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看准了机会
没想到的巧遇造成了一场人间悲剧的化解,所有人都感到了无比的庆幸。
而杨芳正要和李九结束谈话的时候,那边的“拍卖集市”也结束了。
兴匆匆赶到茶馆来汇报的六子进来告诉李九道:“九爷,今天真他妈是利市啊,没想到好些人都敢买那俩日本军妞那,最后你猜我把她俩卖了多少钱?”
李九道:“呵呵,别卖关子了,杨小姐不是外人,她是我在济南时候的小妹,你就照直说好了。”
六子神秘的说:“一个卖了五百五,一个卖了四百五,加一块儿正好是一千现大洋那。这个价码可着实不低了,买家是一个人,俩全要了。”
李九问道:“是个什么人啊,他怎么专卖日本妞那,不怕小日本找他的麻烦啊。”
六子道:“我听江万堂说,可能是**三十七师的周炳义的人,他们买去可能是要和日本人交换他们自己被俘的人。那还真是物尽其用了,咱们不吃亏,三十七也占了便宜那。”
李九笑了:“那敢情好啊,也算是咱们为抗战出了力那。这次的钱你留五百上交给山寨管账的,其他的给弟兄们分了喝酒吧,劲儿老爷我高兴,竟然找到多年不联系的小妹了,晚上我请客,让江万堂也过来作陪,让弟兄们都认识一下我小妹,将来谁遇见我小妹有事都得拿她当你们的嫂子看待。”
六子已经听栓子和小七说了杨芳和李九的事儿了,见当家的这么说,便道:“是,六子拜见嫂子了。”
杨芳腾的一下脸红了,说:“哎,别胡说啊,谁是你嫂子啊,我可不是啊。”
六子卑谦的说:“是,是,现在不是,以后会是的,六子算是先给嫂子请安了嘛。”
杨芳道:“胡说,我老公可不是你大哥,他在北平那。九哥是我大哥,我该算你们二姐才是。”
六子道:“不然,嫂子您才多大的,听说你才二十二,我六子都三十了,这姐是喊不出口的,还是喊嫂子顺嘴,听着也养神那,呵呵。”
杨芳对李九道:“九哥,你管不管啊,你手下就这么糟践我啊。”
李九笑道:“我的弟兄喜欢开玩笑,但他们都是够义气的。你就多体谅体谅他们就是了,他们没恶意的。再说,他们喊嫂子我心里听着也美啊,有你芳芳妹子北平的大美人儿做个名誉上的嫂子,多让我开心啊,哥我也是玩笑,没别的意思啊。”
杨芳说:“这还差不多,对了,你晚上请我吃饭,我要把我同事都带上的啊。”
“那没问题啊,我正想说这个那,那位张先生和
北平特工总部的人没问题,但是那赵小姐恐怕是不会参加的吧?当然,她要是参加,我李九也是举双手欢迎的了。”
杨芳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把人家糟蹋了两夜,人家怎么和你坐一张桌上吃饭啊,那也得吃得下去那。”
李九说:“芳芳,要不这样,我去亲自登门给她陪个罪你看如何?”
“算了吧。”
杨芳说:“你还是少遇见她吧,这事儿道歉有用吗。说你真是个土匪那,连记者你也敢随意糟蹋,我现在真是恨死你了。”
李九道:“得得,我知错了行不?今天晚上就算我李九给你们《北平晚报》社的先生小姐赔罪了,今后凡是北平晚报的人都是我李九的朋友,谁也不许胡来。对了,芳芳妹子,今儿晚上和我好好聊聊吧,这都十年不见了,你一下就变成了让人都认不出的漂亮大姑娘了,我真想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另外还想和你聊聊我的打算那。”
杨芳欣然答应道:“那好啊,我也正想我九哥好好聊聊就是了,那晚上你酒要少喝啊,不然醉醺醺的满嘴酒气谁和你聊啊。”
“行,行,你芳芳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你要乐意的话完了事我背着你逛老鸦寨怎么样?”
李九很认真的说道。
杨芳却噗嗤一声乐了:“谁要你背了啊,这老鸦寨一股子的血腥味儿,我才不要逛那。”
李九也乐了说:“其实啊,这百里松山好看的风景多了去了。你要是能多在我这儿呆上几天,哥带着你转遍了大山,再到哥的山寨老龙沟去瞧瞧,保管你不肯回北平去了那。”
杨芳回道:“又胡说,那我丈夫怎么办?我公公婆婆怎么办那?现在不是小时候的小学生时代了,是到了对家庭和他人负责的时候了。”
李九道:“真是羡慕死你老公了,他哪儿来的这福气啊,娶你这样贤惠美丽的老婆,晚上你可得给我说说他,我帮你参谋参谋这小子配得上你不。”
杨芳更是笑坏了,道:“这会儿参谋还有用吗,我都是他的人了,那配得上配不上的不都得配吗。再说了我和他是大学的同学,没感情能和他结婚吗。”
李九说:“这倒也是的,那不谈他了,谈起来我就想宰了他,娶我妹子居然不通知我,眼里也太没人了吧。”
大家都被他这话给逗乐了。
正好栓子跑来通知:“九爷,六哥,嫂子,饭店都订好了。是老鸦寨最好的饭馆乐福来,要不是先去饭馆坐着聊?”
李九点点头:“可以啊,芳芳,那咱们先过
去坐着?”
杨芳道:“你们先去吧,我先回旺客来喊一下同事们,还得把赵蓝枫安排妥了,随后就过来。”
李九道:“也好,那我让栓子跟着你也好一会儿给你带路。”
杨芳肯定的嗯了一声,然后便先告辞去了“旺客来”客栈了。
在客栈和同事们见了面,杨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大伙儿这才恍然大悟了,要不是有这档子巧遇,这会儿很可能杨芳已经成了第二个赵蓝枫了那。
就连赵蓝枫也很是感慨,她非常感激杨芳的挺身而出,因为那时候她还并没认出杨芳就是当年在济南的那个小妹妹那,而杨芳也不知道李九就是当年万般呵护自己的那个李洪奇大哥。显然杨芳当时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
因为担心赵蓝枫还很不稳定的情绪,老张决定留在客栈里陪着她,而陈麻子、余大头、大奎等跟着杨芳一起去了位于寨子西头的“乐福来”饭馆了。
吃饭自然是很愉快的事儿,何况还是儿时的好朋友在次聚首那。席间江万堂也知道了李九和杨芳的关系,他连连对当时驱赶记者表示了歉意,还对纵容买卖妇女做了辩解,说这是这里的历史遗留问题,也不是他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还望记者们回北平后笔下留情,不要把这里说的太坏。
杨芳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会酌情写出文章的,不会让百里松山的人很难看。
这样就等于相互之间达成了一种谅解。
不过,在酒席上,李九的那些弟兄们一个个的都喊杨芳为嫂子,这让杨芳十分难受,不过因为有李九的招呼在前,杨芳也就只当是玩笑了。她心里想的是明天陈祖鑫和杜方明就会带着吴公望来老鸦寨了,而这个时候吴公望来与不来已经不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这里的事情因为自己和李九的这次巧遇已经烟消云散了。唯一挽救不回来的就是赵蓝枫的贞操了,李九的身体如此的强壮,想来赵蓝枫那两晚上一定是受了不少的罪。
散席之后,李九让杨芳和她一起去在老鸦寨建立的自己的休闲据点,其实也就是靠着北山边上的一处有幢二层小楼的院落。
这里等于是李九老龙沟山寨之外一处专门建的联络处所,别看只是幢二层楼,但是房间却不少,老龙沟的弟兄下山都到这里落脚休息吃饭,老鸦寨当地人也把这幢楼叫九爷居,而李九自己也似乎挺喜欢这个名称的。老爷居里有厨子和保姆专门伺候来人,而大当家的李九来此那就更是忙的团团转了。
李九看着要跟着杨芳来的陈麻子和余大头说
:“您二位就别跟了,我和我妹子有得聊的那,我看您二位还是先回旺客来休息的好。你们就放心好了,等聊够了,我会亲自把我芳芳妹送回到旺客来的。”
他的话不容商量,而杨芳也让他们先回去。
“陈队长,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九哥谈家常,你们在一边的也的确不方便,一会儿我们说累了自然就会回客栈的,告诉老张一声,我没事儿的。”
陈麻子和余大头忙活了一整天了,昨晚上也没睡好,所以此刻也哈欠连天了,便告辞李九,看着杨芳和他一起进了“九爷居”的大门。
这里住着和李九一起来的十多个兄弟,就是六子、栓子和小七他们,他们的房间都在楼下分布,而楼上只是供李九本人和他的军师吴公望来的时候居住的,两个房间和大厅都布置的很奢华,要不是亲眼所见,参观过的人都以为这儿是北平城有钱人家的别墅那。在这山沟里出现这样的卧榻之处确实也是很罕见的了。
楼上还有个大厅,实际上就是李九用来召集人开会的地方,也常常用作自己和各路老大喝茶议事的地方。李九就在这里请杨芳坐下,保姆给送上了一壶上好的茶水,还有点心小吃和水果,两人就谈不完似的的聊了起来。
李九告诉杨芳的事情让杨芳震撼异常。
原来现在的老龙沟实际上已经有三百多人马了,远比蝎子寨“蝎子王”邓三柱的人多。更为让杨芳吃惊不已的是,李九的队伍竟然冒充国民党三十七师的人,在半年多以前袭击过保定的日军运送军火的车队。那是一个大胜仗,李九的人缴获了一千三百多支步枪,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四挺歪把子机枪,还有四门炮击炮和大量的手榴弹,这么多的武器装备足可以武装起八路军的一个团的人了。
杨芳心里开始有了新的盘算,她知道这么多家伙式几乎等同于整个八路军燕北独立团的武器装备了,甚至还要比他们强许多,肯定是要被日本人和国民党来争夺的,难怪现在安平县的广田隆一联队要暗中向李九的土匪武装示好那,他们想的就是要招安他啊,这样不仅可以消除了在他们占领的华北腹地的一个巨大隐患,同时还可以利用李九的人马去打八路军和国民党军。
现在她逐渐的清楚了整个百里松山的情况了,原来广田隆一打的如意算盘就是纵容李九和蝎子王这两股势力在这百里大山里胡作非为,一是给他们点油水尝尝,二也可以趁机收取吴公望贿赂的大量金钱,三还可以把自己私下贩卖大烟土的事情交给土匪们去干,将来上面追究起来他可以一把就推到了李九他们身上去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通过这样的黑道生意,他会和李九、吴公望、江万堂拉近关系,今后完全可以拉他们做汉奸来打中国人了。
杨芳盘算着这事儿可真是件大事儿啊,这里不仅地形险要,并且还有着这么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自己要抓紧向陕北汇报,派出人手来做李九的思想工作,要是能做通了的话,那么别说是把这里和燕北连成一片了,根据地的规模也扩大了三到四倍。更难能可贵的是李九这支队伍要是能把枪口对准了日本人,那么整个冀西北和冀中都动起来的话,够日本人喝上一壶的了。
但在没有得到上级的明确指示前,杨芳还不能擅自在李九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也只能是一边摸情况,一边了解李九的思想动态,观察一下这个十年前的大哥或者说是叔叔辈的人都成,看他究竟还有没有中国人的血性和良心,从而了解有无收编他和他的的队伍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杨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九哥,你弄了这么些枪支,那弹药有吗?”
李九刚才喝了一斤多衡水老白干,正兴奋着那,马上回说:“那还能没有吗,子弹充足着那,光7.62口径的子弹就十五万发,重机枪子弹一万发,迫击炮弹七百发,还有二千多颗手榴弹,四百颗地雷,装的我山洞仓库里是满满的那。不过咱也用不了这么些武器,还卖了一些给邓三柱那小子那。以后再卖一些,有了钱我就再招兵买马扩充队伍。“
李九显得很得意,他是在向杨芳炫耀他的能力那。
杨芳笑道:“九哥你可真厉害啊,但是我还是没以前那么佩服九哥了。”
“哦,芳芳,这是为什么啊,难道九哥这不是在抗战吗,我的武器都是夺日本人的,你干嘛不夸我,还埋汰我那。”
李九看着杨芳,有些很不理解的说。
杨芳说:“人家有枪就是保护老百姓,用来打鬼子用的。可你那,虽说偶尔也打一下日本人,但你也欺负老百姓啊,你看看你们,不仅贩卖良家妇女,把她们一个个的往火坑里推,还勾结广田隆一贩卖大烟土坑害我中华百姓,这是你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儿吗?”
李九愣了一下道:“芳芳,我那不也是权宜之计吗。凭我这点儿力量怎么和鬼子硬碰硬那,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去吧。我和吴军师定出的计谋就是和日本人兜圈子玩,把他们惹急了就松上一把,等没事儿了我们再玩他们一把,这样挺好的啊,我看广田那家伙也拿我们没什么好招儿使。”
杨芳那漂亮的鹅蛋脸上显出了严肃的样子,白净的脸蛋
上五官之中透出的秀气尽显无疑,这是男人追求的最高档次的气质的显露了。李九一下被迷住了,对一只拿来当妹妹看待的杨芳此刻在他的眼里已经是另一种新的感受了,这样的感受十年前在济南的“清泉小学”时他从未有过。他开始暗自激动了,尽管他在竭力的克制自己骂自己,但裤裆里有什么不老实的“玩意儿”已经经不住活跃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对芳芳妹子有那种想法,人家是典型的良家妇女,是报社的高级记者并且早已成家了,我要想她的心思那我还是人吗?那可是我一直最疼爱的小妹妹啊。”
李九心里就这么的在拼死告诫,拼死忍耐着,最终总算是自己说服了自己,将那种特别的冲动给克制住了,这让他心里反倒感到了别样的舒坦。
而杨芳还丝毫不知李九的这种生理和心里的变化,她实在是太显清纯了。
她对李九说:“九哥,你那是狡辩啊。你看看人家燕北杨四,原先不也和你一样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头儿吗。但是你瞧瞧人家现在,那个中国老百姓不对他伸大拇指那。他的八路军队伍在燕北打的鬼子们是心惊胆寒,不仅对老百姓秋毫无犯,还帮助当地的百姓种庄稼和收割,这才是老百姓真心欢迎的抗日队伍啊。那日本人也多次想收买他,但人家根本不为所动,坚决抗日到底,你和人家比比你就不为自己感到惭愧吗?”
李九被说的头有点抬不起了,他说:“哦,是杨四兄弟啊,我和他当年也是朋友那,各自占山为王,结果不知怎么地他就成了抗日英雄了,还成了八路的团长,真够威风的了。其实那我也不是不想跟他学,实话告诉你吧,三十七师的周炳义师长也和我保持着联系那。那可是国家的正规军啊,我要是加入了他们那周师长肯定也会给我个团长当当的那。”
“噢,原来你的本意是想投靠**的部队啊?”
杨芳心里一惊说道:“那也总比当土匪四处被人骂的好。虽说你也打过日本人,但也私下和他们有那么多的扯不清的关系。总之那,不管你投靠谁都坚决不能投靠了日本人,否则你们李家要落一辈子的骂名那。”
李九笑道:“芳芳,你放心好了。我李九也许会犯糊涂,但在这事儿上我还是拎得清的。再怎么着我也不会去当汉奸啊,还得听小日本的吆喝,这绝不可能的。我看你现在这么积极的要动员我打日本人,你该不是**或者八路那部分的奸细吧,呵呵。”
杨芳脸一板说:“你别管我是谁了,总之我是要把鬼子赶出中国去的千千万万个中国人里的一个,我希望你九哥也是
的,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还是像从前一样敬重你九哥。”
李九盯着杨芳的眼睛看了看,被她那清澈如泉的眸子给深深吸引住了。他说:“芳芳,哥也不傻,我猜出你大概是属于哪个队伍的人了,做记者只是你的身份掩护对吧?哈哈,我敢说你是八路的人!”
杨芳道:“九哥你就别瞎猜了,凭什么你这么判断那。”
李九带点儿诡异的神色说:“我当然是有根据的了,我和弟兄们去冀中办事儿的时候,混在老百姓里听过冀中吕司令的讲话那,你刚才的腔调和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啊哥就猜了个**不离十了,你肯定是个女八路对吧,哈哈。”
杨芳这次没再正面回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一下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分别后彼此之间的经历上了。
她设想的是拉近和李九的关系,从中找出他的真实想法来。殊不知此时的李九也有了他自己新的想法,他的确是在想着自己和弟兄们的出路,杨芳此时的介入可以说也正是时候,唯一两人想的不一样的是杨芳依旧拿李九当成从前的李洪奇,而李九却因为在社会上游荡了这么些年,那种当初和杨芳之间的兄妹纯情早就不存在了,加上杨芳也已经出落成为了一个端庄美丽的大姑娘了,因此从再次见到这个当年的小妹妹开始,李九就油然的产生了要不惜一切带价侵占杨芳的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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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芳正要和李九结束谈话的时候,那边的“拍卖集市”也结束了。
兴匆匆赶到茶馆来汇报的六子进来告诉李九道:“九爷,今天真他妈是利市啊,没想到好些人都敢买那俩日本军妞那,最后你猜我把她俩卖了多少钱?”
李九道:“呵呵,别卖关子了,杨小姐不是外人,她是我在济南时候的小妹,你就照直说好了。”
六子神秘的说:“一个卖了五百五,一个卖了四百五,加一块儿正好是一千现大洋那。这个价码可着实不低了,买家是一个人,俩全要了。”
李九问道:“是个什么人啊,他怎么专卖日本妞那,不怕小日本找他的麻烦啊。”
六子道:“我听江万堂说,可能是**三十七师的周炳义的人,他们买去可能是要和日本人交换他们自己被俘的人。那还真是物尽其用了,咱们不吃亏,三十七也占了便宜那。”
李九笑了:“那敢情好啊,也算是咱们为抗战出了力那。这次的钱你留五百上交给山寨管账的,其他的给弟兄们分了喝酒吧,劲儿老爷我高兴,竟然找到多年不联系的小妹了,晚上我请客,让江万堂也过来作陪,让弟兄们都认识一下我小妹,将来谁遇见我小妹有事都得拿她当你们的嫂子看待。”
六子已经听栓子和小七说了杨芳和李九的事儿了,见当家的这么说,便道:“是,六子拜见嫂子了。”
杨芳腾的一下脸红了,说:“哎,别胡说啊,谁是你嫂子啊,我可不是啊。”
六子卑谦的说:“是,是,现在不是,以后会是的,六子算是先给嫂子请安了嘛。”
杨芳道:“胡说,我老公可不是你大哥,他在北平那。九哥是我大哥,我该算你们二姐才是。”
六子道:“不然,嫂子您才多大的,听说你才二十二,我六子都三十了,这姐是喊不出口的,还是喊嫂子顺嘴,听着也养神那,呵呵。”
杨芳对李九道:“九哥,你管不管啊,你手下就这么糟践我啊。”
李九笑道:“我的弟兄喜欢开玩笑,但他们都是够义气的。你就多体谅体谅他们就是了,他们没恶意的。再说,他们喊嫂子我心里听着也美啊,有你芳芳妹子北平的大美人儿做个名誉上的嫂子,多让我开心啊,哥我也是玩笑,没别的意思啊。”
杨芳说:“这还差不多,对了,你晚上请我吃饭,我要把我同事都带上的啊。”
“那没问题啊,我正想说这个那,那位张先生和
北平特工总部的人没问题,但是那赵小姐恐怕是不会参加的吧?当然,她要是参加,我李九也是举双手欢迎的了。”
杨芳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把人家糟蹋了两夜,人家怎么和你坐一张桌上吃饭啊,那也得吃得下去那。”
李九说:“芳芳,要不这样,我去亲自登门给她陪个罪你看如何?”
“算了吧。”
杨芳说:“你还是少遇见她吧,这事儿道歉有用吗。说你真是个土匪那,连记者你也敢随意糟蹋,我现在真是恨死你了。”
李九道:“得得,我知错了行不?今天晚上就算我李九给你们《北平晚报》社的先生小姐赔罪了,今后凡是北平晚报的人都是我李九的朋友,谁也不许胡来。对了,芳芳妹子,今儿晚上和我好好聊聊吧,这都十年不见了,你一下就变成了让人都认不出的漂亮大姑娘了,我真想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另外还想和你聊聊我的打算那。”
杨芳欣然答应道:“那好啊,我也正想我九哥好好聊聊就是了,那晚上你酒要少喝啊,不然醉醺醺的满嘴酒气谁和你聊啊。”
“行,行,你芳芳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你要乐意的话完了事我背着你逛老鸦寨怎么样?”
李九很认真的说道。
杨芳却噗嗤一声乐了:“谁要你背了啊,这老鸦寨一股子的血腥味儿,我才不要逛那。”
李九也乐了说:“其实啊,这百里松山好看的风景多了去了。你要是能多在我这儿呆上几天,哥带着你转遍了大山,再到哥的山寨老龙沟去瞧瞧,保管你不肯回北平去了那。”
杨芳回道:“又胡说,那我丈夫怎么办?我公公婆婆怎么办那?现在不是小时候的小学生时代了,是到了对家庭和他人负责的时候了。”
李九道:“真是羡慕死你老公了,他哪儿来的这福气啊,娶你这样贤惠美丽的老婆,晚上你可得给我说说他,我帮你参谋参谋这小子配得上你不。”
杨芳更是笑坏了,道:“这会儿参谋还有用吗,我都是他的人了,那配得上配不上的不都得配吗。再说了我和他是大学的同学,没感情能和他结婚吗。”
李九说:“这倒也是的,那不谈他了,谈起来我就想宰了他,娶我妹子居然不通知我,眼里也太没人了吧。”
大家都被他这话给逗乐了。
正好栓子跑来通知:“九爷,六哥,嫂子,饭店都订好了。是老鸦寨最好的饭馆乐福来,要不是先去饭馆坐着聊?”
李九点点头:“可以啊,芳芳,那咱们先过
去坐着?”
杨芳道:“你们先去吧,我先回旺客来喊一下同事们,还得把赵蓝枫安排妥了,随后就过来。”
李九道:“也好,那我让栓子跟着你也好一会儿给你带路。”
杨芳肯定的嗯了一声,然后便先告辞去了“旺客来”客栈了。
在客栈和同事们见了面,杨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大伙儿这才恍然大悟了,要不是有这档子巧遇,这会儿很可能杨芳已经成了第二个赵蓝枫了那。
就连赵蓝枫也很是感慨,她非常感激杨芳的挺身而出,因为那时候她还并没认出杨芳就是当年在济南的那个小妹妹那,而杨芳也不知道李九就是当年万般呵护自己的那个李洪奇大哥。显然杨芳当时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
因为担心赵蓝枫还很不稳定的情绪,老张决定留在客栈里陪着她,而陈麻子、余大头、大奎等跟着杨芳一起去了位于寨子西头的“乐福来”饭馆了。
吃饭自然是很愉快的事儿,何况还是儿时的好朋友在次聚首那。席间江万堂也知道了李九和杨芳的关系,他连连对当时驱赶记者表示了歉意,还对纵容买卖妇女做了辩解,说这是这里的历史遗留问题,也不是他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还望记者们回北平后笔下留情,不要把这里说的太坏。
杨芳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会酌情写出文章的,不会让百里松山的人很难看。
这样就等于相互之间达成了一种谅解。
不过,在酒席上,李九的那些弟兄们一个个的都喊杨芳为嫂子,这让杨芳十分难受,不过因为有李九的招呼在前,杨芳也就只当是玩笑了。她心里想的是明天陈祖鑫和杜方明就会带着吴公望来老鸦寨了,而这个时候吴公望来与不来已经不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这里的事情因为自己和李九的这次巧遇已经烟消云散了。唯一挽救不回来的就是赵蓝枫的贞操了,李九的身体如此的强壮,想来赵蓝枫那两晚上一定是受了不少的罪。
散席之后,李九让杨芳和她一起去在老鸦寨建立的自己的休闲据点,其实也就是靠着北山边上的一处有幢二层小楼的院落。
这里等于是李九老龙沟山寨之外一处专门建的联络处所,别看只是幢二层楼,但是房间却不少,老龙沟的弟兄下山都到这里落脚休息吃饭,老鸦寨当地人也把这幢楼叫九爷居,而李九自己也似乎挺喜欢这个名称的。老爷居里有厨子和保姆专门伺候来人,而大当家的李九来此那就更是忙的团团转了。
李九看着要跟着杨芳来的陈麻子和余大头说
:“您二位就别跟了,我和我妹子有得聊的那,我看您二位还是先回旺客来休息的好。你们就放心好了,等聊够了,我会亲自把我芳芳妹送回到旺客来的。”
他的话不容商量,而杨芳也让他们先回去。
“陈队长,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九哥谈家常,你们在一边的也的确不方便,一会儿我们说累了自然就会回客栈的,告诉老张一声,我没事儿的。”
陈麻子和余大头忙活了一整天了,昨晚上也没睡好,所以此刻也哈欠连天了,便告辞李九,看着杨芳和他一起进了“九爷居”的大门。
这里住着和李九一起来的十多个兄弟,就是六子、栓子和小七他们,他们的房间都在楼下分布,而楼上只是供李九本人和他的军师吴公望来的时候居住的,两个房间和大厅都布置的很奢华,要不是亲眼所见,参观过的人都以为这儿是北平城有钱人家的别墅那。在这山沟里出现这样的卧榻之处确实也是很罕见的了。
楼上还有个大厅,实际上就是李九用来召集人开会的地方,也常常用作自己和各路老大喝茶议事的地方。李九就在这里请杨芳坐下,保姆给送上了一壶上好的茶水,还有点心小吃和水果,两人就谈不完似的的聊了起来。
李九告诉杨芳的事情让杨芳震撼异常。
原来现在的老龙沟实际上已经有三百多人马了,远比蝎子寨“蝎子王”邓三柱的人多。更为让杨芳吃惊不已的是,李九的队伍竟然冒充国民党三十七师的人,在半年多以前袭击过保定的日军运送军火的车队。那是一个大胜仗,李九的人缴获了一千三百多支步枪,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四挺歪把子机枪,还有四门炮击炮和大量的手榴弹,这么多的武器装备足可以武装起八路军的一个团的人了。
杨芳心里开始有了新的盘算,她知道这么多家伙式几乎等同于整个八路军燕北独立团的武器装备了,甚至还要比他们强许多,肯定是要被日本人和国民党来争夺的,难怪现在安平县的广田隆一联队要暗中向李九的土匪武装示好那,他们想的就是要招安他啊,这样不仅可以消除了在他们占领的华北腹地的一个巨大隐患,同时还可以利用李九的人马去打八路军和国民党军。
现在她逐渐的清楚了整个百里松山的情况了,原来广田隆一打的如意算盘就是纵容李九和蝎子王这两股势力在这百里大山里胡作非为,一是给他们点油水尝尝,二也可以趁机收取吴公望贿赂的大量金钱,三还可以把自己私下贩卖大烟土的事情交给土匪们去干,将来上面追究起来他可以一把就推到了李九他们身上去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通过这样的黑道生意,他会和李九、吴公望、江万堂拉近关系,今后完全可以拉他们做汉奸来打中国人了。
杨芳盘算着这事儿可真是件大事儿啊,这里不仅地形险要,并且还有着这么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自己要抓紧向陕北汇报,派出人手来做李九的思想工作,要是能做通了的话,那么别说是把这里和燕北连成一片了,根据地的规模也扩大了三到四倍。更难能可贵的是李九这支队伍要是能把枪口对准了日本人,那么整个冀西北和冀中都动起来的话,够日本人喝上一壶的了。
但在没有得到上级的明确指示前,杨芳还不能擅自在李九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也只能是一边摸情况,一边了解李九的思想动态,观察一下这个十年前的大哥或者说是叔叔辈的人都成,看他究竟还有没有中国人的血性和良心,从而了解有无收编他和他的的队伍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杨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九哥,你弄了这么些枪支,那弹药有吗?”
李九刚才喝了一斤多衡水老白干,正兴奋着那,马上回说:“那还能没有吗,子弹充足着那,光7.62口径的子弹就十五万发,重机枪子弹一万发,迫击炮弹七百发,还有二千多颗手榴弹,四百颗地雷,装的我山洞仓库里是满满的那。不过咱也用不了这么些武器,还卖了一些给邓三柱那小子那。以后再卖一些,有了钱我就再招兵买马扩充队伍。“
李九显得很得意,他是在向杨芳炫耀他的能力那。
杨芳笑道:“九哥你可真厉害啊,但是我还是没以前那么佩服九哥了。”
“哦,芳芳,这是为什么啊,难道九哥这不是在抗战吗,我的武器都是夺日本人的,你干嘛不夸我,还埋汰我那。”
李九看着杨芳,有些很不理解的说。
杨芳说:“人家有枪就是保护老百姓,用来打鬼子用的。可你那,虽说偶尔也打一下日本人,但你也欺负老百姓啊,你看看你们,不仅贩卖良家妇女,把她们一个个的往火坑里推,还勾结广田隆一贩卖大烟土坑害我中华百姓,这是你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儿吗?”
李九愣了一下道:“芳芳,我那不也是权宜之计吗。凭我这点儿力量怎么和鬼子硬碰硬那,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去吧。我和吴军师定出的计谋就是和日本人兜圈子玩,把他们惹急了就松上一把,等没事儿了我们再玩他们一把,这样挺好的啊,我看广田那家伙也拿我们没什么好招儿使。”
杨芳那漂亮的鹅蛋脸上显出了严肃的样子,白净的脸蛋
上五官之中透出的秀气尽显无疑,这是男人追求的最高档次的气质的显露了。李九一下被迷住了,对一只拿来当妹妹看待的杨芳此刻在他的眼里已经是另一种新的感受了,这样的感受十年前在济南的“清泉小学”时他从未有过。他开始暗自激动了,尽管他在竭力的克制自己骂自己,但裤裆里有什么不老实的“玩意儿”已经经不住活跃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对芳芳妹子有那种想法,人家是典型的良家妇女,是报社的高级记者并且早已成家了,我要想她的心思那我还是人吗?那可是我一直最疼爱的小妹妹啊。”
李九心里就这么的在拼死告诫,拼死忍耐着,最终总算是自己说服了自己,将那种特别的冲动给克制住了,这让他心里反倒感到了别样的舒坦。
而杨芳还丝毫不知李九的这种生理和心里的变化,她实在是太显清纯了。
她对李九说:“九哥,你那是狡辩啊。你看看人家燕北杨四,原先不也和你一样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头儿吗。但是你瞧瞧人家现在,那个中国老百姓不对他伸大拇指那。他的八路军队伍在燕北打的鬼子们是心惊胆寒,不仅对老百姓秋毫无犯,还帮助当地的百姓种庄稼和收割,这才是老百姓真心欢迎的抗日队伍啊。那日本人也多次想收买他,但人家根本不为所动,坚决抗日到底,你和人家比比你就不为自己感到惭愧吗?”
李九被说的头有点抬不起了,他说:“哦,是杨四兄弟啊,我和他当年也是朋友那,各自占山为王,结果不知怎么地他就成了抗日英雄了,还成了八路的团长,真够威风的了。其实那我也不是不想跟他学,实话告诉你吧,三十七师的周炳义师长也和我保持着联系那。那可是国家的正规军啊,我要是加入了他们那周师长肯定也会给我个团长当当的那。”
“噢,原来你的本意是想投靠**的部队啊?”
杨芳心里一惊说道:“那也总比当土匪四处被人骂的好。虽说你也打过日本人,但也私下和他们有那么多的扯不清的关系。总之那,不管你投靠谁都坚决不能投靠了日本人,否则你们李家要落一辈子的骂名那。”
李九笑道:“芳芳,你放心好了。我李九也许会犯糊涂,但在这事儿上我还是拎得清的。再怎么着我也不会去当汉奸啊,还得听小日本的吆喝,这绝不可能的。我看你现在这么积极的要动员我打日本人,你该不是**或者八路那部分的奸细吧,呵呵。”
杨芳脸一板说:“你别管我是谁了,总之我是要把鬼子赶出中国去的千千万万个中国人里的一个,我希望你九哥也是
的,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还是像从前一样敬重你九哥。”
李九盯着杨芳的眼睛看了看,被她那清澈如泉的眸子给深深吸引住了。他说:“芳芳,哥也不傻,我猜出你大概是属于哪个队伍的人了,做记者只是你的身份掩护对吧?哈哈,我敢说你是八路的人!”
杨芳道:“九哥你就别瞎猜了,凭什么你这么判断那。”
李九带点儿诡异的神色说:“我当然是有根据的了,我和弟兄们去冀中办事儿的时候,混在老百姓里听过冀中吕司令的讲话那,你刚才的腔调和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啊哥就猜了个**不离十了,你肯定是个女八路对吧,哈哈。”
杨芳这次没再正面回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一下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分别后彼此之间的经历上了。
她设想的是拉近和李九的关系,从中找出他的真实想法来。殊不知此时的李九也有了他自己新的想法,他的确是在想着自己和弟兄们的出路,杨芳此时的介入可以说也正是时候,唯一两人想的不一样的是杨芳依旧拿李九当成从前的李洪奇,而李九却因为在社会上游荡了这么些年,那种当初和杨芳之间的兄妹纯情早就不存在了,加上杨芳也已经出落成为了一个端庄美丽的大姑娘了,因此从再次见到这个当年的小妹妹开始,李九就油然的产生了要不惜一切带价侵占杨芳的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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