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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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虽然还继续着,但滋味开始悄然变化。
赵鸢的事业有了盼头,每天一颗心都在设计上,这一阵也是作品连连,连订单都多了不少。她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微博,原本冷清的人气,突然间就加了好几百个自然粉,鼓励的话也不断,还有人问她有没有开淘宝店。
赵鸢踌躇满志,每一幅作品都要给石清源看一看,然后会整个小时地期待他的回复。
这日,他一如既往地点评:【棒极了!我喜欢这里仿瓦当纹饰的纯银胸针。蜡模估计费了不少力吧?做得那么精致!】
接下来发了几幅图给她:【中国风现在是很流行,但是视野不能狭窄,你看现在很多能够成为大师级的中国风作品,绝不只是取用部分中国元素骗骗少女那种,他一定会整合国风与现代元素,取意境而不取实境,繁复和简约中,真正的中国文人风应该是简约的。你看看这些古典文人画和一些大师设计,能不能找到一点感觉?】
赵鸢仔细地逐幅欣赏,渐渐看出一点感觉来,要紧跟“老师”汇报:【真的呢!这种简约很耐看,虽然没有直白的中国元素,但是那些裁选就是中国的。】
她又问:【这些设计作品哪里能看到啊?】
石清源好一会儿才回复:【江洲市美术馆有。】
加了一句:【内部展览,不过我可以带你去。】
又加了一句:【我明天上午没课。】
赵鸢欢欣鼓舞发了【好的!】
石清源又加了一句:【我老婆今天下午出差了,要后天晚上才回来。】
赵鸢的心脏突然“怦怦”跳了起来。她思前想后,试探地回了一句:【哦,那今天你和你小孩的晚饭谁做啊?】
石清源调皮地发了一个笑脸:【做我也会做。但是一天上班太累了,估计我还是会叫外卖。】
赵鸢不假思索说:【我来帮你做吧。外卖没那么干净。】
石清源:【哇,你还会做饭!真是太心灵手巧了!好想尝一尝!】
赵鸢发了个羞红的脸,然后说:【哎呀,只是家常便饭,也不太会的啦……】
【期待哦!】
赵鸢几乎开始想菜单了,石清源又来了一句:【不过今晚不健康就不健康吧。你还要接小孩呢,我儿子回来看到有‘田螺姑娘’也会奇怪。明天就没事,因为他知道我明天没课。】
赵鸢想想也对,她若再叫刘建军接女儿,估计他又要不愿意了。她兴致勃勃说:【好,明天我送完女儿就去买菜,做点中午吃,留点晚上吃。我动作很快的,不影响我们上午去美术馆看展览。我下午女儿放学的时候,我再去接她。】
石清源:【完美的计划!小鸢,你还有多少我没发掘出来的天赋与美好?】
赵鸢继续发害羞的表情,心里美滋滋的。
她几乎迫不及待期盼着明天的到来,唯一能让她不再满脑子“石清源”的,就是不停地工作、工作、工作……转眼到了下午,她吃着已经冷掉了的牛肉金针菇盖饭外卖,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忙活了几个小时的作品,浑然不觉胃里的不舒服。
在快要去接豆豆的时候,赵鸢接到了邓红梨的电话。
一直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邓红梨,在电话里气若游丝:“小鸢……救我!”
赵鸢简直吓呆了:“红梨,你怎么了?!”
邓红梨“呜呜”地哭着,含含混混地说:“我被打了……我好疼……”
“你在哪里?!”
邓红梨报了个地址,赵鸢说:“你等着,我去接你。严重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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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帮你打120,再报警吧?”
“不……不用……”邓红梨说,“就是疼,浑身都能动,没伤筋骨。我丢不起那个份儿!”又“呜呜”地悲伤地哭起来。
赵鸢赶紧给刘建军打电话:“建军,你去接一下女儿吧!”
刘建军大概正在开会,颐指气使的语气还没转换过来:“我在开会呢!没时间。回头说。”一下子掐了电话。
赵鸢只好给公公婆婆打,当然,依然没戏,跳舞的跳舞去了,打麻将的打麻将去了,而且没一个能从舞场或麻将桌上下来的,都是不耐烦的语气:“哎,怎么这样啊,我们是跟着儿子来享福的,不是来给媳妇当老妈子的!孝顺老人知道不知道?!我哪有空接孩子!你又能有多忙的事?啊?好朋友?好朋友几个钱一斤啊?比你女儿还重要啊?——哎,老秦,该我了,该我了!——好了好了不聊了,我忙着呢!”
“嘟嘟嘟……”
赵鸢看看时间,一跺脚,又给厉晴去了个电话:“厉晴,你有课吗?能不能先去看一下邓红梨?我这会儿没人接孩子,我都愁死了!”
好在厉晴给力:“好的!我今天的课上完了,晚自修和同事换一下就成。你接孩子别急,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
赵鸢赶紧放下手里的一切,匆匆去幼儿园拖了豆豆就跑。
豆豆看她开车的双手都在发抖,不由问:“妈妈,你的手这么在抖啊?”
赵鸢说:“豆豆乖,上次到我们家来的邓阿姨还记得吗?邓阿姨受伤了,妈妈送你回家后要去帮助她。你们老师是不是也讲要‘帮助同学’‘助人为乐’?”
豆豆懂事地点点头:“好的妈妈,你帮助邓阿姨吧,你也要助人为乐。”
赵鸢心里担心邓红梨,回到家里后公婆俩还在外面high得没有回来。她只能一边心不在焉地陪着女儿看电视,一边不停地发信息给厉晴问情况。
可惜厉晴一直不回复。
赵鸢急得也打了一个电话给她,想了解一下情况,但厉晴匆匆接了电话,简短地说了一句:“也不算很严重,但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在第三人民医院,你有时间过来一下。”
赵鸢如坐针毡,连豆豆问她动画片里“这只狗狗警长为什么不去帮忙呀?”她也一片茫然,答不上来。
好容易等到保姆阿姨来了,赵鸢立刻对她说:“阿姨,我有急事要离开一下,拜托你帮忙看一下孩子——她有动画片看,还是挺乖的。她爷爷奶奶一会儿就回来了。”
阿姨同情地看了赵鸢一眼:“好的好的,你放心吧。哎,看看你也不容易,人家家里都是老的贴补小的,帮忙带孩子、做家务什么的。你都得靠自己。”
赵鸢愣了愣:是的,她一直生活在虚幻的自负里,觉得家庭富裕,还有保姆,她过的是太太的生活。其实富裕也不过有几件奢侈品而已,其他地方都仍是要亲力亲为。而奢侈品,一旦不觉得那么奢侈了,也就不那么在乎了,和平常的包包、衣服、饰品……还是一样的用。
金钱给她最多的是底气,然而现在婚姻出现问题,她发现她的底气仍是挂靠、依托在男人身上。一纸婚前协定,她依然可能什么都没有。
她苦笑着对阿姨说:“阿姨,还是你看得透!”
阿姨慌乱地摆手:“我随便说说而已。”
赵鸢叹口气,亲了小女儿一下,开车去第三人民医院。路上她几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厉晴,想着邓红梨,想着自己,又想起当吃瓜群众看明星八卦时,也曾对那些嫁入豪门但依然过得不好的女星们心怀同情——结果,她还不如她们。
几乎是快到医院了,她过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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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直行,有一位骑电动车的老太太非要插在她前面闯红灯左转弯。幸好车行得慢,只是轻轻剐蹭了一下,但见那老太太先还只是在车上晃了两下,及至看见赵鸢开的是宝马,立刻倒地不起,扶着头直哼哼。
赵鸢简直急疯了,下车看她情况。
老太太哼哼唧唧喊“头晕”“想吐”“腿疼得不能动,一定是骨折了”……赵鸢说:“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老太太说:“我拿低保的,我哪有钱进医院?进了医院你又偷偷跑了怎么办?”
赵鸢说:“那我们报警,我再报保险。放心,我不跑。您现在看病要紧。”
旁边另一个目睹的老太太说:“姑娘,你别理她,穷讹人!我们都见过几次了!她死都不会去医院的,你给她几个钱,她就走了。”
地上那位顿时开始撒泼骂娘,满地滚得头也不晕了,也不想吐了,腿还能踹人了。好心帮忙说话的那位老太太被她问候了祖宗十八代的生.殖.器,嗓门又没她高,脏话又没她多,骂不过只能躲开了。
赵鸢欲要报警处理,但眼看背后的车辆越来越多,一个个不耐烦地鸣着喇叭责怪她堵了道路。赵鸢再想着医院里的邓红梨,咬咬牙说:“我先拍个事故照片,你看要怎么治疗,花多少钱,咱们再商量。”
老太太掏出手机:“扫支付宝,转五千。”
妈的,讹人还准备好了支付宝?!
赵鸢想想怕麻烦,忍气吞声掏出手机,还价说:“两千,再多咱们就叫警察来处理。”
老太太不情愿地答应了。
赵鸢好容易摆脱了她,重新坐上车,气得连手刹都差点忘了拉。
但再想想刚刚自己的哀怨,又觉得属于“何不食肉糜”。她嫁给刘建军有了钱,如今可以为了赶时间轻轻松松掏出两千块私了完事儿;若她还是当年那个拿两千二一个月工资,还得交房租交水电煤、吃饭都紧张的公司小职员,她哪有那个底气刷刷刷就掏个二千元平息麻烦事儿?
不过,若是她那么穷,也不会有宝马车去撞电瓶车这种事了……
赵鸢被几件事一搅,开始脑壳痛。她本来理科成绩就很难看,这些关系到逻辑的问题,直接头大。
她好容易找了个空车位停下给自己惹麻烦的宝马,还得步行好一段路才能到医院门口。
她气喘吁吁进了门,打电话问厉晴:“哪儿呢?”
“急诊三病房。”
不远。
赵鸢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进了门,她不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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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虽然还继续着,但滋味开始悄然变化。
赵鸢的事业有了盼头,每天一颗心都在设计上,这一阵也是作品连连,连订单都多了不少。她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微博,原本冷清的人气,突然间就加了好几百个自然粉,鼓励的话也不断,还有人问她有没有开淘宝店。
赵鸢踌躇满志,每一幅作品都要给石清源看一看,然后会整个小时地期待他的回复。
这日,他一如既往地点评:【棒极了!我喜欢这里仿瓦当纹饰的纯银胸针。蜡模估计费了不少力吧?做得那么精致!】
接下来发了几幅图给她:【中国风现在是很流行,但是视野不能狭窄,你看现在很多能够成为大师级的中国风作品,绝不只是取用部分中国元素骗骗少女那种,他一定会整合国风与现代元素,取意境而不取实境,繁复和简约中,真正的中国文人风应该是简约的。你看看这些古典文人画和一些大师设计,能不能找到一点感觉?】
赵鸢仔细地逐幅欣赏,渐渐看出一点感觉来,要紧跟“老师”汇报:【真的呢!这种简约很耐看,虽然没有直白的中国元素,但是那些裁选就是中国的。】
她又问:【这些设计作品哪里能看到啊?】
石清源好一会儿才回复:【江洲市美术馆有。】
加了一句:【内部展览,不过我可以带你去。】
又加了一句:【我明天上午没课。】
赵鸢欢欣鼓舞发了【好的!】
石清源又加了一句:【我老婆今天下午出差了,要后天晚上才回来。】
赵鸢的心脏突然“怦怦”跳了起来。她思前想后,试探地回了一句:【哦,那今天你和你小孩的晚饭谁做啊?】
石清源调皮地发了一个笑脸:【做我也会做。但是一天上班太累了,估计我还是会叫外卖。】
赵鸢不假思索说:【我来帮你做吧。外卖没那么干净。】
石清源:【哇,你还会做饭!真是太心灵手巧了!好想尝一尝!】
赵鸢发了个羞红的脸,然后说:【哎呀,只是家常便饭,也不太会的啦……】
【期待哦!】
赵鸢几乎开始想菜单了,石清源又来了一句:【不过今晚不健康就不健康吧。你还要接小孩呢,我儿子回来看到有‘田螺姑娘’也会奇怪。明天就没事,因为他知道我明天没课。】
赵鸢想想也对,她若再叫刘建军接女儿,估计他又要不愿意了。她兴致勃勃说:【好,明天我送完女儿就去买菜,做点中午吃,留点晚上吃。我动作很快的,不影响我们上午去美术馆看展览。我下午女儿放学的时候,我再去接她。】
石清源:【完美的计划!小鸢,你还有多少我没发掘出来的天赋与美好?】
赵鸢继续发害羞的表情,心里美滋滋的。
她几乎迫不及待期盼着明天的到来,唯一能让她不再满脑子“石清源”的,就是不停地工作、工作、工作……转眼到了下午,她吃着已经冷掉了的牛肉金针菇盖饭外卖,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忙活了几个小时的作品,浑然不觉胃里的不舒服。
在快要去接豆豆的时候,赵鸢接到了邓红梨的电话。
一直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邓红梨,在电话里气若游丝:“小鸢……救我!”
赵鸢简直吓呆了:“红梨,你怎么了?!”
邓红梨“呜呜”地哭着,含含混混地说:“我被打了……我好疼……”
“你在哪里?!”
邓红梨报了个地址,赵鸢说:“你等着,我去接你。严重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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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邓红梨说,“就是疼,浑身都能动,没伤筋骨。我丢不起那个份儿!”又“呜呜”地悲伤地哭起来。
赵鸢赶紧给刘建军打电话:“建军,你去接一下女儿吧!”
刘建军大概正在开会,颐指气使的语气还没转换过来:“我在开会呢!没时间。回头说。”一下子掐了电话。
赵鸢只好给公公婆婆打,当然,依然没戏,跳舞的跳舞去了,打麻将的打麻将去了,而且没一个能从舞场或麻将桌上下来的,都是不耐烦的语气:“哎,怎么这样啊,我们是跟着儿子来享福的,不是来给媳妇当老妈子的!孝顺老人知道不知道?!我哪有空接孩子!你又能有多忙的事?啊?好朋友?好朋友几个钱一斤啊?比你女儿还重要啊?——哎,老秦,该我了,该我了!——好了好了不聊了,我忙着呢!”
“嘟嘟嘟……”
赵鸢看看时间,一跺脚,又给厉晴去了个电话:“厉晴,你有课吗?能不能先去看一下邓红梨?我这会儿没人接孩子,我都愁死了!”
好在厉晴给力:“好的!我今天的课上完了,晚自修和同事换一下就成。你接孩子别急,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
赵鸢赶紧放下手里的一切,匆匆去幼儿园拖了豆豆就跑。
豆豆看她开车的双手都在发抖,不由问:“妈妈,你的手这么在抖啊?”
赵鸢说:“豆豆乖,上次到我们家来的邓阿姨还记得吗?邓阿姨受伤了,妈妈送你回家后要去帮助她。你们老师是不是也讲要‘帮助同学’‘助人为乐’?”
豆豆懂事地点点头:“好的妈妈,你帮助邓阿姨吧,你也要助人为乐。”
赵鸢心里担心邓红梨,回到家里后公婆俩还在外面high得没有回来。她只能一边心不在焉地陪着女儿看电视,一边不停地发信息给厉晴问情况。
可惜厉晴一直不回复。
赵鸢急得也打了一个电话给她,想了解一下情况,但厉晴匆匆接了电话,简短地说了一句:“也不算很严重,但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在第三人民医院,你有时间过来一下。”
赵鸢如坐针毡,连豆豆问她动画片里“这只狗狗警长为什么不去帮忙呀?”她也一片茫然,答不上来。
好容易等到保姆阿姨来了,赵鸢立刻对她说:“阿姨,我有急事要离开一下,拜托你帮忙看一下孩子——她有动画片看,还是挺乖的。她爷爷奶奶一会儿就回来了。”
阿姨同情地看了赵鸢一眼:“好的好的,你放心吧。哎,看看你也不容易,人家家里都是老的贴补小的,帮忙带孩子、做家务什么的。你都得靠自己。”
赵鸢愣了愣:是的,她一直生活在虚幻的自负里,觉得家庭富裕,还有保姆,她过的是太太的生活。其实富裕也不过有几件奢侈品而已,其他地方都仍是要亲力亲为。而奢侈品,一旦不觉得那么奢侈了,也就不那么在乎了,和平常的包包、衣服、饰品……还是一样的用。
金钱给她最多的是底气,然而现在婚姻出现问题,她发现她的底气仍是挂靠、依托在男人身上。一纸婚前协定,她依然可能什么都没有。
她苦笑着对阿姨说:“阿姨,还是你看得透!”
阿姨慌乱地摆手:“我随便说说而已。”
赵鸢叹口气,亲了小女儿一下,开车去第三人民医院。路上她几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厉晴,想着邓红梨,想着自己,又想起当吃瓜群众看明星八卦时,也曾对那些嫁入豪门但依然过得不好的女星们心怀同情——结果,她还不如她们。
几乎是快到医院了,她过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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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直行,有一位骑电动车的老太太非要插在她前面闯红灯左转弯。幸好车行得慢,只是轻轻剐蹭了一下,但见那老太太先还只是在车上晃了两下,及至看见赵鸢开的是宝马,立刻倒地不起,扶着头直哼哼。
赵鸢简直急疯了,下车看她情况。
老太太哼哼唧唧喊“头晕”“想吐”“腿疼得不能动,一定是骨折了”……赵鸢说:“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老太太说:“我拿低保的,我哪有钱进医院?进了医院你又偷偷跑了怎么办?”
赵鸢说:“那我们报警,我再报保险。放心,我不跑。您现在看病要紧。”
旁边另一个目睹的老太太说:“姑娘,你别理她,穷讹人!我们都见过几次了!她死都不会去医院的,你给她几个钱,她就走了。”
地上那位顿时开始撒泼骂娘,满地滚得头也不晕了,也不想吐了,腿还能踹人了。好心帮忙说话的那位老太太被她问候了祖宗十八代的生.殖.器,嗓门又没她高,脏话又没她多,骂不过只能躲开了。
赵鸢欲要报警处理,但眼看背后的车辆越来越多,一个个不耐烦地鸣着喇叭责怪她堵了道路。赵鸢再想着医院里的邓红梨,咬咬牙说:“我先拍个事故照片,你看要怎么治疗,花多少钱,咱们再商量。”
老太太掏出手机:“扫支付宝,转五千。”
妈的,讹人还准备好了支付宝?!
赵鸢想想怕麻烦,忍气吞声掏出手机,还价说:“两千,再多咱们就叫警察来处理。”
老太太不情愿地答应了。
赵鸢好容易摆脱了她,重新坐上车,气得连手刹都差点忘了拉。
但再想想刚刚自己的哀怨,又觉得属于“何不食肉糜”。她嫁给刘建军有了钱,如今可以为了赶时间轻轻松松掏出两千块私了完事儿;若她还是当年那个拿两千二一个月工资,还得交房租交水电煤、吃饭都紧张的公司小职员,她哪有那个底气刷刷刷就掏个二千元平息麻烦事儿?
不过,若是她那么穷,也不会有宝马车去撞电瓶车这种事了……
赵鸢被几件事一搅,开始脑壳痛。她本来理科成绩就很难看,这些关系到逻辑的问题,直接头大。
她好容易找了个空车位停下给自己惹麻烦的宝马,还得步行好一段路才能到医院门口。
她气喘吁吁进了门,打电话问厉晴:“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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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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