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不得不嫁给他
洋买办张会濯向周群提出了他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娶了成雁南为妻。
“我追她好久了,她都是和我保持着距离,所以你们作为她的上级想要我救她出来的话,必须以你们的组织手段让她服从命令嫁给我。这事儿答应了,剩下的事情全由我来操办,只是她出来之后就不能再为你们工作了,否则国民政府和周炳义也不会饶了她的,到时候还会把我牵扯进去,那就真太不上算了。”
张会濯说:“只要周老板带便你们北平的头儿答应了这个条件,那我保证将成美人儿从国民党的大牢里捞出来,出来后由我接走,并马上成婚,防止她和你们反悔,周老板你看如何啊?”
虽说也想到了张会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一当他真的提出来,周群还是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
周群说:“这个问题我必须和其他人研究一下,还要经过成老师的同意才行。请问张总,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总之我们**会是对得起朋友的,只要你帮助了我们,我们就绝不会不报答你张总经理的。”
“呵呵,你们报答我?我看就不必了吧!”
张会濯语气笃定的说道:“你们**是白手起家一穷二白的,问你们要钱那我自己还过意不去那。再说了,我听我北边的朋友说,你们的红军主力在江西井冈山已经被围剿的顶不住了,整个部队都做了撤退,还被蒋委员长的部队前堵后截的追着打,估计要被全歼在川贵康一带了,到那时候你们就更没资本了,还能怎么个报答法那?我看,还是实惠一些的好,让我娶了让我心仪已久的美人儿,免得她被糟践后还挨枪子儿。这样也算咱们互相都不相欠吧,我得了美人儿妻,你们保住了一个人,这也是我唯一的要求了,答应了我就去找人,不答应这事儿咱们今后啥也别谈了。”
周群见张会濯再毫无商量的余地,但是自己是不能马上答应他的,这事儿很麻烦,必须组织讨论才能做出决定,并且还得设法将消息传递到狱中的成雁南那里去,先让她有个心里准备,毕竟她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回到自己人中后,周群将和张会濯谈判摊牌的事情如实的叙述了一遍。
市委大学支部的委员贺云麟说:“好像真没别的办法了,我倒是觉得这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总比让敌人继续拷打甚至祸害了雁南同志的好,只是太委屈她了,让她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为妻,还要和原先感情甚好的恋人分别,实在是有些残酷了,但这就是现实。”
刘书记接话道:“是啊,云麟同志分析的很
冷静。为了雁南老师不再遭受更大的祸害,我想我们只能答应张会濯的条件了。先把她从万劫不复的深渊边缘上拉回来,以后还可以继续为党工作,甚至有了张会濯的身份做掩护,所处的地位相对更有利了那。”
周群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上那。这个张会濯不仅是个赫赫有名的洋买办,还操控着许多英国人的物资、药品和军火生意,是个大大可以加以利用的人啊。其实老刘同志,我们差点都忘了,当时陕北总部来的王特派员就有让她利用张会濯拼命追她的机会嫁给他,以后可以更好的为组织获取极大的利益。只不过当时你我都因为不想拆散人家一对鸳鸯,也都没能开的了口,此事就不了了之了,现在遇见这样的为难,我看正好是水到渠成就坡下驴的机会了。”
“嗯,这个说的也是。但我想小成老师心里一定一时转不过弯来的,这需要和她面对面的沟通一下。不过陈阿四作不了这样的思想工作,要是让老周或者我亲自见到她的面就好了。”
刘翠林书记赞许的说着,但要想进到宪兵司令部的看守所里见到**的要犯,远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不过大伙儿合起来一商量办法还是有了,那就是还是请张会濯出面想办法,他既然想得到成雁南,那他就会绞尽脑计想出办法来,因为这家伙明白,组织上不给成雁南下指示的话,她绝对不会答应嫁给自己的。
周群再次约见了张会濯,他表示自己去看守所见成雁南倒没问题,关键是带人进去,何永祥的手下一定要起疑心的,他倒不怕,但就担心特务再跟踪了跟着去的人。
他说的十分有道理,但这难不住地下党的同志,这次他们再次的想到了冯大帅的女儿冯佳鸽。
冯佳鸽自从成老师被捕就万分为她着急,但求了父亲出手相救,但冯明德非但不肯,反过来还责骂了她一通。这回,地下党的人在学校里找到了她,经过谈话,冯佳鸽非常乐意充当了这次信使。
对于成老师的上级要求成老师以嫁给张会濯为前提换来出狱,冯佳鸽感到成老师挺冤的,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能做到这样也是一种最好的选择了。
现在,北平地下市委的善后处理工作做的极为出色,因为判断上的准确,导致了行动的顺利。
何云鹤带着手枪锄奸队员于一天夜里潜进了三棵树胡同177号的“仁贵酱菜厂”将倪仁贵控制了起来,先让他乖乖的交出了电台,然后一审问这小子老老实实的承认了自己确实没能经得住敌人的拷打和威胁,出卖了女报务员成雁南。于是何云鹤代表
组织宣布了对叛徒的处理决定,将其处死并扔到了郊区的一条河沟里,然后带着电台和小五子撤离了酱菜厂,废弃了这一电台隐蔽点。
而冯佳鸽要看她的老师,这事儿大帅还是没话说的,再说成老师也曾是他家的常客,大帅平时对她的印象不错,这次女儿仅仅要求去探望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于是大帅给周炳义打了招呼,答应让冯大小姐带着点吃的穿的去见她的老师了。
成雁南这几天没再被审讯,这是按照金大牙的意思,准备下一轮的审讯手法是对她进行**逼供,要是还不奏效的话,就将她送到安定门的“翠清楼”妓院强逼接客,这是一招极其卑鄙而毒辣的办法,金大牙曾屡次因此在女嫌疑犯身上得胜。这次他决定用在成雁南的身上,因此需要先让她修养一下身体。
这个消息成雁南已经从陈阿四那里知道了,所以这几天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因为这个即将到来的现实太过残酷了,对于一个还没结过婚的黄花大闺女来说很难承受得了。也因此当冯佳鸽来看望她的时候,发现她面容憔悴,疲惫不堪,已经没了先前那种光彩照人的样儿了。
冯佳鸽和成老师攀谈了一段时间,鼓励了老师之后,悄悄将周群同志托她带进来的一封信交给了成雁南,然后又把她上级要她带的话也说了一边。
“成老师,事情很紧急了。别等到您吃了亏再考虑此事,现在金大牙已经将他下一步对付你的方案递交给了何永祥,何永祥也批准了,现在就等周炳义周司令最后的批复了。一旦批复下来,那他们就要对你的身子进行摧残了,想想都吓死人了。所以你的上级要你尽快的考虑他们指示,希望您同意这个指示并遵照执行。无论如何你在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要答复你的组织,否则一旦金大牙得到了周炳义的批复,那你可就完了。”
成雁南听了组织上通过冯佳鸽迂回带进来的话,知道这的确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否则自己要么出卖组织成为叛徒,要么就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去,二者必居其一。
看到成老师在犹豫,冯佳鸽又劝说道:“成老师,其实张会濯这个人还不错,滑头是滑头了一些,人也不是个什么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但我想他对你不会差的,为了保全自己的身子清白,不被那么多人糟践,我想您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嫁给张会濯的。对你没什么损失,就是你那个在美国留学的男朋友可能要失望了而已。”
成雁南见没看守在场,于是便将信拆开看了一遍,信里组织上的意见几乎和冯佳鸽说的意见是大同小异,只不过组织上的意见更明确一点罢了。
成雁南低下了头,她没想到原先为从张会濯那里得到情报和搞到药品等物资和他的逢场作戏这次竟要成为了真实了,之前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现在对自己来说也只有走这条路才是最明智,也是受害最小的路了。她甚至都怀疑自己要是不这么做,真要等到那些无耻的特务对自己进行**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能抗的下来就值得斟酌了。
所以,冯佳鸽一走,成雁南就对看守这里的特务小头目陈阿四表示自己愿意服从组织上的安排。陈阿四不敢耽搁,马上将消息通报给了周群同志。这边的周群立即再将消息告诉了张会濯,请他立即行动对成雁南进行营救。
张会濯接到周群的通知兴奋的一夜都没睡好,这个家伙想成雁南的心思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虽说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成雁南是**地下组织的人,他依旧毫不在乎,非要得到她的人不可。
早上起来,他梳好头,穿好西装就带了二斤上好的西湖龙井,坐上他的“雪佛兰”直奔了德胜门的“南苑宾馆”,那里是南京戴笠和国民政府特使谢长林所住和办公的地方。
张会濯算计的非常聪明,他知道找谁办什么事儿把握更大一些。这个谢长林是南京军委会军事调查统计密查组的办公厅主任,蒋委员长绝对亲信戴笠的心腹之人,手中权力极大,他可以直接代表戴笠表态。加上以前张会濯的父亲张适之将军曾是戴笠黄埔军那个班的教官,所以张会濯扛着父亲的牌子带着自己的面子直接找到戴笠的北平代言人谢长林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张会濯和谢长林谈的非常之愉快,谢长林没想到天上突然掉一馅饼下来砸自己脑袋上来了。在一边和**红军作战一边又来提防着日本全面对华开战的情况下,军火对于国民党军队来说也是再重要不过的物资了。对于英国的精良武器谢长林早有耳闻的,只是国府很难得到和英国人直接购买的机会,现在竟然有一整船的英国武器弹药不日就将抵达港口,并且乐意以较低的价格卖给**,还可以分期付款,这种好事那里去找啊,谢长林当场就兴奋了起来。只要这船军火买卖和英国人做成功了,那么下一次就顺理成章了。国府困惑的难题竟然被这么一个洋买办轻易的解决了,而功劳自然要归咎于他谢长林了,谢长林岂能不开心那。
他从张会濯手中结果那两听茶叶,呵呵笑道:“张大公子不愧是老黄埔人的后代啊,本事就是能通了天了。不过,我想你是有要求交换的对吧?并且这个要求不算太大,否则你就要动员你父亲
出面直接找戴老板去了对吧?”
“呵呵,谢特使也不愧是戴老板的亲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判断问题就是准确。那么我就不妨说了,作为对我的回报,我得从你们军统密查组北平站的看守所里提一个人出来,这个人是我的女朋友,现在被周炳义抓了,说她的**。我想即便她真是**,我也可担保,等她出来我来教育感化,让她和共党划清界限,谢特使您看?”
张会濯终于抓住机会一口气将自己的来意说给了谢长林听。
“哦,就这事儿啊?”
谢长林松了一口气,放个把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他问道:“是不是前些时被何永祥抓的一个女教师啊,说是很漂亮,姓什么……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啊。”
张会濯说:“姓成,叫成雁南,在北平师范教书的。”
“哦,对,对,就是姓成。”
谢长林一笑,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瞎子那。
他接着说:“原来这个成老师就是你的未婚妻啊,哎呀,你张大公子平时只顾了赚钱,也太不够小心的了,自己的太太成了**的人你都不知道,被人家**给钻了空子了不是。哈哈,真有意思啊。”
张会濯说:“谢特使说的对,是在下失察,失察了。不过请谢特使看在她年轻无知的份上,将她放出,交由我来做教育劝导的工作,谢特使以为如何啊?”
“唉,张大公子大可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这是桩小事,你张大公子的未婚妻别说是个共党的一般人员了,就是北平的负责人老子我也敢放了啊。你等着,我这就给周炳义打电话,你明天上午来和我签那船军火的协议,下午你就可以去看守所接你的美人儿了。”
说吧,谢长林就抓起了桌上的电话听筒来。
张会濯是暗自吃惊,他知道谢长林的来头,但没想到他权利之大,风头早盖过了北平军政长官冯明德冯大帅了。
果真,谢长林所言不虚。放下听筒后他对张会濯说:“妥了,明天下午三点,你去宪兵司令部看守所接出你那美人儿老师吧。我告诉你,你小子有福气啊,周司令电话里告诉我,要不是你今天来的及时,明天晚上他们就准备组织人手轮着玩你那美人儿老师了。那时候你就再找我也找不回你未婚妻的清白了,想想还真是悬得很那。”
谢长林说着他自己头上都有点冒冷汗了。刚才虽说周炳义同意释放成雁南了,但语气里显得很不高兴,直到谢长林先他阐明了利害并答
应在戴老板面前为他记功时他才缓和了语气。
所以一直听着谢长林打电话的张会濯一听也吃惊的不轻,见事情终于落实了,连忙千恩万谢的向谢长林作起了揖。
而谢长林告诉他,完了此事,张会濯在三天之内必须带着英国人迈克尔领事赶去南京当面和军委会洽谈妥当,签订一份正式合同,这事儿才能算完结,并要求正在海上走着的英国东印度公司的那艘军火船转道开进长江口,不再去天津的塘沽港了。
张会濯岂有不答应的道理,虽说将军火直接卖给南京国民政府会遭到日本人的抗议,但张会濯知道自己能说服了迈克尔这么去做的。
第二天,张会濯通知了成雁南的父母,由他们和自己共同做担保,将成雁南从宪兵司令部的看守所里接了出来。
成雁南的父母本来是知道女儿有个对象在国外读书的,但看到张会濯能说会道的,人长的也精神并且风度翩翩,还以为女儿变心改谈了这个能干的公子了那,于是当着成雁南的面狠狠夸赞了张会濯一番。
成雁南终于没在监狱里受到更大的迫害,至少金大牙在给她用刑的时候就有所考虑,所以她俊俏的脸上一点没留下伤痕,只是精神上显得有些憔悴而已。
和张会濯等一道去接成雁南的还有她的学生冯佳鸽,见到老师平安的出狱,冯佳鸽也十分高兴。她拉着成老师对张会濯说:“表哥,现在我的老师就要成为我表嫂了,我可告诉你啊,你要做任何对不起表嫂的事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哪儿能哪。”
张会濯开心的笑道:“我疼雁南还来不及那,哪儿会做那对不起她的事情那,你就放心好了。”
当天晚上张会濯在“同庆楼”摆了两桌宴席,请了两家人出面,还有一些朋友,如成雁南的好友等。
在酒席上,张会濯向大家宣布,十天之后,他将在这里包下餐厅举办和太太成雁南老师的婚礼,希望大家届时都能来捧场。这个条件是事先通过周群和成雁南沟通好的,所以成雁南只好难过的低下了头,她必须嫁给这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作为一名党员她只能是服从,何况这个男人确确实实的将她从火坑的边缘解救了出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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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她好久了,她都是和我保持着距离,所以你们作为她的上级想要我救她出来的话,必须以你们的组织手段让她服从命令嫁给我。这事儿答应了,剩下的事情全由我来操办,只是她出来之后就不能再为你们工作了,否则国民政府和周炳义也不会饶了她的,到时候还会把我牵扯进去,那就真太不上算了。”
张会濯说:“只要周老板带便你们北平的头儿答应了这个条件,那我保证将成美人儿从国民党的大牢里捞出来,出来后由我接走,并马上成婚,防止她和你们反悔,周老板你看如何啊?”
虽说也想到了张会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一当他真的提出来,周群还是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
周群说:“这个问题我必须和其他人研究一下,还要经过成老师的同意才行。请问张总,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总之我们**会是对得起朋友的,只要你帮助了我们,我们就绝不会不报答你张总经理的。”
“呵呵,你们报答我?我看就不必了吧!”
张会濯语气笃定的说道:“你们**是白手起家一穷二白的,问你们要钱那我自己还过意不去那。再说了,我听我北边的朋友说,你们的红军主力在江西井冈山已经被围剿的顶不住了,整个部队都做了撤退,还被蒋委员长的部队前堵后截的追着打,估计要被全歼在川贵康一带了,到那时候你们就更没资本了,还能怎么个报答法那?我看,还是实惠一些的好,让我娶了让我心仪已久的美人儿,免得她被糟践后还挨枪子儿。这样也算咱们互相都不相欠吧,我得了美人儿妻,你们保住了一个人,这也是我唯一的要求了,答应了我就去找人,不答应这事儿咱们今后啥也别谈了。”
周群见张会濯再毫无商量的余地,但是自己是不能马上答应他的,这事儿很麻烦,必须组织讨论才能做出决定,并且还得设法将消息传递到狱中的成雁南那里去,先让她有个心里准备,毕竟她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回到自己人中后,周群将和张会濯谈判摊牌的事情如实的叙述了一遍。
市委大学支部的委员贺云麟说:“好像真没别的办法了,我倒是觉得这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总比让敌人继续拷打甚至祸害了雁南同志的好,只是太委屈她了,让她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为妻,还要和原先感情甚好的恋人分别,实在是有些残酷了,但这就是现实。”
刘书记接话道:“是啊,云麟同志分析的很
冷静。为了雁南老师不再遭受更大的祸害,我想我们只能答应张会濯的条件了。先把她从万劫不复的深渊边缘上拉回来,以后还可以继续为党工作,甚至有了张会濯的身份做掩护,所处的地位相对更有利了那。”
周群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上那。这个张会濯不仅是个赫赫有名的洋买办,还操控着许多英国人的物资、药品和军火生意,是个大大可以加以利用的人啊。其实老刘同志,我们差点都忘了,当时陕北总部来的王特派员就有让她利用张会濯拼命追她的机会嫁给他,以后可以更好的为组织获取极大的利益。只不过当时你我都因为不想拆散人家一对鸳鸯,也都没能开的了口,此事就不了了之了,现在遇见这样的为难,我看正好是水到渠成就坡下驴的机会了。”
“嗯,这个说的也是。但我想小成老师心里一定一时转不过弯来的,这需要和她面对面的沟通一下。不过陈阿四作不了这样的思想工作,要是让老周或者我亲自见到她的面就好了。”
刘翠林书记赞许的说着,但要想进到宪兵司令部的看守所里见到**的要犯,远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不过大伙儿合起来一商量办法还是有了,那就是还是请张会濯出面想办法,他既然想得到成雁南,那他就会绞尽脑计想出办法来,因为这家伙明白,组织上不给成雁南下指示的话,她绝对不会答应嫁给自己的。
周群再次约见了张会濯,他表示自己去看守所见成雁南倒没问题,关键是带人进去,何永祥的手下一定要起疑心的,他倒不怕,但就担心特务再跟踪了跟着去的人。
他说的十分有道理,但这难不住地下党的同志,这次他们再次的想到了冯大帅的女儿冯佳鸽。
冯佳鸽自从成老师被捕就万分为她着急,但求了父亲出手相救,但冯明德非但不肯,反过来还责骂了她一通。这回,地下党的人在学校里找到了她,经过谈话,冯佳鸽非常乐意充当了这次信使。
对于成老师的上级要求成老师以嫁给张会濯为前提换来出狱,冯佳鸽感到成老师挺冤的,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能做到这样也是一种最好的选择了。
现在,北平地下市委的善后处理工作做的极为出色,因为判断上的准确,导致了行动的顺利。
何云鹤带着手枪锄奸队员于一天夜里潜进了三棵树胡同177号的“仁贵酱菜厂”将倪仁贵控制了起来,先让他乖乖的交出了电台,然后一审问这小子老老实实的承认了自己确实没能经得住敌人的拷打和威胁,出卖了女报务员成雁南。于是何云鹤代表
组织宣布了对叛徒的处理决定,将其处死并扔到了郊区的一条河沟里,然后带着电台和小五子撤离了酱菜厂,废弃了这一电台隐蔽点。
而冯佳鸽要看她的老师,这事儿大帅还是没话说的,再说成老师也曾是他家的常客,大帅平时对她的印象不错,这次女儿仅仅要求去探望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于是大帅给周炳义打了招呼,答应让冯大小姐带着点吃的穿的去见她的老师了。
成雁南这几天没再被审讯,这是按照金大牙的意思,准备下一轮的审讯手法是对她进行**逼供,要是还不奏效的话,就将她送到安定门的“翠清楼”妓院强逼接客,这是一招极其卑鄙而毒辣的办法,金大牙曾屡次因此在女嫌疑犯身上得胜。这次他决定用在成雁南的身上,因此需要先让她修养一下身体。
这个消息成雁南已经从陈阿四那里知道了,所以这几天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因为这个即将到来的现实太过残酷了,对于一个还没结过婚的黄花大闺女来说很难承受得了。也因此当冯佳鸽来看望她的时候,发现她面容憔悴,疲惫不堪,已经没了先前那种光彩照人的样儿了。
冯佳鸽和成老师攀谈了一段时间,鼓励了老师之后,悄悄将周群同志托她带进来的一封信交给了成雁南,然后又把她上级要她带的话也说了一边。
“成老师,事情很紧急了。别等到您吃了亏再考虑此事,现在金大牙已经将他下一步对付你的方案递交给了何永祥,何永祥也批准了,现在就等周炳义周司令最后的批复了。一旦批复下来,那他们就要对你的身子进行摧残了,想想都吓死人了。所以你的上级要你尽快的考虑他们指示,希望您同意这个指示并遵照执行。无论如何你在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要答复你的组织,否则一旦金大牙得到了周炳义的批复,那你可就完了。”
成雁南听了组织上通过冯佳鸽迂回带进来的话,知道这的确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否则自己要么出卖组织成为叛徒,要么就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去,二者必居其一。
看到成老师在犹豫,冯佳鸽又劝说道:“成老师,其实张会濯这个人还不错,滑头是滑头了一些,人也不是个什么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但我想他对你不会差的,为了保全自己的身子清白,不被那么多人糟践,我想您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嫁给张会濯的。对你没什么损失,就是你那个在美国留学的男朋友可能要失望了而已。”
成雁南见没看守在场,于是便将信拆开看了一遍,信里组织上的意见几乎和冯佳鸽说的意见是大同小异,只不过组织上的意见更明确一点罢了。
成雁南低下了头,她没想到原先为从张会濯那里得到情报和搞到药品等物资和他的逢场作戏这次竟要成为了真实了,之前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现在对自己来说也只有走这条路才是最明智,也是受害最小的路了。她甚至都怀疑自己要是不这么做,真要等到那些无耻的特务对自己进行**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能抗的下来就值得斟酌了。
所以,冯佳鸽一走,成雁南就对看守这里的特务小头目陈阿四表示自己愿意服从组织上的安排。陈阿四不敢耽搁,马上将消息通报给了周群同志。这边的周群立即再将消息告诉了张会濯,请他立即行动对成雁南进行营救。
张会濯接到周群的通知兴奋的一夜都没睡好,这个家伙想成雁南的心思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虽说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成雁南是**地下组织的人,他依旧毫不在乎,非要得到她的人不可。
早上起来,他梳好头,穿好西装就带了二斤上好的西湖龙井,坐上他的“雪佛兰”直奔了德胜门的“南苑宾馆”,那里是南京戴笠和国民政府特使谢长林所住和办公的地方。
张会濯算计的非常聪明,他知道找谁办什么事儿把握更大一些。这个谢长林是南京军委会军事调查统计密查组的办公厅主任,蒋委员长绝对亲信戴笠的心腹之人,手中权力极大,他可以直接代表戴笠表态。加上以前张会濯的父亲张适之将军曾是戴笠黄埔军那个班的教官,所以张会濯扛着父亲的牌子带着自己的面子直接找到戴笠的北平代言人谢长林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张会濯和谢长林谈的非常之愉快,谢长林没想到天上突然掉一馅饼下来砸自己脑袋上来了。在一边和**红军作战一边又来提防着日本全面对华开战的情况下,军火对于国民党军队来说也是再重要不过的物资了。对于英国的精良武器谢长林早有耳闻的,只是国府很难得到和英国人直接购买的机会,现在竟然有一整船的英国武器弹药不日就将抵达港口,并且乐意以较低的价格卖给**,还可以分期付款,这种好事那里去找啊,谢长林当场就兴奋了起来。只要这船军火买卖和英国人做成功了,那么下一次就顺理成章了。国府困惑的难题竟然被这么一个洋买办轻易的解决了,而功劳自然要归咎于他谢长林了,谢长林岂能不开心那。
他从张会濯手中结果那两听茶叶,呵呵笑道:“张大公子不愧是老黄埔人的后代啊,本事就是能通了天了。不过,我想你是有要求交换的对吧?并且这个要求不算太大,否则你就要动员你父亲
出面直接找戴老板去了对吧?”
“呵呵,谢特使也不愧是戴老板的亲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判断问题就是准确。那么我就不妨说了,作为对我的回报,我得从你们军统密查组北平站的看守所里提一个人出来,这个人是我的女朋友,现在被周炳义抓了,说她的**。我想即便她真是**,我也可担保,等她出来我来教育感化,让她和共党划清界限,谢特使您看?”
张会濯终于抓住机会一口气将自己的来意说给了谢长林听。
“哦,就这事儿啊?”
谢长林松了一口气,放个把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他问道:“是不是前些时被何永祥抓的一个女教师啊,说是很漂亮,姓什么……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啊。”
张会濯说:“姓成,叫成雁南,在北平师范教书的。”
“哦,对,对,就是姓成。”
谢长林一笑,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瞎子那。
他接着说:“原来这个成老师就是你的未婚妻啊,哎呀,你张大公子平时只顾了赚钱,也太不够小心的了,自己的太太成了**的人你都不知道,被人家**给钻了空子了不是。哈哈,真有意思啊。”
张会濯说:“谢特使说的对,是在下失察,失察了。不过请谢特使看在她年轻无知的份上,将她放出,交由我来做教育劝导的工作,谢特使以为如何啊?”
“唉,张大公子大可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这是桩小事,你张大公子的未婚妻别说是个共党的一般人员了,就是北平的负责人老子我也敢放了啊。你等着,我这就给周炳义打电话,你明天上午来和我签那船军火的协议,下午你就可以去看守所接你的美人儿了。”
说吧,谢长林就抓起了桌上的电话听筒来。
张会濯是暗自吃惊,他知道谢长林的来头,但没想到他权利之大,风头早盖过了北平军政长官冯明德冯大帅了。
果真,谢长林所言不虚。放下听筒后他对张会濯说:“妥了,明天下午三点,你去宪兵司令部看守所接出你那美人儿老师吧。我告诉你,你小子有福气啊,周司令电话里告诉我,要不是你今天来的及时,明天晚上他们就准备组织人手轮着玩你那美人儿老师了。那时候你就再找我也找不回你未婚妻的清白了,想想还真是悬得很那。”
谢长林说着他自己头上都有点冒冷汗了。刚才虽说周炳义同意释放成雁南了,但语气里显得很不高兴,直到谢长林先他阐明了利害并答
应在戴老板面前为他记功时他才缓和了语气。
所以一直听着谢长林打电话的张会濯一听也吃惊的不轻,见事情终于落实了,连忙千恩万谢的向谢长林作起了揖。
而谢长林告诉他,完了此事,张会濯在三天之内必须带着英国人迈克尔领事赶去南京当面和军委会洽谈妥当,签订一份正式合同,这事儿才能算完结,并要求正在海上走着的英国东印度公司的那艘军火船转道开进长江口,不再去天津的塘沽港了。
张会濯岂有不答应的道理,虽说将军火直接卖给南京国民政府会遭到日本人的抗议,但张会濯知道自己能说服了迈克尔这么去做的。
第二天,张会濯通知了成雁南的父母,由他们和自己共同做担保,将成雁南从宪兵司令部的看守所里接了出来。
成雁南的父母本来是知道女儿有个对象在国外读书的,但看到张会濯能说会道的,人长的也精神并且风度翩翩,还以为女儿变心改谈了这个能干的公子了那,于是当着成雁南的面狠狠夸赞了张会濯一番。
成雁南终于没在监狱里受到更大的迫害,至少金大牙在给她用刑的时候就有所考虑,所以她俊俏的脸上一点没留下伤痕,只是精神上显得有些憔悴而已。
和张会濯等一道去接成雁南的还有她的学生冯佳鸽,见到老师平安的出狱,冯佳鸽也十分高兴。她拉着成老师对张会濯说:“表哥,现在我的老师就要成为我表嫂了,我可告诉你啊,你要做任何对不起表嫂的事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哪儿能哪。”
张会濯开心的笑道:“我疼雁南还来不及那,哪儿会做那对不起她的事情那,你就放心好了。”
当天晚上张会濯在“同庆楼”摆了两桌宴席,请了两家人出面,还有一些朋友,如成雁南的好友等。
在酒席上,张会濯向大家宣布,十天之后,他将在这里包下餐厅举办和太太成雁南老师的婚礼,希望大家届时都能来捧场。这个条件是事先通过周群和成雁南沟通好的,所以成雁南只好难过的低下了头,她必须嫁给这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作为一名党员她只能是服从,何况这个男人确确实实的将她从火坑的边缘解救了出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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