间鼻音尖锐,一口气好像被卡在喉咙口了,突然间那卡在喉咙口的气息又续了上去,带着猪叫一样的哼哼声,慢悠悠吐了出来。
赵鸢平时睡着了倒不觉得他鼾声难听,今日简直不能忍受,越困越睡不着,眼皮子沉重而心里清明,简直要给他逼疯了。她只能爬起身,拿着手机冲到厕所里,打算看会儿手机,累了再入睡。
未读微信显示99+,赵鸢赶紧打开app看,有幼儿园的信息,有儿童英语班的信息,有儿童古筝班的信息,有跟她要大图看饰品的信息,还有邓红梨和——
赵鸢愣了愣:还有石清源的。
显示出来的都是图。邓红梨是“宽面条泪”的一群小人儿头,石清源是一排红扑扑的笑脸。
赵鸢犹疑了一下,先点开了石清源的。微信发送时间显示是下午她接女儿的时间,很矜持地想看一看她的珠宝作品,指名了喜欢中式古典一些的设计风格,问她有没有图。当然,那时候赵鸢没有回复。然后是她给豆豆洗澡讲绘本的时间他又来了信息,很体贴地说理解当妈妈不容易,留言说随时回信息给他都行。然后就是那一排红扑扑的笑脸。
赵鸢看了看右上角的时间,已经半夜1:46分了。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按动键盘,输入了【对不起】三个字,发送出去后,又输入了【白天确实有点忙,真是很抱歉!】
手快发掉后,她纠结了一下是赶紧撤回还是什么。
想想这大半夜了,估计人家早睡了,撤回反而显得奇怪,于是又发了一条:【对不起这么晚了才回复你。明早上我拍图给你看。】
她如释重负地退出这儿页面,又点开了邓红梨的对话框,估摸着这矫情家伙大概又在给她发什么矫情文字。
但是,屏幕上是触目惊心的这么几个字:【赵鸢,我可能要离婚了。】
接下来就是一排“宽面条泪”。
赵鸢惊呆了,顾不得现在是半夜快两点,飞快地动着拇指问:【发生什么了?大半夜的你别吓我!】
“刷——”信息出去了,赵鸢还在发呆。
微信却又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石清源的头像上出现了一个小红圈,里面一个“2”。他还没睡!
赵鸢鬼使神差点开,里面是他发的一张卖萌的笑脸图:【还没睡啊!虽然这么美丽了,也不能忽视美容觉哦!】
赵鸢不由自主就笑了,手指按了【好的】两个字,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下,手机又一声震动,估计是邓红梨,她便心急地按了发送,并退出到前一个页面。
果然是邓红梨,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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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采购到一批成色不错的超细绿松石珠子,一颗一颗串成流苏,是很费眼的事,不觉忙了大半日,眼眶发酸,她揉了揉眼睛,对自己的作品却是满意极了,戴在脖子上在镜子前左顾右盼,拉长石幽幽的蓝色,绿松石野性的绿色,衬得她锁骨间的皮肤白皙润泽,不由不顾影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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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得!要接豆豆了!”赵鸢抓起拎包,冲出工作室,开了车就往外奔。
平素很好开的路,今日不知哪里出了事故,竟然堵车了。赵鸢烦躁地一路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龟速地在马路上挪着车——眼看着电瓶车一辆接一辆地从缝隙里疾驰而过,让她顿生一种几乎要把汽车扔在路上的冲动。
偏偏手机今日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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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瞟了一下,无非是幼儿园的各种通知:手工活动啦,开放日啦,家长准备树叶、石头什么的材料啦……然后就是其他家长们一连串的【收到】【老师辛苦了】……
间或夹杂着邓红梨、厉晴的信息,一般这个时候来骚扰,都没啥要事,大概是下班前有那么一段无所事事的烦躁期,继续找朋友倾吐工作了一天的负面情绪。
赵鸢正打算划开密码看一看,突然见前车动了,赶紧凝神静气,脚从刹车换到了油门,跟着往前。手机此刻响了起来,赵鸢瞄了一眼,见是刘建军的电话,就不怎么想理,眼睛牢牢地盯着前车的屁股,时不时瞟着红绿灯,一点神都不敢走。
运气不错,正好跟过了一个绿灯,趁着倒计时的最后四五秒冲过去了。后面便是一马平川,直接开到了幼儿园。
幼儿园是不错的公立幼儿园,小城市,私立幼儿园反而不成气候,倒要花多少心思才能送进公立。但是老师毕竟是体制内的人,所以不那么耐烦,甚至连在家长面前装一装笑脸都懒的。
刘豆豆的班主任老师正皱着眉,见赵鸢匆忙停好车奔过来,才说:“我有事也无所谓了,不过你们家豆豆今天是急坏了,刚刚哭了一场,我借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给爸爸,你既然来了,回复下你老公吧,别再白跑一趟。”
赵鸢深感歉疚,对老师千恩万谢了很久,老师也不屑,只敷衍地笑笑,便进门忙自己的事了。
赵鸢看着犹自挂着泪痕的女儿,蹲身抚慰她:“豆豆,不哭。妈妈今天遇到了堵车,以后我再早一点出发好不好?”
豆豆扁着嘴点点头,娇憨地如八爪鱼一样抱住了妈妈。
赵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女儿的拥抱下从别住的挎包里摸出手机,给刘建军回了个电话:“喂,建军,我刚刚在开车。”
刘建军一如既往地带着些不耐烦的腔调:“你怎么回事?豆豆都哭了!电话也不接!我刚打电话叫咱妈来接豆豆了,你回个电话,别叫老人家白跑一趟——真是,那么远!”
赵鸢说:“堵车了我也没办法啊。我这就打电话给妈。”
婆婆的电话打不通。
赵鸢知道老人家从农村进城,好容易才学会了开电瓶车,离幼儿园是二十分钟的电瓶车车程,估计正在路上,是听不见铃声的。
她在纠结是等一等老人,还是过一会儿再打电话,豆豆却闹了起来:“我好饿!我要吃汉堡!”
豆豆是一大家子的心尖尖,若是饿着了她,赵鸢更是“大罪”一桩,所以只能哄着她到了一边的汉堡小店,要了一份汉堡和薯条,看着小姑娘开开心心吃了起来。赵鸢的眼睛时不时瞟着窗外幼儿园门口,始终没有看见婆婆,等豆豆吃完了,估摸着婆婆早该到了,又打了两个没人接的电话,赵鸢只能叹口气,带着女儿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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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完全不在乎自己老婆有没有回来,继续跟着刘老根笑。
刘建军皱眉道:“不是叫你打个电话的嘛?”
赵鸢解释:“打了,没人接。”
她有点担心,摸出手机打算再打一个电话,外头大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婆婆“哼哧哼哧”边在玄关换鞋边抱怨:“害得我白跑一趟!还差点出事!”
赵鸢急忙问:“妈,怎么了?”
婆婆进了客厅,怒冲冲把手上的布包往沙发上一扔,斜了赵鸢一眼:“我怕豆豆哭坏了,心急,电瓶车跟人家轿车剐蹭了一下,真是倒霉!”
“没报警?”赵鸢和刘建军同时问。
婆婆冷着一张脸,又斜了赵鸢一眼:“本来想报警的,旁边人说,是我先闯红灯抢左转道,人家汽车直行没毛病,又是我剐的他,估计要我赔钱。我还不赶快走?!”
老太太有股小市民的机灵劲,一点不像从农村搬来的。估计剐蹭也不严重,所以说话还是中气十足。
刘建军问:“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万一有什么事?”
老太太说:“屁事!就是倒了八辈子霉嘛!谁叫我多事听不得孩子哭,要抢着接孩子?”
赵鸢见丈夫的眼睛瞪过来,赶紧跟婆婆嘘寒问暖:“是我不好,今天堵车,就晚了。”
“你总有理由的,我哪怨得着你?”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反正自己认倒霉就是了。”
那厢公公正偏着头看被老太太挡住的电视,终于不耐烦了:“又没死,叨叨个什么劲儿?!滚开些,看不见了!”
婆婆顿时尴尬了,闪身到旁边,为了化解尴尬,只能拉着孙女上看下看:“哎哟,小囡囡,今天可遭了大罪了!你说这女人家瞎忙什么劲嘛!我记得哪个企业家说的:女人家连孩子都看不好,什么成功都等于失败!”
赵鸢在小事上一直很包子,怼不起来,只能拿了一本绘本对女儿说:“豆豆,我们来读书吧。今天读《勇敢的熊宝宝》好不好?你看,熊宝宝遇到困难的时候是不是不哭鼻子的呀?……”
晚饭后一如既往地忙碌。做饭洗碗的家务虽然不用赵鸢干,但是给孩子洗澡,然后陪她讲故事,搭积木,看巧虎,最后哄睡都归她管,折腾完已经十点了。她今天心情格外地不好,到卧室马马虎虎洗了个澡,看着那个挺着啤酒肚在床上刷手机的丈夫,简直连看他的欲望都没有,扯过一条被子,面朝另一个方向拿起手机也开始看。
刘建军伸手在她屁股上用力揉了一把。
赵鸢此刻可以作,愤而一避,吵架一样说:“你干什么!”
刘建军有些委屈:“我今天又没说你!”
“你又凭什么说我?!”
刘建军说:“你看咱妈那么大把年纪了……”
赵鸢机关.枪一样说:“我又不是没去接小孩!豆豆就算在传达室等一会儿又怎么了?怎么堵车也是我的过错咯?我不该工作,是不是该六个小时都守候在幼儿园门口?”
“也不是这个意思。”刘建军皱着眉,仿佛嫌弃她不懂事一样,“老人家千辛万苦从老家过来给我们带孩子,你多体谅体谅嘛!”
“我怎么不体谅?”赵鸢得理不饶人,“我今天说什么了吗?遇上堵车,我不急?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的心情?你怎么不体谅体谅我?”
刘建军说:“我体谅你啊!我不是一直说,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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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妈的头!”
赵鸢狠狠瞪了老公一眼,背身把手机摁了关机,又把台灯关了。
男人在她背后“窸窸窣窣”的,手不老实地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终于勾住了她睡裤的松紧带边儿,腻着她说:“好老婆,不生气啦。来来来,一炮解千愁。”
“睡!”赵鸢今日一点心情都没有,恨恨地说,“我累了一天了!我没心情!你体谅体谅我好不好!”把被脱了一半的睡裤又提了上去,顺便把被子又裹了裹。
刘建军很不高兴,但是这种事强了就没意思了,他在赵鸢的背后又抚弄了她一会儿,见真没有反应,只好也背转身,扯了扯被子睡去了。
赵鸢其实到半夜都没有睡着,开始是心情郁闷没有发泄的渠道,等好容易开始犯困了,刘建军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声音又粗又重,还带着可恶的起伏强调,突然间鼻音尖锐,一口气好像被卡在喉咙口了,突然间那卡在喉咙口的气息又续了上去,带着猪叫一样的哼哼声,慢悠悠吐了出来。
赵鸢平时睡着了倒不觉得他鼾声难听,今日简直不能忍受,越困越睡不着,眼皮子沉重而心里清明,简直要给他逼疯了。她只能爬起身,拿着手机冲到厕所里,打算看会儿手机,累了再入睡。
未读微信显示99+,赵鸢赶紧打开app看,有幼儿园的信息,有儿童英语班的信息,有儿童古筝班的信息,有跟她要大图看饰品的信息,还有邓红梨和——
赵鸢愣了愣:还有石清源的。
显示出来的都是图。邓红梨是“宽面条泪”的一群小人儿头,石清源是一排红扑扑的笑脸。
赵鸢犹疑了一下,先点开了石清源的。微信发送时间显示是下午她接女儿的时间,很矜持地想看一看她的珠宝作品,指名了喜欢中式古典一些的设计风格,问她有没有图。当然,那时候赵鸢没有回复。然后是她给豆豆洗澡讲绘本的时间他又来了信息,很体贴地说理解当妈妈不容易,留言说随时回信息给他都行。然后就是那一排红扑扑的笑脸。
赵鸢看了看右上角的时间,已经半夜1:46分了。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按动键盘,输入了【对不起】三个字,发送出去后,又输入了【白天确实有点忙,真是很抱歉!】
手快发掉后,她纠结了一下是赶紧撤回还是什么。
想想这大半夜了,估计人家早睡了,撤回反而显得奇怪,于是又发了一条:【对不起这么晚了才回复你。明早上我拍图给你看。】
她如释重负地退出这儿页面,又点开了邓红梨的对话框,估摸着这矫情家伙大概又在给她发什么矫情文字。
但是,屏幕上是触目惊心的这么几个字:【赵鸢,我可能要离婚了。】
接下来就是一排“宽面条泪”。
赵鸢惊呆了,顾不得现在是半夜快两点,飞快地动着拇指问:【发生什么了?大半夜的你别吓我!】
“刷——”信息出去了,赵鸢还在发呆。
微信却又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石清源的头像上出现了一个小红圈,里面一个“2”。他还没睡!
赵鸢鬼使神差点开,里面是他发的一张卖萌的笑脸图:【还没睡啊!虽然这么美丽了,也不能忽视美容觉哦!】
赵鸢不由自主就笑了,手指按了【好的】两个字,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下,手机又一声震动,估计是邓红梨,她便心急地按了发送,并退出到前一个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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