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最后的仁慈
哥哥去了哪里?哥哥的手机为什么关机?
财务科长陈平说,哥哥和毛莹莹一起离开了。但是,座机打过去,毛莹莹的手机为什么也关机?
龙小双坐在龙青阳偌大的大班台后,小小的身体陷在宽阔的真皮座椅里。人陷进去,心也陷进去了。
她紧锁着双眉,一遍一遍拨打哥哥的号码,始终关机。再用座机拨打毛莹莹号码,也还是关机!
龙小双的心脏,宛如浸入逐渐加温的沸水里。越来越烫,越来越煎熬!
五点半,那个例行电话也没来。
哥,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六点,放在大班台上的手机,死寂沉沉。龙青阳,还是关机。
龙小双拿起手机,关掉。她走出哥哥的办公室,走出双龙,面对川流不息的安阳路,她不知道何去何从。找不到哥哥,全世界都是灰暗的。
五点半,龙青阳在急救室签字;五点四十,在缴费处排队缴费;六点,急救室处理完毕,配合医生护士,把叔父沿专用通道,推送上三楼病房。
叔父醒了过来,只是还借着氧气罩,不能说话。龙青阳盯着仪器监测的数据,丝毫不敢松懈。
六点半,突然一个念头冲入龙青阳脑子里:他的双儿!
龙青阳心道:坏了!都这个点了!急忙取出手机,跑出病房。低头待要拨打,却发现手机居然是关机状态!
龙青阳心里一阵慌乱。怎会关机?他以为手机没电自动关闭了,试着按下开机键,电量还有一半!也许是放在口袋里,不下心挤住了?
找到龙小双的号码,拨打,对方提示:已关机!
龙青阳的心脏瞬间如被开水汆过,一股慌乱传遍全身。谁都可以出事,唯独龙小双不可以!
双儿!龙青阳在心里叫,立刻拨通司机李冬的电话。
“青阳!”李冬接起,他正在家吃晚饭。
“双儿呢?”龙青阳问。
“……”李冬说,“我把她送回公司了!”
“几点?”
“下午签完太平洋的合同,送朱聪到了火车站,大约五点十几分!”
李冬问:“怎么了,青阳?”
“我联系不到她,她手机关机!”
“是不是没电了?”李冬说,随后他自己也觉得不对,人在公司的家里,没电可以冲啊?
“我这里有紧急情况,走不开。你快回公司,看看双儿在不在!”
“好!我立刻回去!”李冬说。
龙青阳的办公室没有,后院家里也没有。几大车间都问了,没来过。李冬又去了金马广告,那里已经下班了。
那…龙小双,她去了哪里?李冬给龙青阳打过去:“青阳,都找过了,没有!”
龙青阳握着手机,沉寂,半晌,他说:“我知道了!”挂断。
龙青阳锁起了眉:双儿在哪里?不会有事吧?她肯定是给自己打过电话的,但是这个该死的手机居然关机!
龙青阳把手机从三楼上扔下去的心都有了。但是不行,还得用!他拨通了李国强的号码。
“你在执行任务?”龙青阳问。
“没有,在宿舍。”李国强说,“怎么了,青阳?”
“动用你的全部警力,帮我找到龙小双!”
李国强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龙青阳简单给李国强说明了一下情况。李国强说:“好!我让各中队执勤人员立刻查找,半个小时内给你答复!”
龙青阳多少安下心来,回到病房,他对毛莹莹说:“没什么大碍,你先回吧,我帮你打车。”
“我在这陪着你!”毛莹莹说,“你还没吃晚饭!”
“不用管我,已经很感谢你了!”龙青阳说,“回去吧!明天还有工作!”
毛莹莹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她已经听到,龙小双不见了。
呵呵。毛莹莹心里笑。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龙青阳打好出租车,送走了毛莹莹。
反回病房的路上,李国强来了电话:“找到小双了,这会儿在安阳湖坐着呢!我过去找她。”
安阳湖在安阳路的尽头。说是湖,其实是市里的水库。这几年水库开发得很好,湖边已经修建成了小型公园。附近的居民,一早一晚,都在这里聚集,散步健身。
龙青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说:“好!找到她,送她回公司的家里。告诉她我没事。明天上午我会回去。”
“那你们父亲的事……”
“不要告诉她。”龙青阳说,“她会吓坏,会立刻跑来。医院里不方便。”
“好!照你的意思办!”李国强说。
龙小双抱膝坐在石凳上。湖边的夜风,夹着水气,格外的阴凉。
她有些冷。她看着平静微澜的湖面,闪烁着天空的星光,呆呆出神。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唤:哥哥…哥…
她不管毛莹莹有没有跟龙青阳在一起,她已经不计较那些了。她只想找到她的兄长。不管哥哥的身边有什么样的女人,退一万步讲,他还是她的哥哥!她要知道他是安全的!
肩上轻轻披落了一件衣裳。龙小双一怔,惊喜地回头:“哥哥!”
却发现,身后给她披上衣服的人,高大威武,却是李国强。
眼泪就那么下来了。也许是失望,也许是委屈。
“国强哥!”龙小双唤道。
“青阳找不到你,要疯了!”李国强在她身边坐下来,揽住她两只瑟瑟发抖的小肩膀。
“我哥哥呢?他在哪里?”龙小双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有非常紧急而且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李国强说,“但是他明天上午会过来接你!”
“过来接我?”龙小双轻蹙秀眉,“干什么去?”
“明天就知道了。”李国强说,“总之,你哥说,他没事。要你也好好的。吃饭,睡觉,等他回来。”
哥哥没事,龙小双心里说,只要他没事,那就一切都好了。她脸上有了浅浅的笑容,点点头,“嗯”一声。
安阳湖和双龙公司在一条街上,距离大约两公里。来的时候,龙小双是沿着人行道走过来的。
李国强开了他的稽查车,两三分钟的功夫,就回到了双龙。
李国强离开后,立刻给龙青阳去了电话,告诉他龙小双已安然送回公司的家里。
龙青阳挂断电话,立刻给妹妹打过去,她的手机终于开机了!
“哥。”龙小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恙,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下来。
“双儿。”龙青阳哑声低唤,“告诉哥,你没事吧?”
“还好。”龙小双说,“忙了一天,没有陪你吃饭。”
“是哥不好,下午回不去。”龙青阳说,“你没吃晚饭,是吗?”
“嗯。”龙小双说,“但是一会儿,我会给自己下面吃。”
“手机为什么关机?”龙青阳轻声问。
“因为...因为找不到你。”龙小双哽咽。
“是哥哥不对。”龙青阳说,“让你担心了。”
“下次不会了,谁都不许关机。”
“好。哥哥记住了,不会有下次!你要照顾好自己,双儿。”龙青阳说,“明天上午,在家等我。”
“嗯!”龙小双擦擦眼泪,说,“但是你也要好好地。”
“哥没事。你放心。”龙青阳的眼睛有些酸涩。
自始至终,小丫头的口气都是平静的,安然的,没有问及一句,你在哪里?你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但事实上,在他手机关机的一个多小时里,移动通知,她拨打过他的电话十八次。
早上醒来,有笃笃的敲门声。看看时间,七点半。这么早,是谁啊?总不成是哥哥没拿钥匙?
龙小双穿上拖鞋,把门打开,霍然进来了毛莹莹!
毛莹莹似乎是以为里面没人,门这么突然一开,她收势不住,往前一冲,险些跌倒。
龙小双吓了一跳:“这么早,你有事?”
毛莹莹尴尬地笑笑,说:“我估计你没吃早饭,给你买来了。”
说着兀自走进来,把手里拎的早餐放在桌上。
她走进来的一瞬间,龙小双赫然看到,她高高扎着马尾的头发上,有一支银色的百合花型小发卡。
原来是她的!龙小双心道,和我预料的一样。她什么时候来过?
再想起昨天下午,陈平说,她和哥哥一起出去了,他们的手机都关机,哥哥一夜未回,他们......在一起?
龙小双不动声色,“哦”一声。
“昨天我跟你哥在一起。”毛莹莹说,一脸胜利者的微笑,“前天我生日,也跟他在一起.....吃的晚饭。”
龙小双心里咯噔一响:朱聪来的那天下午,哥哥安排他吃饭,毛莹莹也在?可是她问过哥哥一句,只有朱聪?龙青阳嗯了一声,那现在...哥哥在撒谎?还有那个小发卡,是那天晚上...但是那晚,哥哥在楼下,在车里等了她一夜!
“哦。”龙小双还是淡淡回应,“要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陪你聊一会儿。”毛莹莹笑着。
“我要洗漱,哥哥一会儿来接我。”
“是吗?”毛莹莹疑虑的说。
“有什么问题吗?”龙小双斜仰着头,看着毛莹莹,她脸上慵懒的、不屑的表情,让毛莹莹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毛莹莹神色一敛,呐呐说:“你昨晚打过我的电话?”
“是的,用座机。”龙小双说。
“你知道我跟你哥在一起?”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龙小双不以为然。
“也是,反正你要订婚的人。”毛莹莹冷笑。
龙小双眉头一蹙:她怎么知道?随即点头:“是有这个说法儿。”
毛莹莹说,“那我应该恭喜你!”
龙小双说,“没用!即便这样,你也无法靠近龙青阳。”
“你怎么知道?”毛莹莹一脸的讥讽。
龙小双嗤地笑道:“龙青阳,可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人物!”
毛莹莹拧起两道细长的眉毛,斜睨着龙小双:“我还真不信!”
“你可以试试。”龙小双说,“但是麻烦先把你的早餐拿走!”
龙小双拎起餐桌上的袋子,扔给毛莹莹,说:“龙青阳没告诉你吗?我不吃这些东西!”
“......”毛莹莹说:“我好心买来的!”
“嗤!”龙小双笑,“你好心看看我在不在!”随即拿出那支小发卡,扔在地上,说,“还有这个,一并捎回去。”
毛莹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捡起小发卡,说:“我说找不到,原来掉在了这里?”
龙小双说:“不要故弄玄虚!幸亏是我发现的,要是被我哥看到,你会死得很惨!”
毛莹莹语塞。龙小双这句话,不无道理。她想起龙青阳上次没有征兆的,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这个男人,是有些暴力!如果这次是龙青阳发现了发卡,他会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毛莹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她心里恨恨的,是的,这个百炼精钢的男人,只是龙小双的绕指柔!
秦钢中心医院。
八点。赵冰来的时候,龙青阳接到肖大福的信息:确定删除?
龙青阳笑,回复:确定!他没有一丝动摇的念头。
肖大福居然回了两个字:够狠!
正常情况下,肖大福断不会如此啰嗦的。
但是赵冰此际在这里,在帮龙青阳看护叔父龙承明,那帮国际雇佣兵,怎么动手?
龙青阳并不怀疑他们的能力,只是好奇。
八点四十分,赵冰接到一个电话,说要回去工作。
龙青阳就送他下楼。
肖大福说过,两天内交工。今天第二天了。龙青阳心想,送一程,也算是诀别。和赵冰并肩走在一起,忽然就觉得这家伙居然有些亲切!龙青阳赶忙摇摇头,不往深里去想。
送到广场,赵冰说:“你回吧。中午下了班,我再来替你。”
龙青阳不知道是点头好呢,还是摇头对。就那么闷闷地“嗯”一声。
就在这时,前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辆庞大的机车。五年前,百里铺大雪里出现过同样的机车!龙青阳脑子里倏地划过:他们来了!
机车冲刺的速度几乎是眼睛看不清楚的,念头只一闪的功夫,机车已经到了跟前。驾驶人举起一条手臂。
赵冰浑然不知,只是感觉这个机车和驾驭者好酷!他刚想说句什么,龙青阳突然斜身扑了过来,赵冰被扑出去三四米远。跌在地上,跟着他看到龙青阳左肩有什么东西“嗖”的划过,龙青阳低呼一声,扑倒在地。
机车冲出去二十几米,“吱”地一声迅速调头,又冲过来。龙青阳迅速转过身,把两只手指对接,做出肖大福教他的那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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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科长陈平说,哥哥和毛莹莹一起离开了。但是,座机打过去,毛莹莹的手机为什么也关机?
龙小双坐在龙青阳偌大的大班台后,小小的身体陷在宽阔的真皮座椅里。人陷进去,心也陷进去了。
她紧锁着双眉,一遍一遍拨打哥哥的号码,始终关机。再用座机拨打毛莹莹号码,也还是关机!
龙小双的心脏,宛如浸入逐渐加温的沸水里。越来越烫,越来越煎熬!
五点半,那个例行电话也没来。
哥,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六点,放在大班台上的手机,死寂沉沉。龙青阳,还是关机。
龙小双拿起手机,关掉。她走出哥哥的办公室,走出双龙,面对川流不息的安阳路,她不知道何去何从。找不到哥哥,全世界都是灰暗的。
五点半,龙青阳在急救室签字;五点四十,在缴费处排队缴费;六点,急救室处理完毕,配合医生护士,把叔父沿专用通道,推送上三楼病房。
叔父醒了过来,只是还借着氧气罩,不能说话。龙青阳盯着仪器监测的数据,丝毫不敢松懈。
六点半,突然一个念头冲入龙青阳脑子里:他的双儿!
龙青阳心道:坏了!都这个点了!急忙取出手机,跑出病房。低头待要拨打,却发现手机居然是关机状态!
龙青阳心里一阵慌乱。怎会关机?他以为手机没电自动关闭了,试着按下开机键,电量还有一半!也许是放在口袋里,不下心挤住了?
找到龙小双的号码,拨打,对方提示:已关机!
龙青阳的心脏瞬间如被开水汆过,一股慌乱传遍全身。谁都可以出事,唯独龙小双不可以!
双儿!龙青阳在心里叫,立刻拨通司机李冬的电话。
“青阳!”李冬接起,他正在家吃晚饭。
“双儿呢?”龙青阳问。
“……”李冬说,“我把她送回公司了!”
“几点?”
“下午签完太平洋的合同,送朱聪到了火车站,大约五点十几分!”
李冬问:“怎么了,青阳?”
“我联系不到她,她手机关机!”
“是不是没电了?”李冬说,随后他自己也觉得不对,人在公司的家里,没电可以冲啊?
“我这里有紧急情况,走不开。你快回公司,看看双儿在不在!”
“好!我立刻回去!”李冬说。
龙青阳的办公室没有,后院家里也没有。几大车间都问了,没来过。李冬又去了金马广告,那里已经下班了。
那…龙小双,她去了哪里?李冬给龙青阳打过去:“青阳,都找过了,没有!”
龙青阳握着手机,沉寂,半晌,他说:“我知道了!”挂断。
龙青阳锁起了眉:双儿在哪里?不会有事吧?她肯定是给自己打过电话的,但是这个该死的手机居然关机!
龙青阳把手机从三楼上扔下去的心都有了。但是不行,还得用!他拨通了李国强的号码。
“你在执行任务?”龙青阳问。
“没有,在宿舍。”李国强说,“怎么了,青阳?”
“动用你的全部警力,帮我找到龙小双!”
李国强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龙青阳简单给李国强说明了一下情况。李国强说:“好!我让各中队执勤人员立刻查找,半个小时内给你答复!”
龙青阳多少安下心来,回到病房,他对毛莹莹说:“没什么大碍,你先回吧,我帮你打车。”
“我在这陪着你!”毛莹莹说,“你还没吃晚饭!”
“不用管我,已经很感谢你了!”龙青阳说,“回去吧!明天还有工作!”
毛莹莹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她已经听到,龙小双不见了。
呵呵。毛莹莹心里笑。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龙青阳打好出租车,送走了毛莹莹。
反回病房的路上,李国强来了电话:“找到小双了,这会儿在安阳湖坐着呢!我过去找她。”
安阳湖在安阳路的尽头。说是湖,其实是市里的水库。这几年水库开发得很好,湖边已经修建成了小型公园。附近的居民,一早一晚,都在这里聚集,散步健身。
龙青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说:“好!找到她,送她回公司的家里。告诉她我没事。明天上午我会回去。”
“那你们父亲的事……”
“不要告诉她。”龙青阳说,“她会吓坏,会立刻跑来。医院里不方便。”
“好!照你的意思办!”李国强说。
龙小双抱膝坐在石凳上。湖边的夜风,夹着水气,格外的阴凉。
她有些冷。她看着平静微澜的湖面,闪烁着天空的星光,呆呆出神。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唤:哥哥…哥…
她不管毛莹莹有没有跟龙青阳在一起,她已经不计较那些了。她只想找到她的兄长。不管哥哥的身边有什么样的女人,退一万步讲,他还是她的哥哥!她要知道他是安全的!
肩上轻轻披落了一件衣裳。龙小双一怔,惊喜地回头:“哥哥!”
却发现,身后给她披上衣服的人,高大威武,却是李国强。
眼泪就那么下来了。也许是失望,也许是委屈。
“国强哥!”龙小双唤道。
“青阳找不到你,要疯了!”李国强在她身边坐下来,揽住她两只瑟瑟发抖的小肩膀。
“我哥哥呢?他在哪里?”龙小双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有非常紧急而且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李国强说,“但是他明天上午会过来接你!”
“过来接我?”龙小双轻蹙秀眉,“干什么去?”
“明天就知道了。”李国强说,“总之,你哥说,他没事。要你也好好的。吃饭,睡觉,等他回来。”
哥哥没事,龙小双心里说,只要他没事,那就一切都好了。她脸上有了浅浅的笑容,点点头,“嗯”一声。
安阳湖和双龙公司在一条街上,距离大约两公里。来的时候,龙小双是沿着人行道走过来的。
李国强开了他的稽查车,两三分钟的功夫,就回到了双龙。
李国强离开后,立刻给龙青阳去了电话,告诉他龙小双已安然送回公司的家里。
龙青阳挂断电话,立刻给妹妹打过去,她的手机终于开机了!
“哥。”龙小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恙,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下来。
“双儿。”龙青阳哑声低唤,“告诉哥,你没事吧?”
“还好。”龙小双说,“忙了一天,没有陪你吃饭。”
“是哥不好,下午回不去。”龙青阳说,“你没吃晚饭,是吗?”
“嗯。”龙小双说,“但是一会儿,我会给自己下面吃。”
“手机为什么关机?”龙青阳轻声问。
“因为...因为找不到你。”龙小双哽咽。
“是哥哥不对。”龙青阳说,“让你担心了。”
“下次不会了,谁都不许关机。”
“好。哥哥记住了,不会有下次!你要照顾好自己,双儿。”龙青阳说,“明天上午,在家等我。”
“嗯!”龙小双擦擦眼泪,说,“但是你也要好好地。”
“哥没事。你放心。”龙青阳的眼睛有些酸涩。
自始至终,小丫头的口气都是平静的,安然的,没有问及一句,你在哪里?你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但事实上,在他手机关机的一个多小时里,移动通知,她拨打过他的电话十八次。
早上醒来,有笃笃的敲门声。看看时间,七点半。这么早,是谁啊?总不成是哥哥没拿钥匙?
龙小双穿上拖鞋,把门打开,霍然进来了毛莹莹!
毛莹莹似乎是以为里面没人,门这么突然一开,她收势不住,往前一冲,险些跌倒。
龙小双吓了一跳:“这么早,你有事?”
毛莹莹尴尬地笑笑,说:“我估计你没吃早饭,给你买来了。”
说着兀自走进来,把手里拎的早餐放在桌上。
她走进来的一瞬间,龙小双赫然看到,她高高扎着马尾的头发上,有一支银色的百合花型小发卡。
原来是她的!龙小双心道,和我预料的一样。她什么时候来过?
再想起昨天下午,陈平说,她和哥哥一起出去了,他们的手机都关机,哥哥一夜未回,他们......在一起?
龙小双不动声色,“哦”一声。
“昨天我跟你哥在一起。”毛莹莹说,一脸胜利者的微笑,“前天我生日,也跟他在一起.....吃的晚饭。”
龙小双心里咯噔一响:朱聪来的那天下午,哥哥安排他吃饭,毛莹莹也在?可是她问过哥哥一句,只有朱聪?龙青阳嗯了一声,那现在...哥哥在撒谎?还有那个小发卡,是那天晚上...但是那晚,哥哥在楼下,在车里等了她一夜!
“哦。”龙小双还是淡淡回应,“要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陪你聊一会儿。”毛莹莹笑着。
“我要洗漱,哥哥一会儿来接我。”
“是吗?”毛莹莹疑虑的说。
“有什么问题吗?”龙小双斜仰着头,看着毛莹莹,她脸上慵懒的、不屑的表情,让毛莹莹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毛莹莹神色一敛,呐呐说:“你昨晚打过我的电话?”
“是的,用座机。”龙小双说。
“你知道我跟你哥在一起?”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龙小双不以为然。
“也是,反正你要订婚的人。”毛莹莹冷笑。
龙小双眉头一蹙:她怎么知道?随即点头:“是有这个说法儿。”
毛莹莹说,“那我应该恭喜你!”
龙小双说,“没用!即便这样,你也无法靠近龙青阳。”
“你怎么知道?”毛莹莹一脸的讥讽。
龙小双嗤地笑道:“龙青阳,可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人物!”
毛莹莹拧起两道细长的眉毛,斜睨着龙小双:“我还真不信!”
“你可以试试。”龙小双说,“但是麻烦先把你的早餐拿走!”
龙小双拎起餐桌上的袋子,扔给毛莹莹,说:“龙青阳没告诉你吗?我不吃这些东西!”
“......”毛莹莹说:“我好心买来的!”
“嗤!”龙小双笑,“你好心看看我在不在!”随即拿出那支小发卡,扔在地上,说,“还有这个,一并捎回去。”
毛莹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捡起小发卡,说:“我说找不到,原来掉在了这里?”
龙小双说:“不要故弄玄虚!幸亏是我发现的,要是被我哥看到,你会死得很惨!”
毛莹莹语塞。龙小双这句话,不无道理。她想起龙青阳上次没有征兆的,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这个男人,是有些暴力!如果这次是龙青阳发现了发卡,他会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毛莹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她心里恨恨的,是的,这个百炼精钢的男人,只是龙小双的绕指柔!
秦钢中心医院。
八点。赵冰来的时候,龙青阳接到肖大福的信息:确定删除?
龙青阳笑,回复:确定!他没有一丝动摇的念头。
肖大福居然回了两个字:够狠!
正常情况下,肖大福断不会如此啰嗦的。
但是赵冰此际在这里,在帮龙青阳看护叔父龙承明,那帮国际雇佣兵,怎么动手?
龙青阳并不怀疑他们的能力,只是好奇。
八点四十分,赵冰接到一个电话,说要回去工作。
龙青阳就送他下楼。
肖大福说过,两天内交工。今天第二天了。龙青阳心想,送一程,也算是诀别。和赵冰并肩走在一起,忽然就觉得这家伙居然有些亲切!龙青阳赶忙摇摇头,不往深里去想。
送到广场,赵冰说:“你回吧。中午下了班,我再来替你。”
龙青阳不知道是点头好呢,还是摇头对。就那么闷闷地“嗯”一声。
就在这时,前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辆庞大的机车。五年前,百里铺大雪里出现过同样的机车!龙青阳脑子里倏地划过:他们来了!
机车冲刺的速度几乎是眼睛看不清楚的,念头只一闪的功夫,机车已经到了跟前。驾驶人举起一条手臂。
赵冰浑然不知,只是感觉这个机车和驾驭者好酷!他刚想说句什么,龙青阳突然斜身扑了过来,赵冰被扑出去三四米远。跌在地上,跟着他看到龙青阳左肩有什么东西“嗖”的划过,龙青阳低呼一声,扑倒在地。
机车冲出去二十几米,“吱”地一声迅速调头,又冲过来。龙青阳迅速转过身,把两只手指对接,做出肖大福教他的那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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