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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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真不知怎么评价这件事,还是泛泛地劝:“但是,大金链子那种,看你又跟他睡,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当然飞醋吃得飞起了。你还是选一个吧,哪怕是炮友,也安安心心地当炮友,天天打得鸡飞狗跳的,谁吃得消啊?”
邓红梨又对撅着屁股的张斯栋努努嘴:“只选一个的话那还是他喽。毕竟嘛,床上没男人了,还可以用情。趣。棒解决;身边没个知疼着热的,或者是没有共同语言的,真的憋闷得想死。”
但旋即又低声哀嚎:“可是光我这么想没用啊!要跟大金链子说得通才行啊!人家认准了我是他的禁脔,真是mmp!”
赵鸢帮着收拾了半天,想起了什么,抬腕一看时间,急忙告辞:“不好意思,我要接小孩去了。我还得先去拿电瓶车,只怕要迟到了。”
赶紧开手机打车。
邓红梨说:“今天也轮到我接小孩。没事,你慢慢去拿车,我今天开车到学校,我把豆豆一道接出来。”
两个孩子在一个班就是这个好,赵鸢不必客气,点头答应了。
邓红梨到张斯栋身边,拍了他那窄臀一把,说:“亲爱的,我要去接孩子了。明后两天要连着上班,大后天周末接送小孩上辅导班,只能再下周我休息那天再约你了。”
张斯栋今天大约不高兴,不过男人的脾气是真好,还是微笑着,说了声:“那快去吧。”于是两个人毫无顾忌地又拥吻了一场。
赵鸢低下头,赶紧往外走,她打的车很快也到了。
赵鸢坐在后座上,这才再一次掏出手机,很想再给石清源发信息。她飞快地编辑了【晚上有空的吧?一起吃饭?】
但手指悬了悬,停在“发送”键上方,没按下去。
她觉得自己现在怎么有点像那大金链子,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人家不放?
人家有自己的家庭和自己的事业,她才是那个“小三儿”——这种她原本最厌恶的女人,现在自己也亲身做了,但是好歹不要那么无耻吧?
赵鸢怔怔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久久没按下去,直到手机熄屏。
不知何时,司机大哥扭头在叫她:“美女,江洲市博物馆到了,你不是在这儿下车么?”
赵鸢发觉车停了,“哦哦”两声,掠了掠头发,带些不好意思:“在发呆,都没注意,谢谢你!”
她骑了小电驴,走半道上听见电话声,是邓红梨:“姐们儿,孩子们在我车上坐着呢,说要吃披萨,我带他们去吃。你一起?省得晚上做饭。”
赵鸢会做饭,离婚以来,厨艺长进不小。不过今天耽误了挺久,菜还没买,冰箱里那点存货,只能对付着做蛋炒饭。与其折腾,不如就吃邓红梨的吧。她于是愉快地答应了。
吃完晚饭,这天恰好作业超少,于是俩孩子就放到披萨店旁的室内游乐场运动去了。赵鸢和邓红梨坐在外边一圈椅子上,说说话、谈谈心,也不犯愁两个玩得正疯的孩子听见。
她们先从厉晴谈起:“小晴真是太不容易了。她离婚后,爸妈过来把她骂了一顿,然后逼着她相亲再嫁。小晴拗不过爸妈,也去相了几次亲,结果一个个都是歪瓜裂枣,不仅不珍惜小晴这样一个堂堂事业编的小美女,反而一个个都疑虑:‘这不能一结婚就生娃可怎么好?’——除了一个,二婚有个teenage女儿的男人,不要娃,但要厉晴做一个好后妈。”
“小晴没答应吧?”赵鸢问,气冲冲的,“太恶心了!女人离婚低人一等吗?宁可单着啊,也不找这些歪瓜裂枣,自掉身价!”
邓红梨说:“小晴还不错啦,心里有谱,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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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爸妈逼着相亲,就相咯。见面第一句就是‘我有癌症,还没过复发高危期’,吓跑了一大半。肯接下去再接触的,至少是认同这一点的。”
“人家堂堂中学老师,要是未婚,那放婚恋市场上妥妥的热门!”赵鸢说,但也有点对自己的自怨自艾,毕竟,她离婚带娃,工作收入是不低,但不稳定。这样子的,长得再好看都掉价,若是放婚恋市场去,只怕不如厉晴多矣。
果然,邓红梨打量了她两眼:“你离都离了,我也不落井下石。但是,我觉得你上次说老刘还一直不娶,而且三天两头地借口找女儿来找你,倒像紧着追求你复婚一样。”
“不可能的!”赵鸢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一下子掐断了话题。
但她顿时有些沉闷和萎靡起来,特别是脑海里顿时又显现出了今天在博物馆看到的那双背影,心里没来由的焦躁。
她瞥了瞥室内游乐场里追逐正疯的两个孩子,说:“头上的汗都亮晶晶的了!还要回去洗澡,也别放任他们玩太晚了。回家吧。”
邓红梨闪闪眼睛看她,然后也答应了。
两个人把正不亦乐乎的孩子连哄带骗、连喝带骂地叫出来,各自擦擦汗,往家里提溜。
赵鸢回家给小家伙洗完澡哄睡,自己也累晕了——今天一天真累啊!设计、沟通、参观、思考……还有和邓红梨面对挑衅、打架、进派出所、收拾残局……一系列的事,身体累,心也累。
她把自己弄干净,已经快十二点了,闹钟调在明早六点半起床,就算立马睡着,也只能睡六个多小时。
可惜她越累得难受,还越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就是不断把博物馆前的那对身影放电影,又想着他在电话中无懈可击的话,她心里五味杂陈,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想法,于是就是烙饼一样在床上不停地翻身,觉得枕头、被子、褥子无一对劲。
等打开手机看到时间已经一点半的时候,想到明天还要给孩子做早饭、送上学,还要给文创中心出新设计稿的时候,赵鸢的情绪在失眠中崩溃了。
她一边哭,一边开了小夜灯,打开微信给石清源发信息:【清源,我好痛苦。半夜里太孤独了,太孤独了!】
石清源没有回复——太晚了,养生的中年人有几个不在梦中?
不过第二天,赵鸢被闹铃催促着挣扎起来,顶着黑眼圈忙完早晨打仗似的一场,把豆豆送到学校之后才喘了口气,打开手机看那些漏掉的信息。
石清源回信了,在早晨六点半,他通常起床跑步之前:【我来陪你吧。你在家吗?】
【你今天不上课?】
【我可以请假。】
赵鸢心里顿时又甜起来,说:【那就不用了,耽误了课不好。我没事的,昨天失眠,所以半夜特别痛苦,今天打算白天补个觉,说不定就好了。】
石清源说:【那行,我下午没课,如果没有其他工作安排的话,一点半到两点半之间可以自由,到时候来找你?】
这段时间赵鸢也可以自由,于是她愉快地答应了。
她抱着手机,人飘乎乎的,脚底像踩棉花,但是不痛苦抑郁了,所以觉得天还是蓝的,树还是绿的,空气还是清新的。
到了家,对着镜子觉得面容有些憔悴,皮肤摸上去有点粗糙了。放在以往,自然是到美容院去按摩做脸。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再续美容卡了,消费太高,没有必要,她只是仍旧保持着用一些一线大牌护肤品的习惯,不过也不断地在小红书里寻找“大牌替代品”,心里痒痒的,不断地想着要不要去尝试一下,可以省不少钱呢!
赵鸢再次洗了一把脸,敷上了面膜,静静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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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脑前,心不在焉地画图,昨天灵感饱满的青花宝相花图案,因为心神不宁,怎么画都画得不在感觉上。没多久,感觉面膜有点干了,赵鸢又急忙去洗面膜,再一层层护肤。
再次坐在电脑面前,心不在焉,又觉得困,又觉得满脑子都是石清源的笑容。再照照镜子,赵鸢觉得气色仍然不好,干脆开了闹钟去补觉。结果闹钟声居然没有听见,她沉沉地直睡到中午13:15才醒过来。
“了不得!”赵鸢自己喊了一声,飞快地从床上弹起来。
她抓着乱蓬蓬的卷毛,看看没叠的被子,没换的睡衣,还有镜子里素颜的自己,饿得肚子瘪瘪的,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晕——妆都遮不掉的那种。
她懊恼得不知先做那件事才好,最后决定先把床理好,胡乱摊放的被子枕头总归太不像样,一会儿还要邀约他上来,难道给他看这种邋遢样儿?
铺好被,抚平枕头,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赵鸢冲到洗手间梳头,妆来不及细细画了,赶紧地挤一泵粉底液在手背上,来不及用海绵粉扑,就拿手指在脸上晕开。觉得眉毛有点淡了,刚拿起眉笔,就听见门铃响了。
赵鸢暗暗埋怨:干嘛早来啊?妆还没化好呢!
但心里其实甜滋滋的,于是拿了一支口红,飞奔到可视门铃前,打算开完门,趁他上电梯的时候就着门边的镜子涂一下。
还穿着睡衣,不过挺可爱的毛绒睡衣,就不换了,也是家居的甜美感。
可视赵鸢失望了,可视门铃里出现的是快递员的身影:“2303的赵鸢嘛?你的快递。”
赵鸢浑身抽干了似的,连说话的劲儿似乎都没了,好久才说:“我开大门了,你到了以后直接放门口。”
听着电梯铃响,听着快递箱被放下,听着电梯又下去了。赵鸢看了看猫眼,快递员已经走了,还顺便帮她把垃圾带走了。
她开门拿了快递,里面是她新购的绕线饰品材料。
但她一点没有拆包裹的兴奋感,甚至,连涂口红的劲头都没了。看了看手机,已经13:32了,其实也不算他迟到,但是,刚刚经历了紧张,现在突然的落寞对比太明显了。
突然,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赵鸢急忙接起,果然是石清源。
“喂,你在哪儿呢?到了吗?”赵鸢噘着嘴问。
石清源的声音清晰地传在耳边,是抱愧的声音:“小鸢,真对不住,突然要到工地查看一个施工失误,关系到后继的很多施工难点,特意请了我们院几个大拿去看。推辞不掉,不好意思!”
他听着对面异常的沉默,知道赵鸢生气了,急急又道:“你看看晚上需不需要我请你吃饭来补偿你?”
赵鸢强忍着把电话摔掉的冲动,但是说话已经很不客气了:“晚上?你想当着我女儿的面,让她看我们鬼。混?!”
石清源便也沉默了,好久都没说话。
赵鸢无法诉说她情绪大起大落的不断变化,无法诉说她昨天今天遭逢的冲击,潜意识里,她对她的“爱情”又开始不确定,不安全感涌上来,她在电话那头泪流满面,哽咽了一会儿才说:“你不用过来了。你工作忙,我理解。你忙吧……再见……”
主动掐掉了电话。
他一会儿就回了电话过来:“小鸢……”
“我知道你嫌我作。”赵鸢流着眼泪冷笑着说,“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贯的沉稳中带着一点点急着解释、急着帮助她的迫切:“小鸢,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我很想帮你。但是——”
话没说完,远远地听见有人在喊:“石教授,车到了。是在和您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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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话吗?”
石清源应了一声“来了”,又听见他虚捂着话筒在对远处的人说:“对的,我爱人,我和她交代一句话就来。”
“喂……”他重新对赵鸢说话。
赵鸢心情却坐过山车一样,突然间又落到了平地上,她拭了眼泪,对电话那头笑了笑:“没事的。我很好。下次再约。”
他叫我“爱人”……
赵鸢挂了电话后,对着门边镜子里泪痕满面、楚楚动人的自己,不由笑了起来。
带泪的笑脸如雨后的芙蓉花,自有一种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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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真不知怎么评价这件事,还是泛泛地劝:“但是,大金链子那种,看你又跟他睡,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当然飞醋吃得飞起了。你还是选一个吧,哪怕是炮友,也安安心心地当炮友,天天打得鸡飞狗跳的,谁吃得消啊?”
邓红梨又对撅着屁股的张斯栋努努嘴:“只选一个的话那还是他喽。毕竟嘛,床上没男人了,还可以用情。趣。棒解决;身边没个知疼着热的,或者是没有共同语言的,真的憋闷得想死。”
但旋即又低声哀嚎:“可是光我这么想没用啊!要跟大金链子说得通才行啊!人家认准了我是他的禁脔,真是mmp!”
赵鸢帮着收拾了半天,想起了什么,抬腕一看时间,急忙告辞:“不好意思,我要接小孩去了。我还得先去拿电瓶车,只怕要迟到了。”
赶紧开手机打车。
邓红梨说:“今天也轮到我接小孩。没事,你慢慢去拿车,我今天开车到学校,我把豆豆一道接出来。”
两个孩子在一个班就是这个好,赵鸢不必客气,点头答应了。
邓红梨到张斯栋身边,拍了他那窄臀一把,说:“亲爱的,我要去接孩子了。明后两天要连着上班,大后天周末接送小孩上辅导班,只能再下周我休息那天再约你了。”
张斯栋今天大约不高兴,不过男人的脾气是真好,还是微笑着,说了声:“那快去吧。”于是两个人毫无顾忌地又拥吻了一场。
赵鸢低下头,赶紧往外走,她打的车很快也到了。
赵鸢坐在后座上,这才再一次掏出手机,很想再给石清源发信息。她飞快地编辑了【晚上有空的吧?一起吃饭?】
但手指悬了悬,停在“发送”键上方,没按下去。
她觉得自己现在怎么有点像那大金链子,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人家不放?
人家有自己的家庭和自己的事业,她才是那个“小三儿”——这种她原本最厌恶的女人,现在自己也亲身做了,但是好歹不要那么无耻吧?
赵鸢怔怔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久久没按下去,直到手机熄屏。
不知何时,司机大哥扭头在叫她:“美女,江洲市博物馆到了,你不是在这儿下车么?”
赵鸢发觉车停了,“哦哦”两声,掠了掠头发,带些不好意思:“在发呆,都没注意,谢谢你!”
她骑了小电驴,走半道上听见电话声,是邓红梨:“姐们儿,孩子们在我车上坐着呢,说要吃披萨,我带他们去吃。你一起?省得晚上做饭。”
赵鸢会做饭,离婚以来,厨艺长进不小。不过今天耽误了挺久,菜还没买,冰箱里那点存货,只能对付着做蛋炒饭。与其折腾,不如就吃邓红梨的吧。她于是愉快地答应了。
吃完晚饭,这天恰好作业超少,于是俩孩子就放到披萨店旁的室内游乐场运动去了。赵鸢和邓红梨坐在外边一圈椅子上,说说话、谈谈心,也不犯愁两个玩得正疯的孩子听见。
她们先从厉晴谈起:“小晴真是太不容易了。她离婚后,爸妈过来把她骂了一顿,然后逼着她相亲再嫁。小晴拗不过爸妈,也去相了几次亲,结果一个个都是歪瓜裂枣,不仅不珍惜小晴这样一个堂堂事业编的小美女,反而一个个都疑虑:‘这不能一结婚就生娃可怎么好?’——除了一个,二婚有个teenage女儿的男人,不要娃,但要厉晴做一个好后妈。”
“小晴没答应吧?”赵鸢问,气冲冲的,“太恶心了!女人离婚低人一等吗?宁可单着啊,也不找这些歪瓜裂枣,自掉身价!”
邓红梨说:“小晴还不错啦,心里有谱,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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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堂堂中学老师,要是未婚,那放婚恋市场上妥妥的热门!”赵鸢说,但也有点对自己的自怨自艾,毕竟,她离婚带娃,工作收入是不低,但不稳定。这样子的,长得再好看都掉价,若是放婚恋市场去,只怕不如厉晴多矣。
果然,邓红梨打量了她两眼:“你离都离了,我也不落井下石。但是,我觉得你上次说老刘还一直不娶,而且三天两头地借口找女儿来找你,倒像紧着追求你复婚一样。”
“不可能的!”赵鸢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一下子掐断了话题。
但她顿时有些沉闷和萎靡起来,特别是脑海里顿时又显现出了今天在博物馆看到的那双背影,心里没来由的焦躁。
她瞥了瞥室内游乐场里追逐正疯的两个孩子,说:“头上的汗都亮晶晶的了!还要回去洗澡,也别放任他们玩太晚了。回家吧。”
邓红梨闪闪眼睛看她,然后也答应了。
两个人把正不亦乐乎的孩子连哄带骗、连喝带骂地叫出来,各自擦擦汗,往家里提溜。
赵鸢回家给小家伙洗完澡哄睡,自己也累晕了——今天一天真累啊!设计、沟通、参观、思考……还有和邓红梨面对挑衅、打架、进派出所、收拾残局……一系列的事,身体累,心也累。
她把自己弄干净,已经快十二点了,闹钟调在明早六点半起床,就算立马睡着,也只能睡六个多小时。
可惜她越累得难受,还越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就是不断把博物馆前的那对身影放电影,又想着他在电话中无懈可击的话,她心里五味杂陈,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想法,于是就是烙饼一样在床上不停地翻身,觉得枕头、被子、褥子无一对劲。
等打开手机看到时间已经一点半的时候,想到明天还要给孩子做早饭、送上学,还要给文创中心出新设计稿的时候,赵鸢的情绪在失眠中崩溃了。
她一边哭,一边开了小夜灯,打开微信给石清源发信息:【清源,我好痛苦。半夜里太孤独了,太孤独了!】
石清源没有回复——太晚了,养生的中年人有几个不在梦中?
不过第二天,赵鸢被闹铃催促着挣扎起来,顶着黑眼圈忙完早晨打仗似的一场,把豆豆送到学校之后才喘了口气,打开手机看那些漏掉的信息。
石清源回信了,在早晨六点半,他通常起床跑步之前:【我来陪你吧。你在家吗?】
【你今天不上课?】
【我可以请假。】
赵鸢心里顿时又甜起来,说:【那就不用了,耽误了课不好。我没事的,昨天失眠,所以半夜特别痛苦,今天打算白天补个觉,说不定就好了。】
石清源说:【那行,我下午没课,如果没有其他工作安排的话,一点半到两点半之间可以自由,到时候来找你?】
这段时间赵鸢也可以自由,于是她愉快地答应了。
她抱着手机,人飘乎乎的,脚底像踩棉花,但是不痛苦抑郁了,所以觉得天还是蓝的,树还是绿的,空气还是清新的。
到了家,对着镜子觉得面容有些憔悴,皮肤摸上去有点粗糙了。放在以往,自然是到美容院去按摩做脸。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再续美容卡了,消费太高,没有必要,她只是仍旧保持着用一些一线大牌护肤品的习惯,不过也不断地在小红书里寻找“大牌替代品”,心里痒痒的,不断地想着要不要去尝试一下,可以省不少钱呢!
赵鸢再次洗了一把脸,敷上了面膜,静静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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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坐在电脑面前,心不在焉,又觉得困,又觉得满脑子都是石清源的笑容。再照照镜子,赵鸢觉得气色仍然不好,干脆开了闹钟去补觉。结果闹钟声居然没有听见,她沉沉地直睡到中午13:15才醒过来。
“了不得!”赵鸢自己喊了一声,飞快地从床上弹起来。
她抓着乱蓬蓬的卷毛,看看没叠的被子,没换的睡衣,还有镜子里素颜的自己,饿得肚子瘪瘪的,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晕——妆都遮不掉的那种。
她懊恼得不知先做那件事才好,最后决定先把床理好,胡乱摊放的被子枕头总归太不像样,一会儿还要邀约他上来,难道给他看这种邋遢样儿?
铺好被,抚平枕头,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赵鸢冲到洗手间梳头,妆来不及细细画了,赶紧地挤一泵粉底液在手背上,来不及用海绵粉扑,就拿手指在脸上晕开。觉得眉毛有点淡了,刚拿起眉笔,就听见门铃响了。
赵鸢暗暗埋怨:干嘛早来啊?妆还没化好呢!
但心里其实甜滋滋的,于是拿了一支口红,飞奔到可视门铃前,打算开完门,趁他上电梯的时候就着门边的镜子涂一下。
还穿着睡衣,不过挺可爱的毛绒睡衣,就不换了,也是家居的甜美感。
可视赵鸢失望了,可视门铃里出现的是快递员的身影:“2303的赵鸢嘛?你的快递。”
赵鸢浑身抽干了似的,连说话的劲儿似乎都没了,好久才说:“我开大门了,你到了以后直接放门口。”
听着电梯铃响,听着快递箱被放下,听着电梯又下去了。赵鸢看了看猫眼,快递员已经走了,还顺便帮她把垃圾带走了。
她开门拿了快递,里面是她新购的绕线饰品材料。
但她一点没有拆包裹的兴奋感,甚至,连涂口红的劲头都没了。看了看手机,已经13:32了,其实也不算他迟到,但是,刚刚经历了紧张,现在突然的落寞对比太明显了。
突然,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赵鸢急忙接起,果然是石清源。
“喂,你在哪儿呢?到了吗?”赵鸢噘着嘴问。
石清源的声音清晰地传在耳边,是抱愧的声音:“小鸢,真对不住,突然要到工地查看一个施工失误,关系到后继的很多施工难点,特意请了我们院几个大拿去看。推辞不掉,不好意思!”
他听着对面异常的沉默,知道赵鸢生气了,急急又道:“你看看晚上需不需要我请你吃饭来补偿你?”
赵鸢强忍着把电话摔掉的冲动,但是说话已经很不客气了:“晚上?你想当着我女儿的面,让她看我们鬼。混?!”
石清源便也沉默了,好久都没说话。
赵鸢无法诉说她情绪大起大落的不断变化,无法诉说她昨天今天遭逢的冲击,潜意识里,她对她的“爱情”又开始不确定,不安全感涌上来,她在电话那头泪流满面,哽咽了一会儿才说:“你不用过来了。你工作忙,我理解。你忙吧……再见……”
主动掐掉了电话。
他一会儿就回了电话过来:“小鸢……”
“我知道你嫌我作。”赵鸢流着眼泪冷笑着说,“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贯的沉稳中带着一点点急着解释、急着帮助她的迫切:“小鸢,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我很想帮你。但是——”
话没说完,远远地听见有人在喊:“石教授,车到了。是在和您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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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清源应了一声“来了”,又听见他虚捂着话筒在对远处的人说:“对的,我爱人,我和她交代一句话就来。”
“喂……”他重新对赵鸢说话。
赵鸢心情却坐过山车一样,突然间又落到了平地上,她拭了眼泪,对电话那头笑了笑:“没事的。我很好。下次再约。”
他叫我“爱人”……
赵鸢挂了电话后,对着门边镜子里泪痕满面、楚楚动人的自己,不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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