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五)
凌仁贵从墓园走出来,看着杨适脸上的变化。他没有说破,只是径直走上前去。“回去吧!天也晚了,这么年来都是你在打理瀑崖谷?”凌仁贵转过身,双手负在背后,闭起双眼,聆听着山谷里传来山泉的回音。空旷而辽远,这是一处人间仙境。
“这些无谓的琐事你就无需操心了,还是想想你自己的死期吧!”杨适平静的说着,声音里让人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凌仁贵睁开双眼,回转过身站在杨适的面前,看了他良久,良久。杨适却依旧不为所动,或者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你真的不后悔,杨适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放过自己,放过他人啊。”
“你知道什么?少自以为是的来教训我了,凌仁贵你还是担心自己死了之后你的宝贝女儿该怎么处置呢?”杨适还是老调重弹,他实在是厌烦凌仁贵总是一副看透他心思的样子。这让杨适感到极为的不爽快,在朝野专横这么多年。已经不再习惯凌仁贵这种眼神,这会让自己的立场变得动摇起来。
凌仁贵长长叹息一声,死对于他来说好像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没什么好想的,横竖不过是一死。双眼一闭,两腿一伸。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以我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反倒是你,我死了之后这个世间又少去了一个能够看透你内心的人。这样的你不寂寞吗?”
“荣耀的背后,本来就刻着一道孤独。从我当官那天开始,就明白这个下场。既然我志在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那么高处不胜寒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这一切,不会改变我的初衷。”杨适抬起头,放眼望向那不远处飞流而下的瀑布。
或许,自己要到死的那天才能够真正解脱吧!?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坐上马车,离开了瀑崖谷。李俊一直不明白,今天晚上的杨适为何这般的反常。还有那个树林的尽头,究竟有什么?让杨适与凌仁贵两个人都看上去有些伤感与缅怀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将他们二人联系起来。这一切的疑问,让李俊开始倍感兴趣。
杨适先下马车,随后便命李俊将凌仁贵送回凌府。
丞相府
杨适推门走进书房,原本紧绷着的脸。在瞬间放松下来,双手托在桌上大口的喘息着。额上的汗不断的流下来,这一切不能前功尽弃。二十多年来的努力不能一朝丧。
“三更半夜的,做什么亏心事了。我的好爹爹,怎么一副后怕的样子呢?”杨天逸跨步走进了书房里,他已经收到李俊的飞鸽传书。杨适与凌仁贵之间的碰面他也知晓,只是他也与李俊一样感到好奇的是。为何杨适会私下去见凌仁贵,竟然还送他回家。这让杨天逸满腹的疑问,照自己以往对杨适的了解他并不像是这样的人。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杨适立马板起了脸。他快速的挺直腰板,人却没有转过身去。“你来就为了这件事情?不要忘记太后交代的任务,凌仁贵的性命你什么时候去取?”杨适的声音不大不小,而杨天逸却听的出来此刻的杨适有些慌乱不已。凌仁贵与他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
“这件事不劳烦爹操心,冷清绝会解决的。相信,爹应该知道你得意门生的本事吧?”杨天逸说着话的人已经走到了杨适的面前,他抓起杨适桌上的书抛来抛去。只是没想到杨适伪装的太好,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妥。
杨适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随后坐在了太师椅上面。“听说你抓了小荷?上次来府里借住了几宿的那个丫头,是不是?”
杨天逸的动作随即停下,手中的书却掉在了地上。“没想到,你不出丞相府消息倒是很灵通啊。不错,我是抓了她。怎么啦?难道,爹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你要怎么玩,我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你要记住不要沦陷进去才好。就怕你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出师未捷身先死。那金銮门,将会是一大笑话。太后怪罪下来的话,我也难以保你。”这一次,杨适反倒将了杨天逸一军。一直以来,自己屈就在他的官威之下。没想到,这次大快人心的报了一仇。
杨天逸蹲下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随后拍拍书上沾染上的尘埃,表情中并未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爹,你操心过头了。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凌仁贵死后凌家的家产该怎么处理才好?你一直都知道,太后对那笔庞大的家产一直都是志在必得。如果,爹办不好此事相信太后会对你做出一番惩戒。”杨天逸并不是恐吓杨适,他是不想杨适破坏自己好不容易铺垫好的后路。
杨适没有说话,看着杨天逸的双眼第一次放柔了很多。那原本严肃的神情,也慢慢的放松下来。“天逸,你后悔吗?走上这条不归路,双手沾满了血腥。”
杨适的话刚说完,杨天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半晌后,书房里传来一阵大笑声。杨天逸夸张的笑着,就连眼里的泪笑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到。“哈哈……哈哈……爹,这是我长这么大。从你的嘴中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现在才想起对我说这个吗?那,你为何要对冷清绝百般的溺爱呢?为何,你对我总是冷眼旁观。从小,你对我又做过什么呢?我会变成今天这幅样子,害了我的人不是我自己。正是爹你啊,我想要得到你的一句嘉奖,一个赞赏的眼光。我一直等着,等来的却是你对冷清绝的厚爱。所以,我变成了这样你有什么好奇怪的。超越了爹你,不是很好嘛?父子同朝为官,做儿子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所做的这些,你难道一点都不为我高兴吗?”杨天逸的神情里露出痛苦的神色,对着杨适大声的咆哮着。
他起身,走到了杨天逸的面前。看了杨天逸半晌,老眼里闪烁过一抹痛楚。像,真的很像。可惜,最后自己一手毁掉了他。
“好,你不后悔就好。我就怕你有一天会后悔,记住你是我杨适的儿子。要做就要做的狠绝,我杨适一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但是,在朝廷上人人都忌讳我三分。这些,就是我的手段。如今,你是太后眼前的大红人。我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所以凌家的那件事情交给冷清绝就好了。相信,他会做的很漂亮。”杨适转过身,衣袖下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凌仁贵,相信你会原谅我的。
杨天逸不想听杨适废话,打开门径直走出了书房。
看见出去的杨天逸,杨适扭转开墙上的机关。密室的大门,缓缓开启。他走进去,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牌位。随后点了三支香,袅袅升起的香烟让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逼宫。
“承业,你觉得我应该继续这样下去吗?杀,一直不断的杀戮。继续做残害忠良的事情,我应该继续下去吗?倩瑶很好,今天凌仁贵还去看望她了。承业,牌位上没有刻字你会责怪我吗?希望,这一切尽早结束。我亲手为你刻上字,还你重见天日。”杨适站在桌案前,眼里露出挣扎而痛苦的神色。
错就错在,自己当年为朝做官。要是不进宫,或许此生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皇宫掬凤宫
“怎么样?凌仁贵的事情什么时候给哀家一个答复?”甄思彤撤卧在榻上,狭长的丹凤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杨天逸。
杨天逸不敢抬头,眼前的女人不是一般人。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看破人的心。“回禀太后,相信冷清绝会处理好这些琐事。凌仁贵一死,凌家就只剩下凌孜祤了。想她一介女流,恐怕没有守护住凌家的本事。何况陈启,已经将凌家的家产数目全部都点算清楚了。相信,到时候太后能够再次坐拥紫霞国的江山。”
“好一句江山,杨天逸比起你爹杨适来。你更深得哀家的心啊,只要你好好辅佐哀家。到时候,杨适的位置就是你的。”甄思彤微微起身,那张保养得当的美颜满带着愉悦的笑容。
杨天逸把头垂的更低了,对着甄思彤谢恩。这一切,唾手可得。想不到,甄思彤的野心这般的大。杨天逸能够想象杨适没了丞相的官阶之后,那副暴跳如雷的样子。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甄思彤突然想起什么,看了杨天逸一眼。“你除下脸上的蒙面,抬起头来。”甄思彤的话刚说完,杨天逸便除下了脸上的蒙面。抬起头的刹那,甄思彤眼里的笑意荡然无存。这不可能,不会的。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
杨适,你竟然和哀家耍手段。
杨天逸不明白甄思彤的意思,他发现此时的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恐慌。自己长的有这般恐怖吗?为何,她看见自己的真实面目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下去吧,记住杀死凌仁贵哀家重重有赏。”甄思彤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杨天逸不明所以。但,还是跪安走出了掬凤宫。
等杨天逸离开之后,甄思彤整个人从榻上快速的坐起来。“小安子,滚进来。”甄思彤大声的朝着门外喊去,被唤作小安子的太监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到底死了没有?你当年怎么办事的,看见刚才出去的杨天逸了没?你觉得他长的与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之处呢?”甄思彤的声音里透露着急迫,小安子走上前替甄思彤捏起了肩膀来。
“太后娘娘,您多虑了。当年一场大火,所剩无几。普天之下,物有类似,而且是老奴亲眼看着他们断气的。这一点不会有假,除非太后娘娘您信不过老奴。”小安子慢慢的说着,甄思彤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这个噩梦,早点结束早点解脱。
杨天逸并未远去,听见里面的谈话声。他不敢妄动,为何身边的人都带着目的呢?而,太后当年杀死的人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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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无谓的琐事你就无需操心了,还是想想你自己的死期吧!”杨适平静的说着,声音里让人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凌仁贵睁开双眼,回转过身站在杨适的面前,看了他良久,良久。杨适却依旧不为所动,或者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你真的不后悔,杨适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放过自己,放过他人啊。”
“你知道什么?少自以为是的来教训我了,凌仁贵你还是担心自己死了之后你的宝贝女儿该怎么处置呢?”杨适还是老调重弹,他实在是厌烦凌仁贵总是一副看透他心思的样子。这让杨适感到极为的不爽快,在朝野专横这么多年。已经不再习惯凌仁贵这种眼神,这会让自己的立场变得动摇起来。
凌仁贵长长叹息一声,死对于他来说好像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没什么好想的,横竖不过是一死。双眼一闭,两腿一伸。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以我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反倒是你,我死了之后这个世间又少去了一个能够看透你内心的人。这样的你不寂寞吗?”
“荣耀的背后,本来就刻着一道孤独。从我当官那天开始,就明白这个下场。既然我志在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那么高处不胜寒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这一切,不会改变我的初衷。”杨适抬起头,放眼望向那不远处飞流而下的瀑布。
或许,自己要到死的那天才能够真正解脱吧!?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坐上马车,离开了瀑崖谷。李俊一直不明白,今天晚上的杨适为何这般的反常。还有那个树林的尽头,究竟有什么?让杨适与凌仁贵两个人都看上去有些伤感与缅怀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将他们二人联系起来。这一切的疑问,让李俊开始倍感兴趣。
杨适先下马车,随后便命李俊将凌仁贵送回凌府。
丞相府
杨适推门走进书房,原本紧绷着的脸。在瞬间放松下来,双手托在桌上大口的喘息着。额上的汗不断的流下来,这一切不能前功尽弃。二十多年来的努力不能一朝丧。
“三更半夜的,做什么亏心事了。我的好爹爹,怎么一副后怕的样子呢?”杨天逸跨步走进了书房里,他已经收到李俊的飞鸽传书。杨适与凌仁贵之间的碰面他也知晓,只是他也与李俊一样感到好奇的是。为何杨适会私下去见凌仁贵,竟然还送他回家。这让杨天逸满腹的疑问,照自己以往对杨适的了解他并不像是这样的人。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杨适立马板起了脸。他快速的挺直腰板,人却没有转过身去。“你来就为了这件事情?不要忘记太后交代的任务,凌仁贵的性命你什么时候去取?”杨适的声音不大不小,而杨天逸却听的出来此刻的杨适有些慌乱不已。凌仁贵与他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
“这件事不劳烦爹操心,冷清绝会解决的。相信,爹应该知道你得意门生的本事吧?”杨天逸说着话的人已经走到了杨适的面前,他抓起杨适桌上的书抛来抛去。只是没想到杨适伪装的太好,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妥。
杨适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随后坐在了太师椅上面。“听说你抓了小荷?上次来府里借住了几宿的那个丫头,是不是?”
杨天逸的动作随即停下,手中的书却掉在了地上。“没想到,你不出丞相府消息倒是很灵通啊。不错,我是抓了她。怎么啦?难道,爹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你要怎么玩,我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你要记住不要沦陷进去才好。就怕你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出师未捷身先死。那金銮门,将会是一大笑话。太后怪罪下来的话,我也难以保你。”这一次,杨适反倒将了杨天逸一军。一直以来,自己屈就在他的官威之下。没想到,这次大快人心的报了一仇。
杨天逸蹲下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随后拍拍书上沾染上的尘埃,表情中并未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爹,你操心过头了。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凌仁贵死后凌家的家产该怎么处理才好?你一直都知道,太后对那笔庞大的家产一直都是志在必得。如果,爹办不好此事相信太后会对你做出一番惩戒。”杨天逸并不是恐吓杨适,他是不想杨适破坏自己好不容易铺垫好的后路。
杨适没有说话,看着杨天逸的双眼第一次放柔了很多。那原本严肃的神情,也慢慢的放松下来。“天逸,你后悔吗?走上这条不归路,双手沾满了血腥。”
杨适的话刚说完,杨天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半晌后,书房里传来一阵大笑声。杨天逸夸张的笑着,就连眼里的泪笑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到。“哈哈……哈哈……爹,这是我长这么大。从你的嘴中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现在才想起对我说这个吗?那,你为何要对冷清绝百般的溺爱呢?为何,你对我总是冷眼旁观。从小,你对我又做过什么呢?我会变成今天这幅样子,害了我的人不是我自己。正是爹你啊,我想要得到你的一句嘉奖,一个赞赏的眼光。我一直等着,等来的却是你对冷清绝的厚爱。所以,我变成了这样你有什么好奇怪的。超越了爹你,不是很好嘛?父子同朝为官,做儿子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所做的这些,你难道一点都不为我高兴吗?”杨天逸的神情里露出痛苦的神色,对着杨适大声的咆哮着。
他起身,走到了杨天逸的面前。看了杨天逸半晌,老眼里闪烁过一抹痛楚。像,真的很像。可惜,最后自己一手毁掉了他。
“好,你不后悔就好。我就怕你有一天会后悔,记住你是我杨适的儿子。要做就要做的狠绝,我杨适一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但是,在朝廷上人人都忌讳我三分。这些,就是我的手段。如今,你是太后眼前的大红人。我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所以凌家的那件事情交给冷清绝就好了。相信,他会做的很漂亮。”杨适转过身,衣袖下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凌仁贵,相信你会原谅我的。
杨天逸不想听杨适废话,打开门径直走出了书房。
看见出去的杨天逸,杨适扭转开墙上的机关。密室的大门,缓缓开启。他走进去,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牌位。随后点了三支香,袅袅升起的香烟让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逼宫。
“承业,你觉得我应该继续这样下去吗?杀,一直不断的杀戮。继续做残害忠良的事情,我应该继续下去吗?倩瑶很好,今天凌仁贵还去看望她了。承业,牌位上没有刻字你会责怪我吗?希望,这一切尽早结束。我亲手为你刻上字,还你重见天日。”杨适站在桌案前,眼里露出挣扎而痛苦的神色。
错就错在,自己当年为朝做官。要是不进宫,或许此生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皇宫掬凤宫
“怎么样?凌仁贵的事情什么时候给哀家一个答复?”甄思彤撤卧在榻上,狭长的丹凤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杨天逸。
杨天逸不敢抬头,眼前的女人不是一般人。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看破人的心。“回禀太后,相信冷清绝会处理好这些琐事。凌仁贵一死,凌家就只剩下凌孜祤了。想她一介女流,恐怕没有守护住凌家的本事。何况陈启,已经将凌家的家产数目全部都点算清楚了。相信,到时候太后能够再次坐拥紫霞国的江山。”
“好一句江山,杨天逸比起你爹杨适来。你更深得哀家的心啊,只要你好好辅佐哀家。到时候,杨适的位置就是你的。”甄思彤微微起身,那张保养得当的美颜满带着愉悦的笑容。
杨天逸把头垂的更低了,对着甄思彤谢恩。这一切,唾手可得。想不到,甄思彤的野心这般的大。杨天逸能够想象杨适没了丞相的官阶之后,那副暴跳如雷的样子。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甄思彤突然想起什么,看了杨天逸一眼。“你除下脸上的蒙面,抬起头来。”甄思彤的话刚说完,杨天逸便除下了脸上的蒙面。抬起头的刹那,甄思彤眼里的笑意荡然无存。这不可能,不会的。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
杨适,你竟然和哀家耍手段。
杨天逸不明白甄思彤的意思,他发现此时的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恐慌。自己长的有这般恐怖吗?为何,她看见自己的真实面目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下去吧,记住杀死凌仁贵哀家重重有赏。”甄思彤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杨天逸不明所以。但,还是跪安走出了掬凤宫。
等杨天逸离开之后,甄思彤整个人从榻上快速的坐起来。“小安子,滚进来。”甄思彤大声的朝着门外喊去,被唤作小安子的太监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到底死了没有?你当年怎么办事的,看见刚才出去的杨天逸了没?你觉得他长的与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之处呢?”甄思彤的声音里透露着急迫,小安子走上前替甄思彤捏起了肩膀来。
“太后娘娘,您多虑了。当年一场大火,所剩无几。普天之下,物有类似,而且是老奴亲眼看着他们断气的。这一点不会有假,除非太后娘娘您信不过老奴。”小安子慢慢的说着,甄思彤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这个噩梦,早点结束早点解脱。
杨天逸并未远去,听见里面的谈话声。他不敢妄动,为何身边的人都带着目的呢?而,太后当年杀死的人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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