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偶遇
宁晋川和余勇谈好,张桂娟的城镇户口办起来自然也就简单了,但为了凸显自己的艰难,宁晋川故意又拖了几天。
当张桂娟拿到城镇居民户口簿,激动得眼泪直流,当即买了烟酒来感谢宁晋川。
宁晋川就等着两人上门来感谢自己,早就在饭店等着:“余主任、嫂子,办好了吧?”
张桂娟笑得嘴都合不拢:“办好了!宁老板,多亏你了,刚来的路上买了两瓶酒。”
宁晋川接过酒:“那刚好,嫂子今天把户口办下来了,也是喜事,等会就在我这庆祝一下,我让厨房炒几个菜。”
余勇和张桂娟也没客气,对于他们来说,吃一顿饭花不了什么钱,基本不用什么成本,但这是一次拉近关系的机会。
宁晋川能帮他们搞定户口,那说明宁晋川的关系很硬,至少在本县之内是很硬的,和宁晋川这样的人处好关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宁晋川也想跟余勇处好关系,要是可能的话,以后能从他这里获得更多的钢铁,就算不能,有之前余勇答应的每个月六吨,也可以了。
酒已经有了,菜让厨房安排,厨房几个掌勺的师傅已经很清楚宁晋川请客吃饭的规格,硬菜肯定不能少,不喝酒时,一人一个菜,外加一个汤;如果喝酒,一人两个菜,其中一半要是下酒菜。
酒过三巡,余勇问道:“宁老板,到时候你用什么过去拉钢铁?”
这是一个大问题,现在私人不准有机动车,卡车、轿车、摩托车都要指标,没有指标你更根本买不到车。
像汽油、柴油,这些都是有汽油票、柴油票的,这些油票普通人根本不会有,只有单位和国营企业才会有油票。
换句话来说,就算你想办法买到车了,弄汽油票、柴油票也是一个麻烦。
当然,这里面有一些其他的道道。
宁晋川之前一直在考虑这问题,他想过用马车、牛车来拉,反正现在人工便宜。
问题是钢铁厂在隔壁县,稍微一打听,大巴都要跑将近六个小时才能到隔壁县城,然后还要转一趟车,坐二十分钟。
这年头,没有柏油路,没有水泥路,除了县城的主街道,几乎都是泥巴路,而且这些路都是弯弯绕绕,为了多照顾几个地方的人出行,原本可以直线的,他硬要绕一圈,从一个镇上过;再加上修路技术落后,遇到山要绕,遇到河也要绕,原本直线十公里能修完的路,硬修成了三十公里。
如果用牛车去拉,估计没有一两天都回不来。
宁晋川说道:“我也正愁这事呢,用牛车、马车倒是好弄,花钱租就行了,大不了自己买一匹马或者养一头牛,问题这东西速度太慢了,要是能找到卡车帮忙就好了。”
余勇说道:“宁老板,你最好还是用牛车吧!别想办法弄卡车了。”
“怎么了?”宁晋川奇怪的看向余勇。
余勇解释道:“这五六吨,我不能一次给你呀!我给你的钢铁,我都要想办法一点点给你存,一次能给你弄个一千来斤,一千来斤钢铁也没多少,牛车能拉下。用卡车的话,要么是找国营厂谈,要么找国营厂的司机谈,让司机偷偷摸摸开车出来拉货。”
“不管找谁谈,这个钱都少不少了,就算少了钱,人情少不了,人情比钱贵呀!买头牛,请个人那才多少钱?”
“说句不好听的,卡车来来回回几趟,油钱都要比牛车成本高了。”
不得不说,余勇的话很有道理。
用牛车拉,不是因为没办法找卡车,而是因为人力成本低贱,你给钱就有人愿意做。
宁晋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为活在这个时代的穷苦人而感到悲哀。
宁晋川也不是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一声感叹后,还是满笑容跟余勇夫妻二人吃吃喝喝:“那就听余主任的,到时候我养一头牛,专门给送货呢,哈哈……”
吃好喝好,宁晋川和余勇约好五天后,宁晋川安排人去拉第一次钢铁。
把余勇夫妻送走,宁晋川又让厨房给做了一碗清汤,揉了揉眼睛,轻轻揉着额头,虽然没喝醉,但确实有些晕了。
正喝着汤,一个声音传来:“老板,要菜吗?”
宁晋川正头晕着,头也没抬,直接回道:“不要!”
过了片刻,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传来:“老板,要不要剁辣椒,一毛钱一斤,我们可以长期供应的,长期的话,八分钱一斤。”
现在会谈长期供应的人可不多,听声音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宁晋川还没抬头,服务员生怕宁晋川生气赶紧跑了过来,语气不善的喊道:“你们怎么又来了,说了不要,我们都在供销社拿货的,比你们便宜,走走走……”
宁晋川抬起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挑着箩筐,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手里提着一个罐子,正准备要走。
看到这两人宁晋川顿时愣住了,直到那两父女要走出店门才反应过来:“韵……啊……等一下!”
正准备离开的两父女停下脚步,显得有些拘束。
服务员解释道:“老板,他们就是小商贩子,价格比我们在供销社拿的贵,这女孩隔三差五就跑来问我们要不要这,要不要那,赶了好多次了。”
宁晋川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说着,宁晋川走到那一对妇女面前,心情有些激动。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遇到自己未来媳妇和老丈人。
老丈人叫洛继远,那少女就是自己未来媳妇,叫洛韵秋。
上一世,宁晋川认识洛韵秋是在一九八九年,当时洛韵秋都已经大学毕业,在县里做公务员,而自己则是开了一个小餐馆,也卖早餐,洛韵秋经常在宁晋川这买早餐,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刚开始宁晋川多少有些自卑,毕竟他就一初中毕业,还是个体户;洛韵秋大学毕业,是个公务员,长得又漂亮,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两人在一起后,洛韵秋因为有生意头脑,帮了宁晋川不少,宁晋川自己也争气,存了大几万块。
当时大几万可是不少钱,宁晋川不甘心一辈子守着个饭店,就想去沿海地区闯闯。
洛韵秋二话没说,辞了无数人羡慕的公务员工作,跟着宁晋川去了沿海,摸爬滚打好几年,终于办了一家工厂,宁晋川负责业务和生产,洛韵秋负责财务和后勤,干得红红火火,中途也吃过亏,被骗过货款,起起伏伏中,厂子越来越大,虽然比不上那些大佬,资产也有几千万,且家庭和睦,儿女齐全。
宁晋川还想着等这边稳定了,就去找洛韵秋,没想到她自己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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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桂娟拿到城镇居民户口簿,激动得眼泪直流,当即买了烟酒来感谢宁晋川。
宁晋川就等着两人上门来感谢自己,早就在饭店等着:“余主任、嫂子,办好了吧?”
张桂娟笑得嘴都合不拢:“办好了!宁老板,多亏你了,刚来的路上买了两瓶酒。”
宁晋川接过酒:“那刚好,嫂子今天把户口办下来了,也是喜事,等会就在我这庆祝一下,我让厨房炒几个菜。”
余勇和张桂娟也没客气,对于他们来说,吃一顿饭花不了什么钱,基本不用什么成本,但这是一次拉近关系的机会。
宁晋川能帮他们搞定户口,那说明宁晋川的关系很硬,至少在本县之内是很硬的,和宁晋川这样的人处好关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宁晋川也想跟余勇处好关系,要是可能的话,以后能从他这里获得更多的钢铁,就算不能,有之前余勇答应的每个月六吨,也可以了。
酒已经有了,菜让厨房安排,厨房几个掌勺的师傅已经很清楚宁晋川请客吃饭的规格,硬菜肯定不能少,不喝酒时,一人一个菜,外加一个汤;如果喝酒,一人两个菜,其中一半要是下酒菜。
酒过三巡,余勇问道:“宁老板,到时候你用什么过去拉钢铁?”
这是一个大问题,现在私人不准有机动车,卡车、轿车、摩托车都要指标,没有指标你更根本买不到车。
像汽油、柴油,这些都是有汽油票、柴油票的,这些油票普通人根本不会有,只有单位和国营企业才会有油票。
换句话来说,就算你想办法买到车了,弄汽油票、柴油票也是一个麻烦。
当然,这里面有一些其他的道道。
宁晋川之前一直在考虑这问题,他想过用马车、牛车来拉,反正现在人工便宜。
问题是钢铁厂在隔壁县,稍微一打听,大巴都要跑将近六个小时才能到隔壁县城,然后还要转一趟车,坐二十分钟。
这年头,没有柏油路,没有水泥路,除了县城的主街道,几乎都是泥巴路,而且这些路都是弯弯绕绕,为了多照顾几个地方的人出行,原本可以直线的,他硬要绕一圈,从一个镇上过;再加上修路技术落后,遇到山要绕,遇到河也要绕,原本直线十公里能修完的路,硬修成了三十公里。
如果用牛车去拉,估计没有一两天都回不来。
宁晋川说道:“我也正愁这事呢,用牛车、马车倒是好弄,花钱租就行了,大不了自己买一匹马或者养一头牛,问题这东西速度太慢了,要是能找到卡车帮忙就好了。”
余勇说道:“宁老板,你最好还是用牛车吧!别想办法弄卡车了。”
“怎么了?”宁晋川奇怪的看向余勇。
余勇解释道:“这五六吨,我不能一次给你呀!我给你的钢铁,我都要想办法一点点给你存,一次能给你弄个一千来斤,一千来斤钢铁也没多少,牛车能拉下。用卡车的话,要么是找国营厂谈,要么找国营厂的司机谈,让司机偷偷摸摸开车出来拉货。”
“不管找谁谈,这个钱都少不少了,就算少了钱,人情少不了,人情比钱贵呀!买头牛,请个人那才多少钱?”
“说句不好听的,卡车来来回回几趟,油钱都要比牛车成本高了。”
不得不说,余勇的话很有道理。
用牛车拉,不是因为没办法找卡车,而是因为人力成本低贱,你给钱就有人愿意做。
宁晋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为活在这个时代的穷苦人而感到悲哀。
宁晋川也不是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一声感叹后,还是满笑容跟余勇夫妻二人吃吃喝喝:“那就听余主任的,到时候我养一头牛,专门给送货呢,哈哈……”
吃好喝好,宁晋川和余勇约好五天后,宁晋川安排人去拉第一次钢铁。
把余勇夫妻送走,宁晋川又让厨房给做了一碗清汤,揉了揉眼睛,轻轻揉着额头,虽然没喝醉,但确实有些晕了。
正喝着汤,一个声音传来:“老板,要菜吗?”
宁晋川正头晕着,头也没抬,直接回道:“不要!”
过了片刻,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传来:“老板,要不要剁辣椒,一毛钱一斤,我们可以长期供应的,长期的话,八分钱一斤。”
现在会谈长期供应的人可不多,听声音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宁晋川还没抬头,服务员生怕宁晋川生气赶紧跑了过来,语气不善的喊道:“你们怎么又来了,说了不要,我们都在供销社拿货的,比你们便宜,走走走……”
宁晋川抬起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挑着箩筐,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手里提着一个罐子,正准备要走。
看到这两人宁晋川顿时愣住了,直到那两父女要走出店门才反应过来:“韵……啊……等一下!”
正准备离开的两父女停下脚步,显得有些拘束。
服务员解释道:“老板,他们就是小商贩子,价格比我们在供销社拿的贵,这女孩隔三差五就跑来问我们要不要这,要不要那,赶了好多次了。”
宁晋川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说着,宁晋川走到那一对妇女面前,心情有些激动。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遇到自己未来媳妇和老丈人。
老丈人叫洛继远,那少女就是自己未来媳妇,叫洛韵秋。
上一世,宁晋川认识洛韵秋是在一九八九年,当时洛韵秋都已经大学毕业,在县里做公务员,而自己则是开了一个小餐馆,也卖早餐,洛韵秋经常在宁晋川这买早餐,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刚开始宁晋川多少有些自卑,毕竟他就一初中毕业,还是个体户;洛韵秋大学毕业,是个公务员,长得又漂亮,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两人在一起后,洛韵秋因为有生意头脑,帮了宁晋川不少,宁晋川自己也争气,存了大几万块。
当时大几万可是不少钱,宁晋川不甘心一辈子守着个饭店,就想去沿海地区闯闯。
洛韵秋二话没说,辞了无数人羡慕的公务员工作,跟着宁晋川去了沿海,摸爬滚打好几年,终于办了一家工厂,宁晋川负责业务和生产,洛韵秋负责财务和后勤,干得红红火火,中途也吃过亏,被骗过货款,起起伏伏中,厂子越来越大,虽然比不上那些大佬,资产也有几千万,且家庭和睦,儿女齐全。
宁晋川还想着等这边稳定了,就去找洛韵秋,没想到她自己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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