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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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开着,赵鸢能感觉到窗户里吹进来的春风,带着一阵花香,一阵湿暖。
路灯一根一根地飞跃过去,星空一阵一阵地盘旋过去,他的车终于把她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场地。
石清源下了车,像刚刚一样把她打横抱起来,又别过一只手,把她的包包拎着。
赵鸢推辞:“不要。我能走。”
石清源不由分说地:“脚底都磨烂了!怎么走?”然后又加了一句讨喜的:“再说,你又不重,我天天健身的人,你觉得我抱不动你?”
他带她来的是附近一家酒店,到了大堂,他把赵鸢放在沙发上,看了看她的脚,说:“你等一下,我去为你要一双拖鞋。”
要了拖鞋回来后又说:“不好意思,还是要麻烦用你的身份证——我……不是不愿意为你开房,但是现在查得严,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赵鸢艰难地从包包里摸出钱包,再从钱包里摸出身份证。
“得本人去。”石清源说,再一次把赵鸢抱了起来。
到前台后,赵鸢靠着一次性拖鞋勉强地站在地上,做了登记。
前台瞥瞥石清源,说:“两个人都要登记身份证。”
石清源说:“我不入住,我是陪她来的,一会儿就走了。”
前台素养很好,什么都没说,帮赵鸢开了一间房,刷的是石清源的支付宝。
赵鸢吐了几场,再给车上的春风吹过,现在已经清醒多了,急忙说:“不用……我有卡,也有支付宝。”
石清源不说话,拿过押金的单据,连着赵鸢的身份证一起,小心地塞回她的钱包里。他继续抱着赵鸢,上了电梯,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到底也累得气喘吁吁了。
赵鸢晕乎乎的,拉着石清源的手不放。
石清源把她摆在床上,柔声说:“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他气喘吁吁继续下楼,在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毛巾、牙刷、蜂蜜、牛奶,又找了一家药店,买了些解酒护肝的药和一瓶碘酊、一些棉球、纱布什么的,想起她的丝袜早就被地面磨破了,他又折回小超市,买了两条店里最贵的丝袜。
但是这么晚,鞋子是买不着了,石清源抓着头皮想了又想,只能买了一双看起来还穿得出门的夹趾拖鞋。
他回到酒店,刷卡进门,却看到赵鸢已经睡着了。
她蹬掉了酒店的拖鞋,扯掉了破烂的丝袜,外套也扔在床边的椅子上,仍穿着裙子,拉过一角被子盖着自己。她的脸上还带着妆,温柔的大地色眼影,长而弯的睫毛,但是口红是拭尽了,嘴唇显得苍白娇弱。
石清源刚刚匆忙,这会儿才有空打量她——但见她的脸颊有一片红肿,手指印宛然。他心里陡然一痛,可是,他又管不着。
他轻轻叫了赵鸢两声,她并没有醒来,睡得像个孩子。石清源只能坐在她身边瞧了她一会儿,才拿出刚买的毛巾,到浴室用热水搓了两三遍,洗得一点包装和印刷的气味都没有了,再用偏烫的水浸透、拧干,过去给她擦拭。
她的脸很快被他擦得红润润的,擦掉了粉底的肌肤依然透白无暇,细嫩光润。眼影拭掉大半,残留着一些浅褐色和泥土色,外眼眶倒是粉红的,宛如古书上所写的“飞霞妆”,自然有种叫人生怜的楚楚动人。
他又擦她的脖子,高领很不好整,不小心手探深了,就从胸口的水滴口里看见了他的手指——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并没有过分的举动,可却又猥.亵了她一般,那两轮月与沟壑微微颤动,男人不由一口一口地咽口水。
与女人的思前想后、踟蹰不前不同,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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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感觉”上来的时候从来不考虑很多。他凑上去在洞口吻了一下,抬头见她全无反应,就又吻了一下,最后整个儿埋首在其间,慢悠悠地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重新换了毛巾,又是好好一番搓洗,这次擦的是她的双腿。鱼尾裙稍微一撩,可以很轻松地露出膝盖,但再往上又是紧绷看不见的。
石清源老老实实用毛巾帮她擦膝盖和小腿,上面脏兮兮的,大概是摔倒时蹭到的灰。到了脚,脚面看上去还挺精致漂亮的,趾甲盖上还涂着玫瑰色指甲油,衬得皮肤雪白,但脚底被蹭烂了,血迹斑斑。
石清源不由叹气,重新洗净毛巾,一点一点小心擦她脚底板上面带血的泥土和灰尘,她偶尔缩两下,大概是疼了,但他抬头看,她还是睡着的模样,只是眉头皱着而已。
擦干净她的脚花了好久,石清源蹲得腰酸腿麻。他最后用碘酊涂满了她的整个脚底板,她“哎哟”叫了一声醒来,怔怔地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然后问:“几点了?”
石清源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多了。”
赵鸢像还醉着似的,四下一望:“我在哪儿?你怎么在这儿?”
“呃……”石清源颇觉一言难尽。
不过,还没等石清源回答,她又自己想起来了,说:“哦哦,我想到怎么回事了。”
撑起坐着,看着面前男人拿着碘酊瓶子和棉签呆呆望着她的模样。
赵鸢觉得自己应该说点感谢的话,可是这么望着他的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电话铃声打破了尴尬,赵鸢看了看手机,心头发怒,把手机远远地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巨大的“砰”一声。
“不想看到他!”她说。
石清源已经瞥见来电显示是“刘建军”,他劝解道:“你还是接电话吧。虽然生气情有可原,但是贸然消失了,家里人该有多急呀!你好歹让他知道你在外面一切安全,叫他放个心。”
赵鸢气嘟嘟的几乎要哭:“他倒是放心了,还是不把我当回事。我就是要急死他,要是我死在外面了,叫他还乐得欢!”
石清源定定地看着她,一会儿说:“你这是不懂男人。”
“有什么不懂的?!”
石清源想了想说:“譬如我刚刚吧,看着你那么美熟睡的样子,心里也会起歹念呢。”
赵鸢不由一笑。
“你会起什么歹念?”她问。
石清源挑眉不答,然后说:“所以你以消失来吓唬男人,他急会急一时,但次数多了也就不急了,特别是有头有脸,不愁娶不到媳妇的男人,你还真别指望他能多把你当回事。婚姻么,平等最重要,而这平等,不是嘴上喊出来的,而是你要确实有与他平等的能力,让他觉得如果真的失去了你,就会是重大的损失。”
婚姻的本质也带着商业交换成分,这就是“门当户对”最起始的缘由,王子与灰姑娘的那种爱情,势必只敢写到“他们结了婚,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为止。因为幸不幸福,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赵鸢承认他说得对,但是此刻她的牛角尖钻在别处,带着三分酒意执拗地继续上一个问题:“你会起什么歹念?”
石清源哭笑不得,只好说:“男人的本能么,遇到这么美的女性,当然想——”
他还没说完,冷不防赵鸢伸手拉住了他的夹克前襟,把他拉到了自己面前。
这次是她主动吻他,而且吻得很深入、很投入,舌尖像在跳最激越的桑巴舞,先是引领着笨拙的他,接着是两个人共舞,最后是共舞到顶峰,纠缠得难舍难分。
“你真的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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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她嗓音嘶哑,带着磁性在他耳边说。
而男人喘着气,贴着她鼓膨膨的胸脯,也哑着声音说:“当然……不仅美,而且,我很少见到这样又聪慧又有风情的绝代佳人。”
她“咯咯”地笑了,轻轻打了他一下:“嘴跟浸过蜜一样!”
酒精又重新在她胃里燃烧起来,只不过这次没有带来痉挛的疼痛,而是飞速地向她的每一条血管扩散,让她的身体突然间也燃烧起来一样,烧得双眼迷蒙,淡粉色的双唇微启。小宇宙要为他而燃烧。
“灭火”的是又一个来电。
手机不停地在床头柜上旋转,几乎要掉到地上了。
赵鸢这才不情愿地抓过手机。
石清源微微喘着气说:“还是接吧,说明情况,不然……我怎么说得清呢?”
赵鸢知道他有这么个身份,凡事都是很小心的。他对她那么好,她也确实不能害了他。
她接起电话——因为刚刚的激吻,颓丧的情绪好了很多——所以,她能够用平静地语气对电话里气急败坏的刘建军说:“喂,什么事?”
刘建军反倒被她的平静镇住了,顿了一下才问:“你在哪儿?”
“酒店。”赵鸢依然平静无波。
“回家!”
赵鸢冷笑了一声:“继续给你揍?!”
刘建军停了停,不耐烦地说:“我不也是给你逼急了吗?好了好了,我道歉还不行吗?不会再打你了。你回家吧,家里都急死了。”
赵鸢说:“我醉得很难受,而且脚底都磨破了。你能不能让我休整一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不吵不闹不作,也不提无理要求,刘建军倒无法拒绝,只好问:“你在哪里?”
赵鸢看了看床头的酒店告示牌,把酒店的名字报给他,然后冷冷说:“你是现在要来查岗吗?”
刘建军陪着笑说:“不是不是。今天是我不对,怎么的也不应该动手。你需要我陪陪你吗?不需要的话,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好不好?”
赵鸢说:“随便。”把电话挂了。
她的目光钩子一般看着石清源。
可惜石清源随即也接到了一个电话。他靠着窗户,好像也要避开赵鸢热辣辣的目光:“喂……放心了,没什么大事,是那个女学生和男朋友分手了,喝多了瞎哭,刚刚我叫她宿舍的同学把她扶回去睡了。嗯嗯……我一会儿就回来。”
赵鸢一阵落寞,但还是很理解地在石清源打完电话之后说:“谢谢你。你早点回去吧。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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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开着,赵鸢能感觉到窗户里吹进来的春风,带着一阵花香,一阵湿暖。
路灯一根一根地飞跃过去,星空一阵一阵地盘旋过去,他的车终于把她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场地。
石清源下了车,像刚刚一样把她打横抱起来,又别过一只手,把她的包包拎着。
赵鸢推辞:“不要。我能走。”
石清源不由分说地:“脚底都磨烂了!怎么走?”然后又加了一句讨喜的:“再说,你又不重,我天天健身的人,你觉得我抱不动你?”
他带她来的是附近一家酒店,到了大堂,他把赵鸢放在沙发上,看了看她的脚,说:“你等一下,我去为你要一双拖鞋。”
要了拖鞋回来后又说:“不好意思,还是要麻烦用你的身份证——我……不是不愿意为你开房,但是现在查得严,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赵鸢艰难地从包包里摸出钱包,再从钱包里摸出身份证。
“得本人去。”石清源说,再一次把赵鸢抱了起来。
到前台后,赵鸢靠着一次性拖鞋勉强地站在地上,做了登记。
前台瞥瞥石清源,说:“两个人都要登记身份证。”
石清源说:“我不入住,我是陪她来的,一会儿就走了。”
前台素养很好,什么都没说,帮赵鸢开了一间房,刷的是石清源的支付宝。
赵鸢吐了几场,再给车上的春风吹过,现在已经清醒多了,急忙说:“不用……我有卡,也有支付宝。”
石清源不说话,拿过押金的单据,连着赵鸢的身份证一起,小心地塞回她的钱包里。他继续抱着赵鸢,上了电梯,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到底也累得气喘吁吁了。
赵鸢晕乎乎的,拉着石清源的手不放。
石清源把她摆在床上,柔声说:“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他气喘吁吁继续下楼,在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毛巾、牙刷、蜂蜜、牛奶,又找了一家药店,买了些解酒护肝的药和一瓶碘酊、一些棉球、纱布什么的,想起她的丝袜早就被地面磨破了,他又折回小超市,买了两条店里最贵的丝袜。
但是这么晚,鞋子是买不着了,石清源抓着头皮想了又想,只能买了一双看起来还穿得出门的夹趾拖鞋。
他回到酒店,刷卡进门,却看到赵鸢已经睡着了。
她蹬掉了酒店的拖鞋,扯掉了破烂的丝袜,外套也扔在床边的椅子上,仍穿着裙子,拉过一角被子盖着自己。她的脸上还带着妆,温柔的大地色眼影,长而弯的睫毛,但是口红是拭尽了,嘴唇显得苍白娇弱。
石清源刚刚匆忙,这会儿才有空打量她——但见她的脸颊有一片红肿,手指印宛然。他心里陡然一痛,可是,他又管不着。
他轻轻叫了赵鸢两声,她并没有醒来,睡得像个孩子。石清源只能坐在她身边瞧了她一会儿,才拿出刚买的毛巾,到浴室用热水搓了两三遍,洗得一点包装和印刷的气味都没有了,再用偏烫的水浸透、拧干,过去给她擦拭。
她的脸很快被他擦得红润润的,擦掉了粉底的肌肤依然透白无暇,细嫩光润。眼影拭掉大半,残留着一些浅褐色和泥土色,外眼眶倒是粉红的,宛如古书上所写的“飞霞妆”,自然有种叫人生怜的楚楚动人。
他又擦她的脖子,高领很不好整,不小心手探深了,就从胸口的水滴口里看见了他的手指——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并没有过分的举动,可却又猥.亵了她一般,那两轮月与沟壑微微颤动,男人不由一口一口地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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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感觉”上来的时候从来不考虑很多。他凑上去在洞口吻了一下,抬头见她全无反应,就又吻了一下,最后整个儿埋首在其间,慢悠悠地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重新换了毛巾,又是好好一番搓洗,这次擦的是她的双腿。鱼尾裙稍微一撩,可以很轻松地露出膝盖,但再往上又是紧绷看不见的。
石清源老老实实用毛巾帮她擦膝盖和小腿,上面脏兮兮的,大概是摔倒时蹭到的灰。到了脚,脚面看上去还挺精致漂亮的,趾甲盖上还涂着玫瑰色指甲油,衬得皮肤雪白,但脚底被蹭烂了,血迹斑斑。
石清源不由叹气,重新洗净毛巾,一点一点小心擦她脚底板上面带血的泥土和灰尘,她偶尔缩两下,大概是疼了,但他抬头看,她还是睡着的模样,只是眉头皱着而已。
擦干净她的脚花了好久,石清源蹲得腰酸腿麻。他最后用碘酊涂满了她的整个脚底板,她“哎哟”叫了一声醒来,怔怔地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然后问:“几点了?”
石清源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多了。”
赵鸢像还醉着似的,四下一望:“我在哪儿?你怎么在这儿?”
“呃……”石清源颇觉一言难尽。
不过,还没等石清源回答,她又自己想起来了,说:“哦哦,我想到怎么回事了。”
撑起坐着,看着面前男人拿着碘酊瓶子和棉签呆呆望着她的模样。
赵鸢觉得自己应该说点感谢的话,可是这么望着他的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电话铃声打破了尴尬,赵鸢看了看手机,心头发怒,把手机远远地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巨大的“砰”一声。
“不想看到他!”她说。
石清源已经瞥见来电显示是“刘建军”,他劝解道:“你还是接电话吧。虽然生气情有可原,但是贸然消失了,家里人该有多急呀!你好歹让他知道你在外面一切安全,叫他放个心。”
赵鸢气嘟嘟的几乎要哭:“他倒是放心了,还是不把我当回事。我就是要急死他,要是我死在外面了,叫他还乐得欢!”
石清源定定地看着她,一会儿说:“你这是不懂男人。”
“有什么不懂的?!”
石清源想了想说:“譬如我刚刚吧,看着你那么美熟睡的样子,心里也会起歹念呢。”
赵鸢不由一笑。
“你会起什么歹念?”她问。
石清源挑眉不答,然后说:“所以你以消失来吓唬男人,他急会急一时,但次数多了也就不急了,特别是有头有脸,不愁娶不到媳妇的男人,你还真别指望他能多把你当回事。婚姻么,平等最重要,而这平等,不是嘴上喊出来的,而是你要确实有与他平等的能力,让他觉得如果真的失去了你,就会是重大的损失。”
婚姻的本质也带着商业交换成分,这就是“门当户对”最起始的缘由,王子与灰姑娘的那种爱情,势必只敢写到“他们结了婚,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为止。因为幸不幸福,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赵鸢承认他说得对,但是此刻她的牛角尖钻在别处,带着三分酒意执拗地继续上一个问题:“你会起什么歹念?”
石清源哭笑不得,只好说:“男人的本能么,遇到这么美的女性,当然想——”
他还没说完,冷不防赵鸢伸手拉住了他的夹克前襟,把他拉到了自己面前。
这次是她主动吻他,而且吻得很深入、很投入,舌尖像在跳最激越的桑巴舞,先是引领着笨拙的他,接着是两个人共舞,最后是共舞到顶峰,纠缠得难舍难分。
“你真的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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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她嗓音嘶哑,带着磁性在他耳边说。
而男人喘着气,贴着她鼓膨膨的胸脯,也哑着声音说:“当然……不仅美,而且,我很少见到这样又聪慧又有风情的绝代佳人。”
她“咯咯”地笑了,轻轻打了他一下:“嘴跟浸过蜜一样!”
酒精又重新在她胃里燃烧起来,只不过这次没有带来痉挛的疼痛,而是飞速地向她的每一条血管扩散,让她的身体突然间也燃烧起来一样,烧得双眼迷蒙,淡粉色的双唇微启。小宇宙要为他而燃烧。
“灭火”的是又一个来电。
手机不停地在床头柜上旋转,几乎要掉到地上了。
赵鸢这才不情愿地抓过手机。
石清源微微喘着气说:“还是接吧,说明情况,不然……我怎么说得清呢?”
赵鸢知道他有这么个身份,凡事都是很小心的。他对她那么好,她也确实不能害了他。
她接起电话——因为刚刚的激吻,颓丧的情绪好了很多——所以,她能够用平静地语气对电话里气急败坏的刘建军说:“喂,什么事?”
刘建军反倒被她的平静镇住了,顿了一下才问:“你在哪儿?”
“酒店。”赵鸢依然平静无波。
“回家!”
赵鸢冷笑了一声:“继续给你揍?!”
刘建军停了停,不耐烦地说:“我不也是给你逼急了吗?好了好了,我道歉还不行吗?不会再打你了。你回家吧,家里都急死了。”
赵鸢说:“我醉得很难受,而且脚底都磨破了。你能不能让我休整一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不吵不闹不作,也不提无理要求,刘建军倒无法拒绝,只好问:“你在哪里?”
赵鸢看了看床头的酒店告示牌,把酒店的名字报给他,然后冷冷说:“你是现在要来查岗吗?”
刘建军陪着笑说:“不是不是。今天是我不对,怎么的也不应该动手。你需要我陪陪你吗?不需要的话,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好不好?”
赵鸢说:“随便。”把电话挂了。
她的目光钩子一般看着石清源。
可惜石清源随即也接到了一个电话。他靠着窗户,好像也要避开赵鸢热辣辣的目光:“喂……放心了,没什么大事,是那个女学生和男朋友分手了,喝多了瞎哭,刚刚我叫她宿舍的同学把她扶回去睡了。嗯嗯……我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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