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坑历险记 1
收了小鬼做鬼仆后,林夕就决定要去老坑一趟。没别的原因,就是想着既然收了人家做鬼仆,那就是自己人了,说什么也应该把小六六的尸骸找到,让他入土为安。要是还让小六六的尸骸泡在污水坑里,即使小鬼不说什么,自己心里也不得劲。
毕竟是要去禁地,而且还是要去打捞一个被坑底的矾水淹死的小孩,虽然并不打算再深入,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直打鼓。思谋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决定要拉上大蛋和猫蹄一起去。于是找到俩人,说是自己连续几天被一个叫小六六的小孩托梦,如何如何,怎样怎样,真真假假乱说一气,直说得俩人一个劲倒吸凉气。及至听林夕说打算入坑捞人,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接茬。
“怎么,怕了?”林夕知道大蛋最是不能听人别说他胆小,故意激将。
“谁说俺怕了!俺就是觉得托梦这事有点不太靠谱,谁知道是真实假啊?”大蛋嘴硬到。
猫蹄也觉得应该先想法到大峪打听打听,看是不是真有小六六这么个小孩,是不是真的被淹死了也不为人所知。
林夕连说有理,于是各自分工分头打听。一番打听的结果,一切基本属实:大峪村确实有个叫小六六的小孩,几年前出门玩耍再没回来,当时他家发动了全村人到处寻找,结果遍寻不见,最后不了了之。至于是不是被淹死了这个就没人能说的清了。反正有说被撇花的(当地对拐卖小孩的人贩子的一种称呼)拐走了,有说被江湖外八行里的丐帮骗走了,打断了腿扔到很远很远的一个城市里行乞。
一个比一个说得邪乎,且一个比一个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亲眼所见,却又都拿不出什么真实凭据。好在打听到这些,就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林夕说的托梦内容多半为真。于是定下日子,三人带上了干粮、净水以防万一,还带了各自的鞭杆壮胆,当然少不了带一根长竹竿,竹竿一头绑了个铁钩,准备到时候在水底用来捞人。
来到老坑后,林夕本打算让猫蹄留在坑口,万一时间久了他和大蛋上不来就回村喊大人。结果猫蹄很是气愤,觉得小看了他,喊着还是不是兄弟了?是兄弟就同生共死!然后第一个冲进了老坑。林夕和大蛋无奈苦笑,只好紧跟在猫蹄后面。
老坑的坑口位于半山腰的一个土坡上,里面阴气森森,直往外冒凉气,坑口周围寸草不生。一进坑口,就是四十五度向下的斜坡,越往下越冷,三小侠紧握手中的鞭杆,谁也不说话,一步一小心地慢慢深入。大概走了有百十丈远,到底了。脚下是一汪暗红色的矾水,浑浊不见底,不知深浅。两边的坑道上布满挖煤留下的痕迹,镐劈锹砍,历历在目。回头向上看去,坑口已经远远的在高处变成了一个小光点,很不真实。
大蛋咽了口唾沫。坑底很安静,所以大蛋咽唾沫的声音就听起来格外的清晰,似乎被放大了许多倍。周围光线很暗,冷气逼人,寂静无声。三人都不说话,谁也顾不上笑话谁。
林夕进入梦境,见小鬼正人模人样盘腿而坐独自修炼,也顾不得说别的,直接开口问到:“小鬼,老坑里你白天能不能出去?”
小鬼吃了一惊,不知道怎么又扯到老坑这个伤心地了,赶紧回到:“老坑里即使白天也不见太阳,小的出去完全没问题。爷你要去老坑?”
“已经来了。我想把你的肉身捞出来埋了。”
“啊?!”小鬼惊呼一声,感动得不停飘来飘去,不知道说什么好。
“啊什么啊,先出去再说。记得别显身啊,说话也用神魂交流,外边还有别人,”说完也不等小鬼回话直接就放了出去。
一阵阴风在水面上打了个漩,大蛋和猫蹄都是一哆嗦。
有了小鬼的帮忙,林夕心中大定。从肩膀上放下扛着的竹竿,小心翼翼走到水坑边找了块稍微平整些的地方站定,铁钩朝下按照小鬼暗中的提示慢慢伸入水中。
随着竹竿的探入,水坑里的水似乎更加浑浊,散发刺鼻的铁锈味。猫蹄抓住了林夕的腰带,大蛋又抓住了猫蹄的腰带,二人都向后倾斜着身子贴近坡道,以防林夕失足落水。
“你能不能入水?”林夕神魂传音。
“能啊。”
“能你还不赶紧下水指示方向!傻呆在外边干啥?”林夕气不打一处来,心说真是当鬼当傻了。
小鬼哦的一声,无声无息进了水中。
在小鬼的指挥下,打捞行动很是顺利,林夕没费什么周折就感到竹竿一沉,触到了什么东西。感觉软中带硬,并不是坑壁那种硬邦邦的手感,猜测大概找到正主了。凭着手感慢慢转动竹竿,终于感觉到竹竿头上的铁钩挂住了什么,试了试沉甸甸的。回头说了一声,三人把鞭杆往腰带里一插,一起撰住竹竿慢慢使力回拉。竹竿一点点上移,因为有了浮力,并不用使多大的劲儿。没过多久,呼啦一声响,一具小小的尸体被竹竿头上的铁钩拉着浮出水面,沉沉浮浮,忽隐忽现,气氛有点诡异。
“是你吧小鬼?”林夕又在心里问了一句,要是费半天劲捞上了别人的尸体乐子就大了。
“爷,是我,”小鬼鼻音里带着哭腔。
是就好办,林夕也不多言,使个眼色,大蛋和猫蹄心领神会,三人转身齐齐发力,同时向坡道上走去,慢慢沿着斜坡把那具勾在竹竿上的尸体拖出了水坑。尸体在水底也不知道泡了有多少日子了,早已腐烂不堪,没了人样。林夕不想让大蛋和猫蹄看到后做恶梦,不等俩人回头就迅速拿出一块早准备好的白布盖住了尸体。
稍微歇了口气,顺带着困了困尸体上的水,然后林夕用带来的一个大袋子装了,把小鬼收起后三个人连拖带拽一鼓作气出了老坑。
外边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三人都齐齐长出了口气,然后相视大笑。
“老大啊,俺是真服了你了,这胆儿大的没边了!请千万收下小弟这一拜。”大蛋看着林夕,满脸崇拜,装模作样抱了抱拳。
林夕没理他,暗中问小鬼有什么打算?需要不需要找到大峪告诉他的父母。
小鬼沉默了好久,伤感地说到:“还是算了吧,人死灯灭,小的和他们的缘分已经尽了。何况爷现在去找他们,肯定一堆麻烦,好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他们未必就相信爷的说辞,好心并不是都会有好报的。就在死孩沟找块地方埋了吧。”
林夕想想也是这个理,就不再多说。
三人在老坑口晒了会儿太阳,觉得身上的寒气没了,力气也恢复了不少,这才按照林夕的意见把大袋子里的尸体拖到死孩沟挖坑埋了。
“爷,我想再去老坑看看。”小鬼突然传音。
“啊?不是都捞出来埋了么,怎么还要进去?”林夕不解。
“爷,埋骨之恩小的就不说谢了,那也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能表达的。小的都记在心里了。这次再进去是想到深处看看,最里面有宝贝。”
“有宝贝?!啥宝贝?”林夕一听有宝贝,也来了兴趣。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只是以前在老坑里飘荡时感觉到的,感觉对鬼有好处,不由自主就想靠近。只是那里一直有个凶狠的鬼兵守着,它差不多把老坑里原来的鬼卒全吞了,这才进化到了鬼兵。那时候小的可不敢离得近了。”
“这样啊,也就是说里面最厉害的就是个鬼兵?哪来的?”既然想再闯老坑,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爷,里面所有的鬼都是当初挖煤的人惨死坑底后变的,好像最厉害的就是个鬼兵吧。”小鬼也不大肯定,毕竟那是它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躲避,而不是往跟前凑,看不真切也很正常。
“那你能不能吞掉鬼兵?”
“那可吞不了,估计小的还没张嘴呢就被人家一口先吞了。”
“那要是对方不能动呢?”林夕又问。
“啊!还有不动站那里让我吞的鬼兵?哪有这好事,爷就别逗小的了。若真是那样,吞个鬼兵毫无问题,那可是大补,就是得吞好几口,估计时间长一些。”
“那就得了,让它不动的问题我来解决,你只管放开了吞。”
“好嘞!”小鬼很兴奋,恨不得马上就去、多吞几个。
“还有个大问题没办法解决。”林夕反复思谋后说到,“里面越走越黑,漆黑一片,坑底又不能见明火,那就不能点灯,我进去等于个睁眼瞎,啥都看不见,也啥也干不了啊。”
“咦,也和小的签定了神魂契约啊!”小鬼感到不解。
“这和神魂契约有什么关系?”林夕更迷惑,不知道小鬼啥意思。
“爷,签了神魂契约,爷就可以和我共享视界啊,在老坑里小的啥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小的看到的就等于爷看到的,哪还用点什么灯、照什么明啊!”
还能这样玩啊!林夕大开眼界,跃跃欲试。只是大蛋和猫蹄没有鬼仆,肯定进去也是白搭,啥也看不见。所以得想办法把俩人先劝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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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要去禁地,而且还是要去打捞一个被坑底的矾水淹死的小孩,虽然并不打算再深入,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直打鼓。思谋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决定要拉上大蛋和猫蹄一起去。于是找到俩人,说是自己连续几天被一个叫小六六的小孩托梦,如何如何,怎样怎样,真真假假乱说一气,直说得俩人一个劲倒吸凉气。及至听林夕说打算入坑捞人,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接茬。
“怎么,怕了?”林夕知道大蛋最是不能听人别说他胆小,故意激将。
“谁说俺怕了!俺就是觉得托梦这事有点不太靠谱,谁知道是真实假啊?”大蛋嘴硬到。
猫蹄也觉得应该先想法到大峪打听打听,看是不是真有小六六这么个小孩,是不是真的被淹死了也不为人所知。
林夕连说有理,于是各自分工分头打听。一番打听的结果,一切基本属实:大峪村确实有个叫小六六的小孩,几年前出门玩耍再没回来,当时他家发动了全村人到处寻找,结果遍寻不见,最后不了了之。至于是不是被淹死了这个就没人能说的清了。反正有说被撇花的(当地对拐卖小孩的人贩子的一种称呼)拐走了,有说被江湖外八行里的丐帮骗走了,打断了腿扔到很远很远的一个城市里行乞。
一个比一个说得邪乎,且一个比一个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亲眼所见,却又都拿不出什么真实凭据。好在打听到这些,就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林夕说的托梦内容多半为真。于是定下日子,三人带上了干粮、净水以防万一,还带了各自的鞭杆壮胆,当然少不了带一根长竹竿,竹竿一头绑了个铁钩,准备到时候在水底用来捞人。
来到老坑后,林夕本打算让猫蹄留在坑口,万一时间久了他和大蛋上不来就回村喊大人。结果猫蹄很是气愤,觉得小看了他,喊着还是不是兄弟了?是兄弟就同生共死!然后第一个冲进了老坑。林夕和大蛋无奈苦笑,只好紧跟在猫蹄后面。
老坑的坑口位于半山腰的一个土坡上,里面阴气森森,直往外冒凉气,坑口周围寸草不生。一进坑口,就是四十五度向下的斜坡,越往下越冷,三小侠紧握手中的鞭杆,谁也不说话,一步一小心地慢慢深入。大概走了有百十丈远,到底了。脚下是一汪暗红色的矾水,浑浊不见底,不知深浅。两边的坑道上布满挖煤留下的痕迹,镐劈锹砍,历历在目。回头向上看去,坑口已经远远的在高处变成了一个小光点,很不真实。
大蛋咽了口唾沫。坑底很安静,所以大蛋咽唾沫的声音就听起来格外的清晰,似乎被放大了许多倍。周围光线很暗,冷气逼人,寂静无声。三人都不说话,谁也顾不上笑话谁。
林夕进入梦境,见小鬼正人模人样盘腿而坐独自修炼,也顾不得说别的,直接开口问到:“小鬼,老坑里你白天能不能出去?”
小鬼吃了一惊,不知道怎么又扯到老坑这个伤心地了,赶紧回到:“老坑里即使白天也不见太阳,小的出去完全没问题。爷你要去老坑?”
“已经来了。我想把你的肉身捞出来埋了。”
“啊?!”小鬼惊呼一声,感动得不停飘来飘去,不知道说什么好。
“啊什么啊,先出去再说。记得别显身啊,说话也用神魂交流,外边还有别人,”说完也不等小鬼回话直接就放了出去。
一阵阴风在水面上打了个漩,大蛋和猫蹄都是一哆嗦。
有了小鬼的帮忙,林夕心中大定。从肩膀上放下扛着的竹竿,小心翼翼走到水坑边找了块稍微平整些的地方站定,铁钩朝下按照小鬼暗中的提示慢慢伸入水中。
随着竹竿的探入,水坑里的水似乎更加浑浊,散发刺鼻的铁锈味。猫蹄抓住了林夕的腰带,大蛋又抓住了猫蹄的腰带,二人都向后倾斜着身子贴近坡道,以防林夕失足落水。
“你能不能入水?”林夕神魂传音。
“能啊。”
“能你还不赶紧下水指示方向!傻呆在外边干啥?”林夕气不打一处来,心说真是当鬼当傻了。
小鬼哦的一声,无声无息进了水中。
在小鬼的指挥下,打捞行动很是顺利,林夕没费什么周折就感到竹竿一沉,触到了什么东西。感觉软中带硬,并不是坑壁那种硬邦邦的手感,猜测大概找到正主了。凭着手感慢慢转动竹竿,终于感觉到竹竿头上的铁钩挂住了什么,试了试沉甸甸的。回头说了一声,三人把鞭杆往腰带里一插,一起撰住竹竿慢慢使力回拉。竹竿一点点上移,因为有了浮力,并不用使多大的劲儿。没过多久,呼啦一声响,一具小小的尸体被竹竿头上的铁钩拉着浮出水面,沉沉浮浮,忽隐忽现,气氛有点诡异。
“是你吧小鬼?”林夕又在心里问了一句,要是费半天劲捞上了别人的尸体乐子就大了。
“爷,是我,”小鬼鼻音里带着哭腔。
是就好办,林夕也不多言,使个眼色,大蛋和猫蹄心领神会,三人转身齐齐发力,同时向坡道上走去,慢慢沿着斜坡把那具勾在竹竿上的尸体拖出了水坑。尸体在水底也不知道泡了有多少日子了,早已腐烂不堪,没了人样。林夕不想让大蛋和猫蹄看到后做恶梦,不等俩人回头就迅速拿出一块早准备好的白布盖住了尸体。
稍微歇了口气,顺带着困了困尸体上的水,然后林夕用带来的一个大袋子装了,把小鬼收起后三个人连拖带拽一鼓作气出了老坑。
外边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三人都齐齐长出了口气,然后相视大笑。
“老大啊,俺是真服了你了,这胆儿大的没边了!请千万收下小弟这一拜。”大蛋看着林夕,满脸崇拜,装模作样抱了抱拳。
林夕没理他,暗中问小鬼有什么打算?需要不需要找到大峪告诉他的父母。
小鬼沉默了好久,伤感地说到:“还是算了吧,人死灯灭,小的和他们的缘分已经尽了。何况爷现在去找他们,肯定一堆麻烦,好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他们未必就相信爷的说辞,好心并不是都会有好报的。就在死孩沟找块地方埋了吧。”
林夕想想也是这个理,就不再多说。
三人在老坑口晒了会儿太阳,觉得身上的寒气没了,力气也恢复了不少,这才按照林夕的意见把大袋子里的尸体拖到死孩沟挖坑埋了。
“爷,我想再去老坑看看。”小鬼突然传音。
“啊?不是都捞出来埋了么,怎么还要进去?”林夕不解。
“爷,埋骨之恩小的就不说谢了,那也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能表达的。小的都记在心里了。这次再进去是想到深处看看,最里面有宝贝。”
“有宝贝?!啥宝贝?”林夕一听有宝贝,也来了兴趣。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只是以前在老坑里飘荡时感觉到的,感觉对鬼有好处,不由自主就想靠近。只是那里一直有个凶狠的鬼兵守着,它差不多把老坑里原来的鬼卒全吞了,这才进化到了鬼兵。那时候小的可不敢离得近了。”
“这样啊,也就是说里面最厉害的就是个鬼兵?哪来的?”既然想再闯老坑,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爷,里面所有的鬼都是当初挖煤的人惨死坑底后变的,好像最厉害的就是个鬼兵吧。”小鬼也不大肯定,毕竟那是它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躲避,而不是往跟前凑,看不真切也很正常。
“那你能不能吞掉鬼兵?”
“那可吞不了,估计小的还没张嘴呢就被人家一口先吞了。”
“那要是对方不能动呢?”林夕又问。
“啊!还有不动站那里让我吞的鬼兵?哪有这好事,爷就别逗小的了。若真是那样,吞个鬼兵毫无问题,那可是大补,就是得吞好几口,估计时间长一些。”
“那就得了,让它不动的问题我来解决,你只管放开了吞。”
“好嘞!”小鬼很兴奋,恨不得马上就去、多吞几个。
“还有个大问题没办法解决。”林夕反复思谋后说到,“里面越走越黑,漆黑一片,坑底又不能见明火,那就不能点灯,我进去等于个睁眼瞎,啥都看不见,也啥也干不了啊。”
“咦,也和小的签定了神魂契约啊!”小鬼感到不解。
“这和神魂契约有什么关系?”林夕更迷惑,不知道小鬼啥意思。
“爷,签了神魂契约,爷就可以和我共享视界啊,在老坑里小的啥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小的看到的就等于爷看到的,哪还用点什么灯、照什么明啊!”
还能这样玩啊!林夕大开眼界,跃跃欲试。只是大蛋和猫蹄没有鬼仆,肯定进去也是白搭,啥也看不见。所以得想办法把俩人先劝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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