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难辞其咎
p小孩的脸色煞白,浑身毫无破损,唯有七窍尚有凝结的血渍。这正是被人抽干了血气的模样。
p在小孩的嘴角,尚有一滴未凝结的血液,滑过腮边,滴入一旁的水潭。
p“咚。”对子规而言,这是一声何其熟悉的轻响,昨夜他听到的那一声,果真是这孩子生命的了结。
p子规浑身一颤,看向那水潭,那一滴血滴入之后又完好的浮出,如同嵌在水表的血色宝石。这水潭中的血色宝石,此时已有两滴了。
p一滴在生前,一滴在死后;一滴是死刑的初唱,一滴是终焉的绝响。
p“如果……”子规的面颊两行清泪流淌,“如果我昨夜决然地在这迷阵中徘徊下去,也许能勘破迷阵,将他搭救!都是你!”
p“铮!”
p子规手中那一柄剑忽然刺出,并威偶势,毫无保留地刺向刚刚到来的丹歌。但依然在半途中就化作纷纷的蒲公英。
p“你醒醒!”丹歌喝道。
p二剑出!
p三剑又出!
p第三次丹歌将子规的剑化解,道:“纵使你勘破了迷阵,不过是枉送性命!它力量和我不相上下,绝不是你能抵抗!”
p“怖!”连出剑气不奏效,子规声出如同雷震,天地果然有惊雷忽现。
p“咔啦啦!”迅雷不及掩耳,劈向丹歌的所在,而丹歌阴沉着脸色,避都不避,任凭那雷电劈在其身,却毫发无损。
p子规道:“魔头!看来你知道这林中的鬼魅了,显然你就是它的同伙!你在外牵制我,它在内加害我的学生!”
p“荒谬!你手段迭出都难以伤我分毫,我若是真想要杀害这小孩,就是当着你的面,你又能如何?!”
p“你!”子规的脸色变了又变,沉默下来。
p是啊……,丹歌要想杀死金笑,以他的威能,何必大费周折,哪怕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阻止……。是这丛林中传言的鬼魅?!可看光景,早已人去楼空……
p子规颓然地坐倒在地,呆呆地看着怀中的金笑,“那你的仇,我该找谁去报?”
p气氛压抑下来,在子规四周,悲伤开始蔓延,满地的落叶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了灰烬。四周的树木开始枯槁,被风一吹,也化作了灰烬,纷扬在空中,如同飘雪。
p丹歌长叹一声,一指那漫天的黑气,“如你预感的一样,所谓的鬼魅就是一条长须大口浑身黑气的阴龙,这就是它身上的黑气。”再一指子规身旁那一坑黑水,“这是那阴龙的龙涎。”
p“一条……”子规抬起头来,目中是晦暗的愤怒和无情,“……龙?”这最后一字蕴藏着何其巨大的悲伤,讲出口来竟响彻云霄。
p“呼!”
p自子规所在之处,扩散出一道巨大的力量,将他头顶的黑气,一层层地拨开,终见明日。
p“拨云见日!”丹歌感知子规的气息在攀升,这诉说悲伤的鸟儿,此时因为悲伤,竟然精进了道行,提升了境界。
p“呵。”子规却苦笑不已,“我一度追求的道行精进,得之竟如此容易。”他看一眼怀中的尸首,“可又如此艰难。”
p忽然子规转头瞪向丹歌,“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你我不死不休。”
p“唔。”丹歌无奈,突然间这子规提升境界,就变得和自己有一战之力了。
p他只好接续之前所言,讲那阴龙来历,他道:“我初见那阴龙时,它浑身煞气,想必恶业极深。它见到我,似乎应证了这云龙山的某个恶龙传说,为了不让传说落实,于是想要杀我灭口。
p“他却又敌不过我,于是借这幻境迷阵遁走,我找不到这当中的门道,兜兜转转走出了幻境,就遇到了你。那时它打不过我,如今再看这漫天黑气,看来这阴龙借着这小孩的血气恢复了许多,收获颇丰。”
p“恶业极深?!看来是害死了不少人了。”子规沉吟。
p丹歌摇了摇头,道:“这倒未必,也许这孩子是被杀死的第一人。”
p“哦?为什么?”
p丹歌就将那夺取气血续命的秘法有取生取死之道解释一通,由此断定那阴龙算是善类。
p子规双眸又闪烁光亮,“失传的禁术?那你又怎么会知道?”
p“呃!”丹歌被这问题问得愣神,一时无从作答,内心疑窦丛生,“家传的。可我的家人又为什么会呢?”
p丹歌一直认为这理所应当的事情,在旁人看来却极为不合常理,甚至于可以作为他“恶”的论据。
p空气中此时有微风轻拂,飘动的蒲公英在空中盘旋成一道旋涡,蒲公英底部的光亮开始汇集,在子规的手中重新凝聚成一柄剑。子规拿剑一抖,搅碎了那粘连在剑身上的诸多羽针。
p那羽针粉末在空中汇集成一道白色的烟云,被风吹入了密林的深处。
p子规用手一抹这长剑的剑身,顺手一指,第五次,指向的依然是丹歌。这个人亦正亦邪,善恶难辨,子规一直不敢轻易信任他,现在这人张口结舌,更是加重了子规对他的怀疑。
p“那阴龙见你一面之后,就性情大改,杀了第一个人。或许是巧合,但不是没有可能,你的出现,促使我学生金笑的死!你或许不是主犯,但你也休想摆脱干系!”子规虽是这样说,但手中的剑沉吟再三,依然在刺与不刺之间踌躇不定。
p丹歌不由赞叹一声眼前的人果然聪明,立刻想到了这样的可能,这也是他完全无法解释的,这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p丹歌此时细细思索,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他道:“那阴龙逃遁之后,我引爆了一样埋伏在它身上的机关,或许让它受到重创,那时一丝血气无法治愈伤势,它无奈之下,杀了你的学生,也不无可能。”
p“好好好!那你也明白,死在我剑下,不冤!”子规的剑再次光华收敛,蓄势待发。
p“不冤。”丹歌道,此时他心头恰好收到了从远端传来的消息,心头一喜,默默点头,“找到了。”
p“那你就……”子规长剑刺出。
p“那你就在此处等待,我去那阴龙巢穴一探,如果那小孩当真因我而死,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p忽而丹歌的声音开始变得渺茫,好似从四面八方响起,而他的身形也开始闪烁不定。
p子规行剑更急,眼看着就要刺中,但丹歌最后的残影也消散了。他的剑刺在空中,发出猛烈的爆炸声音,使这秋景的幻境都颤了一颤。
p子规眼睁睁看着丹歌在自己眼前用了不知什么手法轻易逃走,却无法阻止,他有些气馁。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吃瘪了,他每一次的攻势都被丹歌轻易化解,之前或许是因为境界的差距,但如今他的境界已经追上,可对阵丹歌依然感觉是小孩子在和大人角力。
p但他是个聪明的人,他很快调整了心态,他的当务之急是破除幻境,那样才能去追寻那丹歌或是杀害了金笑的阴龙。
p“幻境……?”子规沉吟,随即双目一亮,长剑又在空中刺出一剑,爆炸的轰隆声使得幻境有一次颤动。
p“哼。”子规抿着嘴,打鼻头得意地轻哼出一声,随后收起长剑,身子一敛,变作一只灰色小鸟。鸟儿飞在枝头,口中不绝地发出“布谷布谷”的声音。随着这声音发出的巨大威能,幻境开始不停地颤动起来。
p……
p在密林深处,幻境千回万转,最终在最深处的一棵树上呈现出两样不同的姿态,一边是生机勃勃,一边是垂垂老矣,一道清晰的界限上下贯穿了这一棵树——这就是幻境的边缘了。
p丹歌此时就站在这树衰败的一边,他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地白色的粉末,正是来自于丹歌的羽针。在子规用剑搅碎它们的时候,丹歌就让它们寻找这幻境边缘了,并通过他们来到了这里。
p丹歌的身后有悠悠传来的哀切鸟语,伴着那鸟语声声,四周的景色微微颤动着。丹歌据此就知道那子规在试图破解幻境了,按照这样的趋势,幻境被破除只是早晚的事情。
p丹歌有些无奈,这子规真是聪明,三翻四次地找出了自己的破绽最终让自己无从辩驳,只能溜走从别处寻找线索来证明自己,自己刚离开,他就又有了对策追击。丹歌头一次遇到如此旗鼓相当的对手,这对手步步紧逼,让他毫无喘息的机会。
p丹歌的注意力回到眼前,只见他身前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密林,和他身处的萧瑟肃杀的景色有着天壤之别,那边是初夏,这边是深秋。丹歌几乎确定这二者之间分明的界限就是幻境的边界,那边初夏的景色才是森林本来的面目,那是幻境之外的现实。
p丹歌只相信要踏入现实,那么阴龙的巢穴就可以随意追寻了。
p“恩。”丹歌顾自点了点头,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然后抬脚,往那边迈去。但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妥的事情。
p与此同时,他还感知到夏季那一边,暑气升腾,地表看似无恙,却让人感觉到有潜伏在深处的不明骚动,蓄势待发。如果他这一足落下,或许下一个瞬间就将尸骨无存。
p想到这里,丹歌依然保持着迈步的姿势,眼看就要落地,却在这时丹歌忽然一个转身,扭头又踏回了这秋景幻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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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在小孩的嘴角,尚有一滴未凝结的血液,滑过腮边,滴入一旁的水潭。
p“咚。”对子规而言,这是一声何其熟悉的轻响,昨夜他听到的那一声,果真是这孩子生命的了结。
p子规浑身一颤,看向那水潭,那一滴血滴入之后又完好的浮出,如同嵌在水表的血色宝石。这水潭中的血色宝石,此时已有两滴了。
p一滴在生前,一滴在死后;一滴是死刑的初唱,一滴是终焉的绝响。
p“如果……”子规的面颊两行清泪流淌,“如果我昨夜决然地在这迷阵中徘徊下去,也许能勘破迷阵,将他搭救!都是你!”
p“铮!”
p子规手中那一柄剑忽然刺出,并威偶势,毫无保留地刺向刚刚到来的丹歌。但依然在半途中就化作纷纷的蒲公英。
p“你醒醒!”丹歌喝道。
p二剑出!
p三剑又出!
p第三次丹歌将子规的剑化解,道:“纵使你勘破了迷阵,不过是枉送性命!它力量和我不相上下,绝不是你能抵抗!”
p“怖!”连出剑气不奏效,子规声出如同雷震,天地果然有惊雷忽现。
p“咔啦啦!”迅雷不及掩耳,劈向丹歌的所在,而丹歌阴沉着脸色,避都不避,任凭那雷电劈在其身,却毫发无损。
p子规道:“魔头!看来你知道这林中的鬼魅了,显然你就是它的同伙!你在外牵制我,它在内加害我的学生!”
p“荒谬!你手段迭出都难以伤我分毫,我若是真想要杀害这小孩,就是当着你的面,你又能如何?!”
p“你!”子规的脸色变了又变,沉默下来。
p是啊……,丹歌要想杀死金笑,以他的威能,何必大费周折,哪怕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阻止……。是这丛林中传言的鬼魅?!可看光景,早已人去楼空……
p子规颓然地坐倒在地,呆呆地看着怀中的金笑,“那你的仇,我该找谁去报?”
p气氛压抑下来,在子规四周,悲伤开始蔓延,满地的落叶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了灰烬。四周的树木开始枯槁,被风一吹,也化作了灰烬,纷扬在空中,如同飘雪。
p丹歌长叹一声,一指那漫天的黑气,“如你预感的一样,所谓的鬼魅就是一条长须大口浑身黑气的阴龙,这就是它身上的黑气。”再一指子规身旁那一坑黑水,“这是那阴龙的龙涎。”
p“一条……”子规抬起头来,目中是晦暗的愤怒和无情,“……龙?”这最后一字蕴藏着何其巨大的悲伤,讲出口来竟响彻云霄。
p“呼!”
p自子规所在之处,扩散出一道巨大的力量,将他头顶的黑气,一层层地拨开,终见明日。
p“拨云见日!”丹歌感知子规的气息在攀升,这诉说悲伤的鸟儿,此时因为悲伤,竟然精进了道行,提升了境界。
p“呵。”子规却苦笑不已,“我一度追求的道行精进,得之竟如此容易。”他看一眼怀中的尸首,“可又如此艰难。”
p忽然子规转头瞪向丹歌,“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你我不死不休。”
p“唔。”丹歌无奈,突然间这子规提升境界,就变得和自己有一战之力了。
p他只好接续之前所言,讲那阴龙来历,他道:“我初见那阴龙时,它浑身煞气,想必恶业极深。它见到我,似乎应证了这云龙山的某个恶龙传说,为了不让传说落实,于是想要杀我灭口。
p“他却又敌不过我,于是借这幻境迷阵遁走,我找不到这当中的门道,兜兜转转走出了幻境,就遇到了你。那时它打不过我,如今再看这漫天黑气,看来这阴龙借着这小孩的血气恢复了许多,收获颇丰。”
p“恶业极深?!看来是害死了不少人了。”子规沉吟。
p丹歌摇了摇头,道:“这倒未必,也许这孩子是被杀死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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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子规双眸又闪烁光亮,“失传的禁术?那你又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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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丹歌一直认为这理所应当的事情,在旁人看来却极为不合常理,甚至于可以作为他“恶”的论据。
p空气中此时有微风轻拂,飘动的蒲公英在空中盘旋成一道旋涡,蒲公英底部的光亮开始汇集,在子规的手中重新凝聚成一柄剑。子规拿剑一抖,搅碎了那粘连在剑身上的诸多羽针。
p那羽针粉末在空中汇集成一道白色的烟云,被风吹入了密林的深处。
p子规用手一抹这长剑的剑身,顺手一指,第五次,指向的依然是丹歌。这个人亦正亦邪,善恶难辨,子规一直不敢轻易信任他,现在这人张口结舌,更是加重了子规对他的怀疑。
p“那阴龙见你一面之后,就性情大改,杀了第一个人。或许是巧合,但不是没有可能,你的出现,促使我学生金笑的死!你或许不是主犯,但你也休想摆脱干系!”子规虽是这样说,但手中的剑沉吟再三,依然在刺与不刺之间踌躇不定。
p丹歌不由赞叹一声眼前的人果然聪明,立刻想到了这样的可能,这也是他完全无法解释的,这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p丹歌此时细细思索,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他道:“那阴龙逃遁之后,我引爆了一样埋伏在它身上的机关,或许让它受到重创,那时一丝血气无法治愈伤势,它无奈之下,杀了你的学生,也不无可能。”
p“好好好!那你也明白,死在我剑下,不冤!”子规的剑再次光华收敛,蓄势待发。
p“不冤。”丹歌道,此时他心头恰好收到了从远端传来的消息,心头一喜,默默点头,“找到了。”
p“那你就……”子规长剑刺出。
p“那你就在此处等待,我去那阴龙巢穴一探,如果那小孩当真因我而死,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p忽而丹歌的声音开始变得渺茫,好似从四面八方响起,而他的身形也开始闪烁不定。
p子规行剑更急,眼看着就要刺中,但丹歌最后的残影也消散了。他的剑刺在空中,发出猛烈的爆炸声音,使这秋景的幻境都颤了一颤。
p子规眼睁睁看着丹歌在自己眼前用了不知什么手法轻易逃走,却无法阻止,他有些气馁。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吃瘪了,他每一次的攻势都被丹歌轻易化解,之前或许是因为境界的差距,但如今他的境界已经追上,可对阵丹歌依然感觉是小孩子在和大人角力。
p但他是个聪明的人,他很快调整了心态,他的当务之急是破除幻境,那样才能去追寻那丹歌或是杀害了金笑的阴龙。
p“幻境……?”子规沉吟,随即双目一亮,长剑又在空中刺出一剑,爆炸的轰隆声使得幻境有一次颤动。
p“哼。”子规抿着嘴,打鼻头得意地轻哼出一声,随后收起长剑,身子一敛,变作一只灰色小鸟。鸟儿飞在枝头,口中不绝地发出“布谷布谷”的声音。随着这声音发出的巨大威能,幻境开始不停地颤动起来。
p……
p在密林深处,幻境千回万转,最终在最深处的一棵树上呈现出两样不同的姿态,一边是生机勃勃,一边是垂垂老矣,一道清晰的界限上下贯穿了这一棵树——这就是幻境的边缘了。
p丹歌此时就站在这树衰败的一边,他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地白色的粉末,正是来自于丹歌的羽针。在子规用剑搅碎它们的时候,丹歌就让它们寻找这幻境边缘了,并通过他们来到了这里。
p丹歌的身后有悠悠传来的哀切鸟语,伴着那鸟语声声,四周的景色微微颤动着。丹歌据此就知道那子规在试图破解幻境了,按照这样的趋势,幻境被破除只是早晚的事情。
p丹歌有些无奈,这子规真是聪明,三翻四次地找出了自己的破绽最终让自己无从辩驳,只能溜走从别处寻找线索来证明自己,自己刚离开,他就又有了对策追击。丹歌头一次遇到如此旗鼓相当的对手,这对手步步紧逼,让他毫无喘息的机会。
p丹歌的注意力回到眼前,只见他身前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密林,和他身处的萧瑟肃杀的景色有着天壤之别,那边是初夏,这边是深秋。丹歌几乎确定这二者之间分明的界限就是幻境的边界,那边初夏的景色才是森林本来的面目,那是幻境之外的现实。
p丹歌只相信要踏入现实,那么阴龙的巢穴就可以随意追寻了。
p“恩。”丹歌顾自点了点头,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然后抬脚,往那边迈去。但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妥的事情。
p与此同时,他还感知到夏季那一边,暑气升腾,地表看似无恙,却让人感觉到有潜伏在深处的不明骚动,蓄势待发。如果他这一足落下,或许下一个瞬间就将尸骨无存。
p想到这里,丹歌依然保持着迈步的姿势,眼看就要落地,却在这时丹歌忽然一个转身,扭头又踏回了这秋景幻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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