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翻墙而出/图苏,首发时间:
得知了清风山的位置,谢桑桑安心了很多。她也想清楚了,出尘子有腿,能瞬间跑没了踪迹,可清风山不会跑,明月观不会跑,她总能找到出尘子的。
谢桑桑也没急着回家,她在厢房里教褚问下棋。林生则一直黏在苏尽欢身侧,陪她说话,帮她洗碗。
她们在尽欢居待到了傍晚,直到有食客来吃晚饭,她们才离开。
回府后,林生毫无意外的被管家臭骂了一通。若非不是谢桑桑拦着,他免不了要挨一顿板子。
事后,谢桑桑主动跟他道歉。
倒是林生,笑的肆意至极,根本不像是挨了骂,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封赏一样,还说今天的事儿不怪她,是他自己的问题。
晚饭后,管家差人送了东西过来。其中,就有那方她上一世枕了一辈子的玉枕。
入了夜,谢桑桑枕着玉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一闭眼,便会想起上一世的种种。
她唉声叹气的,惊醒了一旁的褚问。
褚问从矮塌上下来,掌了灯,走过来,坐在床边,问:“姑娘是不是有心事?”
谢桑桑也从床上坐起来,点点头。
“那我去把安神香给姑娘点上。”
褚问刚站起身,却被谢桑桑唤住:“问问。”
“嗯?”
“去给我收拾收拾行李吧。”
褚问答应的爽快,根本没过脑子:“好。”
片刻后,褚问才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姑娘,收拾什么行李啊?”
谢桑桑一脸的坚定:“明日我要去清风山,你给我多备两件寻常男子的衣衫,和一些散碎银两。”
褚问有些诧异,白日里她和林生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姑娘,清风山可是在云州城呢,云州城可是距离京城最远的一座城池了。纵使是骑快马,也要好多天才能到达呢。”
谢桑桑微微颔首:“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褚问有点担心,从京城到云州城,那么远的距离,她们两个又都是女孩子,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
“姑娘……”
她话没说完,便又听到谢桑桑说:“问问,你别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褚问了解她,但凡她决定了,那她无论如何都要去,谁劝都没用。
“好,我这就去给姑娘收拾东西。”
没一会儿,褚问就收拾出了两个包袱,满满当当的。
她一手拎了一个,走到床边,道:“姑娘,都收拾好了。小衣、外衣、长袜、散碎银两、银票都在里面了。”
谢桑桑从床上下来,揉了揉她的头,道:“辛苦了。”
褚问莞尔:“不辛苦。”
谢桑桑看着褚问那张笑脸,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位闻名京师的景和第一美人儿——褚青衣。
其实,褚问长的更像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只是眉眼跟她娘亲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她笑着的时候。
褚问见谢桑桑望着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谢桑桑回过神,冲她笑了笑,说:“这次,你不必与我一道前往了。我给你放长假,你回家多陪陪褚姨,等我从云州城回来,再差人去寻你。可好?”
褚问连忙摇头:“我是姑娘的贴身丫鬟,姑娘去哪,我就去哪。我行李都收拾好了。”
话落,她举起左手拎着的包袱,在谢桑桑眼前晃了晃。
谢桑桑又道:“此行路途遥远,危险尚未可知。褚姨身子又不好,你……确定要与我同去?”
“正是因为此行路途遥远,所以我更不能放任姑娘一人。若是姑娘不让我与你一道同去,那我……我……立刻就去同管家告小状,让他务必看劳了姑娘。”褚问想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了这么一句威胁感十足的话。
谢桑桑听完便笑了:“如此,你便与我一道去吧。”
褚问应下,将收拾好的包袱一齐放回了自己的矮塌上。
谢桑桑看她防备自己的模样,挑了挑眉,道:“怎么?我还能丢下你自己走了?”
“那可不一定。万一姑娘趁我熟睡,拎起包袱自己跑了,那我寻都无处寻去。”
褚问一边嘟哝着,一边点上了安神香。
“姑娘快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谢桑桑应了一声,重新躺下来,侧着身,一手抚着白玉枕,一手攥着被子一角,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许是燃了安神香的缘故,这一觉,她睡的很沉。
夜半时分,乌云遮月,顷刻间,风雨交加。
这一下,便是一晚上。
谢桑桑便是被这雨打窗檐的声音给扰醒的。
她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暗道一声:糟糕。
昨晚,她昏昏欲睡之际,已经把出行方式都拟定好了。她和褚问着男装,翻墙出府,再去镇远镖局请一队镖师一同出行。可偏偏,天公不作美。
她叹了口气,随手扯了件外袍披在身上,走到窗边,支起窗户,观风听雨。雨滴打在芭蕉上,小风一吹,芭蕉叶摇曳生姿。
她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有丫鬟前来唤她去用早膳。她才发现,褚问没在。
梳洗毕,她才在梳妆台上发现了褚问留下的字条。
字条上的内容很简短:「姑娘,我回家一趟,务必等我。」
褚问醒来时,谢桑桑还在睡。
她想起昨晚谢桑桑与她说的话,想到她马上要陪她去云州城,心里也有点担心一人在家的老母亲,早饭都没吃,留了字条便赶回家去了。
谢桑桑刚用罢午饭,褚问便回来了。这时候,雨还没停,依旧是淅淅沥沥的。
谢桑桑见她回来,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在家多陪褚姨待会?”
褚问一边脱着她身上的蓑衣,一边嘟哝:“我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先走了。”
“你说什么?”褚问站在门口,外面雨声噼里啪啦的,谢桑桑有些没听清楚。
谢桑桑递过来一条干净帕子,褚问接过,一边清理着头发,一边说:“我娘现在有人陪,她不知道从哪收了两个女徒弟跟她学戏,人家师徒三人,别提有多好了。”
想起在家看到的画面,褚问心里有些吃味儿。
谢桑桑看出她眼底的一抹失落,扯着她进了房间:“方才管家差人送来了姜茶,你刚淋了雨,多喝一点。”
褚问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份画卷:“姑娘,给”。
“这什么呀?”谢桑桑接过,展开,入眼的便是一份地形图。
褚问喝了一口姜茶,又道:“云州城的地形图。”
这场雨,下了足足五日。直到第六日,天才放晴了些。
下雨的这些时日,谢桑桑一直没出院子。
第六日放晴后,早饭后,她特意在花园里溜达了两圈,还拉着管家说了好一会儿话。
她在众人眼前刷足了存在感后,回到小院,便同褚问换上了男装,留了封书信后,背上包袱,准备翻墙出府。
褚问第一个上,她第二个。
翻墙,跳跃,落地,褚问翻的很顺利。
她正药往下跳的时候,余光忽然看到一抹人影。她定睛看去,林生不知何时来到了墙下。
她冲林生笑笑,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墙外的褚问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看到她家姑娘坐在墙上,半晌没有动静。
褚问小声道:“姑娘,你快下来啊,一会儿来人可就走不了了。”
谢桑桑还是没说话,只是背过手去,冲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褚问看着她不停摆动的手,又道:“姑娘,你是不是害怕?你等我啊,我去给你借个梯子去。”
谢桑桑没说话,只是背后的手摆动的幅度更大了些。
褚问的话,一字不拉的被林生听了去。
谢桑桑骑在墙上,冲倚在杏树上的林生笑笑。“林大哥,这么巧,你也来赏花啊?”
林生:“姑娘,这是去哪啊?”
两个人异口同声。
话落,谢桑桑脸上的尴尬之色更胜。
林生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地上被雨水打的七零八落的杏花,又抬眼看了看她肩上的包袱上,随即一笑:“姑娘赏花……还背包袱啊?”
墙外的人也听见了林生的声音,连忙捂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桑桑捡起一片被风吹到墙砖上的杏花花瓣,冲墙下的林生道:“零落成泥,别有一番风味。”
话落,她将肩上的包袱缓缓卸下,扔到了墙外。褚问见状,连忙弯腰去捡。
正在她想着要如何说服他时,忽然听到林生说:“若姑娘携我一道同去,我便不告诉管家今日之事。否则,我现在便唤人前来。”
话落,林生作了一个叫喊的动作。不等他出声,便听到谢桑桑道:“好,我答应你。”
林生笑笑,纵身一跃,上了墙。
“姑娘,得罪了。”不等谢桑桑反应过来,林生已经揽着她的肩头,从墙上跃了下来。
谢桑桑只觉得一阵眩晕,再睁眼,人已经平稳的站在了地上。
褚问连忙上前:“姑娘,你没事吧?”
谢桑桑摇摇头。
林生巡视四周,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茶楼,道:“你们先去前面的茶楼等我,我去收拾行李,一刻钟后,我若还没来,姑娘记得来禁闭室救我。”
说完,林生一个提气,重新跃回了府中。
林生很准时,她们在茶楼坐了没一会儿,林生便驾着马车过来了。
从外观看,马车很不起眼,甚至有些破烂不堪。可内里布置的却很舒服,铺了两层厚厚的毯子,坐着丝毫不觉得疲累。
一路上,谢桑桑都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还没出城,就被管家发现。
出了城门,谢桑桑才松了口气。
“林大哥,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你就要跟来。”谢桑桑问他。
林生笑笑:“除了清风山,姑娘还能去哪。”
谢桑桑和褚问对视一眼,褚问连忙摆手,无声道:“姑娘,不是我。”
谢桑桑拍了拍她的胳膊,又问林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生又言:“那日从尽欢居回来,我便猜到了。所以,这几日,我格外关注姑娘。生怕姑娘,出门不带我。”
她们一行人,有说有笑的,一路驶往云州城方向。京城里的谢府,却是闹翻了天。
临出门前,谢桑桑特意和小厨房的人说了,中午她要睡觉,不用备她的饭食。所以,府里的人直到晚上,才发现她没在府里。下人们翻遍了整个府邸,都没寻到人,只找到了两封书信,一封是谢桑桑留的,另一封则是林生留的。
最初,管家看到的是谢桑桑留下的书信,她说她要去云州城游玩,管家是又着急又生气。直到看到林生留的那封,才稍稍放心了些。
有林生跟着,遇到什么事儿,还能护一护她们,总比她们两个小姑娘要安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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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清风山的位置,谢桑桑安心了很多。她也想清楚了,出尘子有腿,能瞬间跑没了踪迹,可清风山不会跑,明月观不会跑,她总能找到出尘子的。
谢桑桑也没急着回家,她在厢房里教褚问下棋。林生则一直黏在苏尽欢身侧,陪她说话,帮她洗碗。
她们在尽欢居待到了傍晚,直到有食客来吃晚饭,她们才离开。
回府后,林生毫无意外的被管家臭骂了一通。若非不是谢桑桑拦着,他免不了要挨一顿板子。
事后,谢桑桑主动跟他道歉。
倒是林生,笑的肆意至极,根本不像是挨了骂,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封赏一样,还说今天的事儿不怪她,是他自己的问题。
晚饭后,管家差人送了东西过来。其中,就有那方她上一世枕了一辈子的玉枕。
入了夜,谢桑桑枕着玉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一闭眼,便会想起上一世的种种。
她唉声叹气的,惊醒了一旁的褚问。
褚问从矮塌上下来,掌了灯,走过来,坐在床边,问:“姑娘是不是有心事?”
谢桑桑也从床上坐起来,点点头。
“那我去把安神香给姑娘点上。”
褚问刚站起身,却被谢桑桑唤住:“问问。”
“嗯?”
“去给我收拾收拾行李吧。”
褚问答应的爽快,根本没过脑子:“好。”
片刻后,褚问才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姑娘,收拾什么行李啊?”
谢桑桑一脸的坚定:“明日我要去清风山,你给我多备两件寻常男子的衣衫,和一些散碎银两。”
褚问有些诧异,白日里她和林生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姑娘,清风山可是在云州城呢,云州城可是距离京城最远的一座城池了。纵使是骑快马,也要好多天才能到达呢。”
谢桑桑微微颔首:“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褚问有点担心,从京城到云州城,那么远的距离,她们两个又都是女孩子,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
“姑娘……”
她话没说完,便又听到谢桑桑说:“问问,你别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褚问了解她,但凡她决定了,那她无论如何都要去,谁劝都没用。
“好,我这就去给姑娘收拾东西。”
没一会儿,褚问就收拾出了两个包袱,满满当当的。
她一手拎了一个,走到床边,道:“姑娘,都收拾好了。小衣、外衣、长袜、散碎银两、银票都在里面了。”
谢桑桑从床上下来,揉了揉她的头,道:“辛苦了。”
褚问莞尔:“不辛苦。”
谢桑桑看着褚问那张笑脸,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位闻名京师的景和第一美人儿——褚青衣。
其实,褚问长的更像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只是眉眼跟她娘亲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她笑着的时候。
褚问见谢桑桑望着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谢桑桑回过神,冲她笑了笑,说:“这次,你不必与我一道前往了。我给你放长假,你回家多陪陪褚姨,等我从云州城回来,再差人去寻你。可好?”
褚问连忙摇头:“我是姑娘的贴身丫鬟,姑娘去哪,我就去哪。我行李都收拾好了。”
话落,她举起左手拎着的包袱,在谢桑桑眼前晃了晃。
谢桑桑又道:“此行路途遥远,危险尚未可知。褚姨身子又不好,你……确定要与我同去?”
“正是因为此行路途遥远,所以我更不能放任姑娘一人。若是姑娘不让我与你一道同去,那我……我……立刻就去同管家告小状,让他务必看劳了姑娘。”褚问想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了这么一句威胁感十足的话。
谢桑桑听完便笑了:“如此,你便与我一道去吧。”
褚问应下,将收拾好的包袱一齐放回了自己的矮塌上。
谢桑桑看她防备自己的模样,挑了挑眉,道:“怎么?我还能丢下你自己走了?”
“那可不一定。万一姑娘趁我熟睡,拎起包袱自己跑了,那我寻都无处寻去。”
褚问一边嘟哝着,一边点上了安神香。
“姑娘快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谢桑桑应了一声,重新躺下来,侧着身,一手抚着白玉枕,一手攥着被子一角,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许是燃了安神香的缘故,这一觉,她睡的很沉。
夜半时分,乌云遮月,顷刻间,风雨交加。
这一下,便是一晚上。
谢桑桑便是被这雨打窗檐的声音给扰醒的。
她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暗道一声:糟糕。
昨晚,她昏昏欲睡之际,已经把出行方式都拟定好了。她和褚问着男装,翻墙出府,再去镇远镖局请一队镖师一同出行。可偏偏,天公不作美。
她叹了口气,随手扯了件外袍披在身上,走到窗边,支起窗户,观风听雨。雨滴打在芭蕉上,小风一吹,芭蕉叶摇曳生姿。
她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有丫鬟前来唤她去用早膳。她才发现,褚问没在。
梳洗毕,她才在梳妆台上发现了褚问留下的字条。
字条上的内容很简短:「姑娘,我回家一趟,务必等我。」
褚问醒来时,谢桑桑还在睡。
她想起昨晚谢桑桑与她说的话,想到她马上要陪她去云州城,心里也有点担心一人在家的老母亲,早饭都没吃,留了字条便赶回家去了。
谢桑桑刚用罢午饭,褚问便回来了。这时候,雨还没停,依旧是淅淅沥沥的。
谢桑桑见她回来,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在家多陪褚姨待会?”
褚问一边脱着她身上的蓑衣,一边嘟哝:“我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先走了。”
“你说什么?”褚问站在门口,外面雨声噼里啪啦的,谢桑桑有些没听清楚。
谢桑桑递过来一条干净帕子,褚问接过,一边清理着头发,一边说:“我娘现在有人陪,她不知道从哪收了两个女徒弟跟她学戏,人家师徒三人,别提有多好了。”
想起在家看到的画面,褚问心里有些吃味儿。
谢桑桑看出她眼底的一抹失落,扯着她进了房间:“方才管家差人送来了姜茶,你刚淋了雨,多喝一点。”
褚问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份画卷:“姑娘,给”。
“这什么呀?”谢桑桑接过,展开,入眼的便是一份地形图。
褚问喝了一口姜茶,又道:“云州城的地形图。”
这场雨,下了足足五日。直到第六日,天才放晴了些。
下雨的这些时日,谢桑桑一直没出院子。
第六日放晴后,早饭后,她特意在花园里溜达了两圈,还拉着管家说了好一会儿话。
她在众人眼前刷足了存在感后,回到小院,便同褚问换上了男装,留了封书信后,背上包袱,准备翻墙出府。
褚问第一个上,她第二个。
翻墙,跳跃,落地,褚问翻的很顺利。
她正药往下跳的时候,余光忽然看到一抹人影。她定睛看去,林生不知何时来到了墙下。
她冲林生笑笑,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墙外的褚问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看到她家姑娘坐在墙上,半晌没有动静。
褚问小声道:“姑娘,你快下来啊,一会儿来人可就走不了了。”
谢桑桑还是没说话,只是背过手去,冲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褚问看着她不停摆动的手,又道:“姑娘,你是不是害怕?你等我啊,我去给你借个梯子去。”
谢桑桑没说话,只是背后的手摆动的幅度更大了些。
褚问的话,一字不拉的被林生听了去。
谢桑桑骑在墙上,冲倚在杏树上的林生笑笑。“林大哥,这么巧,你也来赏花啊?”
林生:“姑娘,这是去哪啊?”
两个人异口同声。
话落,谢桑桑脸上的尴尬之色更胜。
林生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地上被雨水打的七零八落的杏花,又抬眼看了看她肩上的包袱上,随即一笑:“姑娘赏花……还背包袱啊?”
墙外的人也听见了林生的声音,连忙捂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桑桑捡起一片被风吹到墙砖上的杏花花瓣,冲墙下的林生道:“零落成泥,别有一番风味。”
话落,她将肩上的包袱缓缓卸下,扔到了墙外。褚问见状,连忙弯腰去捡。
正在她想着要如何说服他时,忽然听到林生说:“若姑娘携我一道同去,我便不告诉管家今日之事。否则,我现在便唤人前来。”
话落,林生作了一个叫喊的动作。不等他出声,便听到谢桑桑道:“好,我答应你。”
林生笑笑,纵身一跃,上了墙。
“姑娘,得罪了。”不等谢桑桑反应过来,林生已经揽着她的肩头,从墙上跃了下来。
谢桑桑只觉得一阵眩晕,再睁眼,人已经平稳的站在了地上。
褚问连忙上前:“姑娘,你没事吧?”
谢桑桑摇摇头。
林生巡视四周,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茶楼,道:“你们先去前面的茶楼等我,我去收拾行李,一刻钟后,我若还没来,姑娘记得来禁闭室救我。”
说完,林生一个提气,重新跃回了府中。
林生很准时,她们在茶楼坐了没一会儿,林生便驾着马车过来了。
从外观看,马车很不起眼,甚至有些破烂不堪。可内里布置的却很舒服,铺了两层厚厚的毯子,坐着丝毫不觉得疲累。
一路上,谢桑桑都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还没出城,就被管家发现。
出了城门,谢桑桑才松了口气。
“林大哥,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你就要跟来。”谢桑桑问他。
林生笑笑:“除了清风山,姑娘还能去哪。”
谢桑桑和褚问对视一眼,褚问连忙摆手,无声道:“姑娘,不是我。”
谢桑桑拍了拍她的胳膊,又问林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生又言:“那日从尽欢居回来,我便猜到了。所以,这几日,我格外关注姑娘。生怕姑娘,出门不带我。”
她们一行人,有说有笑的,一路驶往云州城方向。京城里的谢府,却是闹翻了天。
临出门前,谢桑桑特意和小厨房的人说了,中午她要睡觉,不用备她的饭食。所以,府里的人直到晚上,才发现她没在府里。下人们翻遍了整个府邸,都没寻到人,只找到了两封书信,一封是谢桑桑留的,另一封则是林生留的。
最初,管家看到的是谢桑桑留下的书信,她说她要去云州城游玩,管家是又着急又生气。直到看到林生留的那封,才稍稍放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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