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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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匆匆打车从J大到女儿学校,正好赶上学生放学。
她掠了掠额角散乱的头发,努力含笑看着谈老师带着刘豆豆所在的班级排着队出门了。
她本不想多事,打算拉着女儿就回家,但是谈老师叫住了她:“刘心怡妈妈,你忙不忙?”
赵鸢只能笑着说:“不忙,老师。是不是刘心怡这阵子不好好学习啊?”
“不是不是!”谈老师先扭头对豆豆说,“刘心怡,你帮老师把班级牌送到教室去好不好?”
刘豆豆不晓得这是老师要遣开她,开开心心去“帮忙”了。
谈老师回头笑着对赵鸢说:“刘心怡一直都蛮好的,任课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不过这两天默写生词,错别字比以前多了,妈妈回家后要给她多巩固巩固。我还指望着她再拿双百,给我们班争光呢。”
赵鸢一天的心情,只在此刻敞亮了些,对老师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老师放心,我回去好好给她默写、复习!”
谈老师说:“那辛苦你啦!家校合作,孩子才能够更优秀。周五班会课上,我们班还要民主评议三好生,刘心怡也早点准备好自我推荐稿哦。”
老师紧跟着低声加了一句:“那时候刘心怡进我们班,是教育局副局那里长来的条子。以往我们都怕条子生,没想到刘心怡一点都没有骄娇二气。真好!”
赵鸢愣了一愣,有些尴尬:“其实刘心怡以前也蛮娇气的,倒是我和她爸爸离婚之后,孩子一夜之间懂事了一样……对不起,家丑让老师知道了……我也不是要老师多关注她,不过,她也挺敏感的,有时候对同学之间的攀比、对父爱的渴求,我也觉得自己很难满足她,但她也不明说,小小的人儿,什么都憋在肚子里。谈老师是专业的老师,您知道我们家这情况,拜托您在孩子不对劲的时候帮我与她聊聊,排解排解。”
谈老师“哦”了一声,目光中有些同情:“哦,离婚也不久啊?记得开学报名时,还是一大家子一起来的。”
“是的。”赵鸢低了头,想想这世界上物是人非,也真是流水一般就过去了。
谈老师说:“听刘心怡说,她爸爸对她很好,周末带她出去玩,给她买好多好多东西,我以前还以为……看来,你们家氛围应该还不错,没给孩子留下太大的阴影。不过吧——”
她还是说了一句在赵鸢听来老古板的话:“虽说单亲家庭也能带好孩子,但毕竟对于孩子而言,完整的家庭更好,有些孩子心理上的小问题,也能迎刃而解了。”
赵鸢笑得勉强,觉得老师也未免管太宽了,好在老师没继续向下说,而豆豆也欢蹦乱跳从教室来到门口,汇报道:“谈老师,班级牌放好啦!”
谈老师摸摸豆豆的小脑袋,笑眯眯对她说:“豆豆,复习加油!争取考一百分哦!”
回家的路上,赵鸢替女儿背着硕大的书包,边步行边对女儿说:“谈老师对你寄予厚望呢!这几天一定要好好复习,别辜负老师。”
豆豆蹦跳着跟着妈妈走路:“好的!我今天就要默一百个词语!下次默写就要拿一百分!妈妈你帮我!”
“好的!”赵鸢说,“你想要好好学习,妈妈责无旁贷。”
从学校走到金光花苑,还挺长一段路,赵鸢额角出汗,背上那个沉重的大书包压得她肩膀酸痛。
好容易到了自己家那幢楼下面,赵鸢松了一口气,想着要先放开杂念,把孩子的期末复习抓好,正好过了这一周,孩子考完了,J大那里的调查处理答复也该下来了,她再定神和J大、和石清源慢慢撕。
但是,事与愿违,一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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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门口,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倚着墙壁,抽着烟等候在那里。
赵鸢只觉得热血冲头,但女儿的小手尚攥在她的掌心里,还在喈喈呱呱和妈妈聊着学校里的趣事,赵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不能给女儿带来负面影响。
她慢慢走到门口,倚在那里的石清源自然早也看见了她,但彼此都没有说话。
赵鸢低头从他身边走过,越接近时步速越快。
然而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的胳膊被捏住了。
“放手!”她低喝着,挣了一下。
这里有摄像头,想必他不敢乱来。
但石清源的手指像钳子一样牢固有力,她不挣扎时还不觉得疼,一挣扎就觉得他蓦然收紧,胳膊的肉顿时被掐住了。
赵鸢“咝——”地抽了一口气:“你干嘛?!”
石清源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惊恐地睁大眼睛的小女孩,稍微松了些劲,但仍未放开,他低声说:“我有话和你聊聊。”
“我今天没空。”
“这是你女儿吧?长得好可爱呀。”
赵鸢登时炸毛,目视他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石清源冷冷淡淡说,“不要这么紧张,弄得尴尬,尤其不要在小朋友面前弄得尴尬,好不好?”
赵鸢咬牙切齿,心里想着报警,但他遽然又松了手——还不至于到可以报警的程度。
但是现在就不理他冲上去——赵鸢陡然想到今天谈老师和她聊的天,想到分班时的那个教育局副局长就是石清源的同学,卖他的面子才给孩子挑了个好班;那么,如果他要翻脸,孩子的未来似乎他也不是不能染指。
赵鸢脑子急速地转动了一会儿,终于说:“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吧。”
“给彼此一条生路,不要弄得两败俱伤。”
赵鸢嗤笑道:“你这是威胁我?”
石清源摇摇头,烟头已经灼烧到他的手指,他手一抖把烟头掉落在地,然后看了一眼,先用脚碾灭了。
他保持着这样低头说话的姿势:“这怎么叫威胁?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恨我!”
刘豆豆摇着妈妈的手:“妈妈,妈妈,我想回家。”
小姑娘有点害怕了。
石清源目光并不乏温柔,但赵鸢亦觉得毛骨悚然,她说:“石老师,石教授,我打算走这一条路,就什么都不怕,现在我要带女儿回家,如果你骚扰我,这是为你自己罪加一等。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她努了努嘴,刻意抬起脖子看向他,把自己的不屈和不惧摆在脸上。
石清源神色落寞,说:“我不想骚扰你。我只想和你聊聊。我在这里等你,你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能不能下来一下?”
“你不要等我,我和你无话可说。”
“小鸢!”
“不用等我!”赵鸢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提溜着女儿上楼。
而石清源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但我仍然会等你下来。”
神经病!
赵鸢心里想,觉得自己绝不会被他威胁,绝不会理他。
今天她没买菜,煮了米饭后又叫了外卖。
外卖送上来时,她仔细地对着摄像头和猫眼看了很久,谨防石清源会跟着上来;然后又收了一次快递,她也那么警惕。
其实石清源一次都没有跟着上来,反倒是赵鸢后来自己好奇起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还在楼下等待。
她借口要去扔外卖吃完后油乎乎的垃圾袋,拿着手机和钥匙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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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彻底黑了,金光花苑的路灯把花草树木照成了金绿色,小飞虫在路灯下盘旋,散步的人们一圈圈在小区的小径上兜着。
楼下,石清源的影子还在门边倚着,颓丧的、落魄的、消沉的……高大的身躯弓着,衬衫的领子是皱的,手里捏着的烟头一闪一闪的——他平时好像并不抽烟,但现在身边是一圈烟头。
赵鸢拎着垃圾袋犹豫了一下,但又想想自己怕什么?心虚什么?于是昂然从他身边走过,“咚”地一声把垃圾袋丢进大垃圾桶里。
她回程的时候,自然和石清源不期而遇了。
赵鸢低着头打算绕过去,石清源在她身边幽幽地说:“你要一百万,我想办法凑给你,你给我点时间。”
赵鸢觉得好笑,扭头说:“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要一百万了。”
“你想要多少?”
赵鸢很想气气他,靠过去说:“我想和你结婚,一辈子管着你,不让你再勾三搭四了,你答应不答应明天就去民政局?你领完离婚证,咱们就领结婚证,然后,我就撤举报。”
他果然面露羞恼:“赵鸢,这样玩儿我,有意思吗?”
赵鸢冷哼一声:“没意思,咱们不玩儿了,你就老老实实等处分吧。”
石清源态度又软下来:“小鸢,别这样。我是十恶不赦的人吗?诚然,我骗了你,但是,我也不是没有帮助过你,我帮你的小孩上学选班,帮你找到适合你的工作,帮你在专业上成长……这些,你也要一并抹煞?”
赵鸢承认他说的不错,但此刻她就想没皮没脸、没羞没耻、没恩没德地做个恶人,所以她说:“你的意思是,这些好处就可以买了我的心,买断你犯的错?不好意思,我不认账,我就是这样无耻的人。”
他很颓丧,看着她的眼睛,久久的凝视,宛若还有深情厚意含在里面。
赵鸢毫不心动,亦直视着他,目光冷漠。
石清源终于说:“不打扰你了。”
他掏出一张纸巾,蹲下身把地面上的若干烟头裹进去,又把地面的瓷砖擦净,把垃圾扔到了垃圾桶。然后低着头、耸着肩、不胜可怜地往外走。
赵鸢凝视着他的背影,想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言一语,心里先是欢,后又是悲。为他悲,也为自己悲。
她也有瞬间产生了放弃报复的冲动,但又马上提醒自己:这是人渣!她要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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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匆匆打车从J大到女儿学校,正好赶上学生放学。
她掠了掠额角散乱的头发,努力含笑看着谈老师带着刘豆豆所在的班级排着队出门了。
她本不想多事,打算拉着女儿就回家,但是谈老师叫住了她:“刘心怡妈妈,你忙不忙?”
赵鸢只能笑着说:“不忙,老师。是不是刘心怡这阵子不好好学习啊?”
“不是不是!”谈老师先扭头对豆豆说,“刘心怡,你帮老师把班级牌送到教室去好不好?”
刘豆豆不晓得这是老师要遣开她,开开心心去“帮忙”了。
谈老师回头笑着对赵鸢说:“刘心怡一直都蛮好的,任课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不过这两天默写生词,错别字比以前多了,妈妈回家后要给她多巩固巩固。我还指望着她再拿双百,给我们班争光呢。”
赵鸢一天的心情,只在此刻敞亮了些,对老师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老师放心,我回去好好给她默写、复习!”
谈老师说:“那辛苦你啦!家校合作,孩子才能够更优秀。周五班会课上,我们班还要民主评议三好生,刘心怡也早点准备好自我推荐稿哦。”
老师紧跟着低声加了一句:“那时候刘心怡进我们班,是教育局副局那里长来的条子。以往我们都怕条子生,没想到刘心怡一点都没有骄娇二气。真好!”
赵鸢愣了一愣,有些尴尬:“其实刘心怡以前也蛮娇气的,倒是我和她爸爸离婚之后,孩子一夜之间懂事了一样……对不起,家丑让老师知道了……我也不是要老师多关注她,不过,她也挺敏感的,有时候对同学之间的攀比、对父爱的渴求,我也觉得自己很难满足她,但她也不明说,小小的人儿,什么都憋在肚子里。谈老师是专业的老师,您知道我们家这情况,拜托您在孩子不对劲的时候帮我与她聊聊,排解排解。”
谈老师“哦”了一声,目光中有些同情:“哦,离婚也不久啊?记得开学报名时,还是一大家子一起来的。”
“是的。”赵鸢低了头,想想这世界上物是人非,也真是流水一般就过去了。
谈老师说:“听刘心怡说,她爸爸对她很好,周末带她出去玩,给她买好多好多东西,我以前还以为……看来,你们家氛围应该还不错,没给孩子留下太大的阴影。不过吧——”
她还是说了一句在赵鸢听来老古板的话:“虽说单亲家庭也能带好孩子,但毕竟对于孩子而言,完整的家庭更好,有些孩子心理上的小问题,也能迎刃而解了。”
赵鸢笑得勉强,觉得老师也未免管太宽了,好在老师没继续向下说,而豆豆也欢蹦乱跳从教室来到门口,汇报道:“谈老师,班级牌放好啦!”
谈老师摸摸豆豆的小脑袋,笑眯眯对她说:“豆豆,复习加油!争取考一百分哦!”
回家的路上,赵鸢替女儿背着硕大的书包,边步行边对女儿说:“谈老师对你寄予厚望呢!这几天一定要好好复习,别辜负老师。”
豆豆蹦跳着跟着妈妈走路:“好的!我今天就要默一百个词语!下次默写就要拿一百分!妈妈你帮我!”
“好的!”赵鸢说,“你想要好好学习,妈妈责无旁贷。”
从学校走到金光花苑,还挺长一段路,赵鸢额角出汗,背上那个沉重的大书包压得她肩膀酸痛。
好容易到了自己家那幢楼下面,赵鸢松了一口气,想着要先放开杂念,把孩子的期末复习抓好,正好过了这一周,孩子考完了,J大那里的调查处理答复也该下来了,她再定神和J大、和石清源慢慢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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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门口,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倚着墙壁,抽着烟等候在那里。
赵鸢只觉得热血冲头,但女儿的小手尚攥在她的掌心里,还在喈喈呱呱和妈妈聊着学校里的趣事,赵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不能给女儿带来负面影响。
她慢慢走到门口,倚在那里的石清源自然早也看见了她,但彼此都没有说话。
赵鸢低头从他身边走过,越接近时步速越快。
然而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的胳膊被捏住了。
“放手!”她低喝着,挣了一下。
这里有摄像头,想必他不敢乱来。
但石清源的手指像钳子一样牢固有力,她不挣扎时还不觉得疼,一挣扎就觉得他蓦然收紧,胳膊的肉顿时被掐住了。
赵鸢“咝——”地抽了一口气:“你干嘛?!”
石清源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惊恐地睁大眼睛的小女孩,稍微松了些劲,但仍未放开,他低声说:“我有话和你聊聊。”
“我今天没空。”
“这是你女儿吧?长得好可爱呀。”
赵鸢登时炸毛,目视他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石清源冷冷淡淡说,“不要这么紧张,弄得尴尬,尤其不要在小朋友面前弄得尴尬,好不好?”
赵鸢咬牙切齿,心里想着报警,但他遽然又松了手——还不至于到可以报警的程度。
但是现在就不理他冲上去——赵鸢陡然想到今天谈老师和她聊的天,想到分班时的那个教育局副局长就是石清源的同学,卖他的面子才给孩子挑了个好班;那么,如果他要翻脸,孩子的未来似乎他也不是不能染指。
赵鸢脑子急速地转动了一会儿,终于说:“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吧。”
“给彼此一条生路,不要弄得两败俱伤。”
赵鸢嗤笑道:“你这是威胁我?”
石清源摇摇头,烟头已经灼烧到他的手指,他手一抖把烟头掉落在地,然后看了一眼,先用脚碾灭了。
他保持着这样低头说话的姿势:“这怎么叫威胁?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恨我!”
刘豆豆摇着妈妈的手:“妈妈,妈妈,我想回家。”
小姑娘有点害怕了。
石清源目光并不乏温柔,但赵鸢亦觉得毛骨悚然,她说:“石老师,石教授,我打算走这一条路,就什么都不怕,现在我要带女儿回家,如果你骚扰我,这是为你自己罪加一等。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她努了努嘴,刻意抬起脖子看向他,把自己的不屈和不惧摆在脸上。
石清源神色落寞,说:“我不想骚扰你。我只想和你聊聊。我在这里等你,你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能不能下来一下?”
“你不要等我,我和你无话可说。”
“小鸢!”
“不用等我!”赵鸢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提溜着女儿上楼。
而石清源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但我仍然会等你下来。”
神经病!
赵鸢心里想,觉得自己绝不会被他威胁,绝不会理他。
今天她没买菜,煮了米饭后又叫了外卖。
外卖送上来时,她仔细地对着摄像头和猫眼看了很久,谨防石清源会跟着上来;然后又收了一次快递,她也那么警惕。
其实石清源一次都没有跟着上来,反倒是赵鸢后来自己好奇起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还在楼下等待。
她借口要去扔外卖吃完后油乎乎的垃圾袋,拿着手机和钥匙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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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彻底黑了,金光花苑的路灯把花草树木照成了金绿色,小飞虫在路灯下盘旋,散步的人们一圈圈在小区的小径上兜着。
楼下,石清源的影子还在门边倚着,颓丧的、落魄的、消沉的……高大的身躯弓着,衬衫的领子是皱的,手里捏着的烟头一闪一闪的——他平时好像并不抽烟,但现在身边是一圈烟头。
赵鸢拎着垃圾袋犹豫了一下,但又想想自己怕什么?心虚什么?于是昂然从他身边走过,“咚”地一声把垃圾袋丢进大垃圾桶里。
她回程的时候,自然和石清源不期而遇了。
赵鸢低着头打算绕过去,石清源在她身边幽幽地说:“你要一百万,我想办法凑给你,你给我点时间。”
赵鸢觉得好笑,扭头说:“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要一百万了。”
“你想要多少?”
赵鸢很想气气他,靠过去说:“我想和你结婚,一辈子管着你,不让你再勾三搭四了,你答应不答应明天就去民政局?你领完离婚证,咱们就领结婚证,然后,我就撤举报。”
他果然面露羞恼:“赵鸢,这样玩儿我,有意思吗?”
赵鸢冷哼一声:“没意思,咱们不玩儿了,你就老老实实等处分吧。”
石清源态度又软下来:“小鸢,别这样。我是十恶不赦的人吗?诚然,我骗了你,但是,我也不是没有帮助过你,我帮你的小孩上学选班,帮你找到适合你的工作,帮你在专业上成长……这些,你也要一并抹煞?”
赵鸢承认他说的不错,但此刻她就想没皮没脸、没羞没耻、没恩没德地做个恶人,所以她说:“你的意思是,这些好处就可以买了我的心,买断你犯的错?不好意思,我不认账,我就是这样无耻的人。”
他很颓丧,看着她的眼睛,久久的凝视,宛若还有深情厚意含在里面。
赵鸢毫不心动,亦直视着他,目光冷漠。
石清源终于说:“不打扰你了。”
他掏出一张纸巾,蹲下身把地面上的若干烟头裹进去,又把地面的瓷砖擦净,把垃圾扔到了垃圾桶。然后低着头、耸着肩、不胜可怜地往外走。
赵鸢凝视着他的背影,想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言一语,心里先是欢,后又是悲。为他悲,也为自己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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