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哄睡
第九章:哄睡
小的时候,时锐妈妈打他,爸爸骂他,长大一些,就逃课打架,甚至辍学,到了社会更难,流最多的汗,操十万分的心。
这么说不是卖可怜,只单单想表示,经历了那么多,他的心早已冷硬如石,不知怜悯为何物。
可现在,他的心脏突然又闷又沉,嗓子像堵了棉花,梗塞难忍。
他看着容宜,手指颤动,生生忍住了上前为他擦掉眼泪的冲动。
他想了许久,某一刻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心疼。
他在,心疼容宜。
亡命之徒开始牵挂一个人,他在心底对自己说,时锐,你完了。
容宜哭起来脆弱好看,但也狼狈,眼睛和鼻头红彤彤的,鼻水流下来,他也不管,继续说着:“我不要严了,可是怎么办,我们发过誓,互不抛弃。”
时锐听得皱眉:“他都不在意,你干嘛为难自己,誓言当个屁,放了就放了。”
容宜并不理他,自顾自地说:“我最需要严的时候,想他能抱抱我,哄我睡觉,哪怕一次也好……”
鼻水几乎流到嘴里,时锐看不下去,抽了一张纸捏着他的鼻子,沉声:“用力。”
容宜握紧拳头用力,仰起下巴闭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夹杂细碎的小水珠,透着看得出来的乖巧。
擦干净鼻子和脸上的泪水,时锐把卫生纸扔掉,想想实在觉得好笑,勾起唇角摇了摇头,转身一把将人抱起来。
容宜小声惊呼,慌忙抓住他的肩膀,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你干什么……”
时锐用抱小孩的姿势抱他,一手拖着臀部,一手缓慢轻拍他的后背,开始绕着屋子走动
“抱抱你,哄你睡觉。”
容宜原本想挣扎,感觉到后背地拍扶,渐渐变得安静。
身体僵硬了一会儿,接着缓慢低头,把脑袋枕在肩膀上,面朝着时锐,盯着他的侧脸恍惚许久,轻声问:“你是,严吗?”
怎么,非得那渣男亲自来哄?
老子拉下面子求你还不行吗?
这些话时锐只在心里想想,面上憋屈咬牙:“是。”
你才,不是。
容宜反驳,但喝醉了酒脑子和嘴巴不同步,以为自己说了,实际上并没有开口。
他被人抱着,怀抱很暖,在屋里各处晃悠走动,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闭上眼后,竟没有躺下便恶心眩晕的症状。
大约晃悠了半个小时,脖子上喷洒的呼吸均匀平缓,看来是睡着了。
只是,时锐动了动脖子,容宜立马轻哼,像是要醒来。
他僵着不敢再动,任由呼出的温软热气洒在侧颈,痒意从皮肤一路深入心底,痒得他咬紧后牙根,脸颊微微鼓起。
他也不敢停下,怕人会难受,尽管双臂已经酸麻,还是抱着容宜又晃了一个小时。
从客厅到卧室,再从卧室到客房,接着去厨房和阳台,连卫生间都逛了,时锐记性好,几乎把整个房子,什么位置摆了什么东西,记了个全乎。
正想停下稍作休息时,耳边忽然传来细碎的轻哼。
“嗯……呃……”怀里的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痉挛一般,时锐感觉到脖子上滴下滚烫的水,他手臂一紧,微微侧头看向容宜细腻白皙的后脖颈:“醒了?”
容宜没有回答,发出痛苦的抽泣,呼吸时停时急,心脏像锤子一般,“砰砰砰”跳得飞快。
时锐才想到可能是梦魇了,眉头皱起,脑子转得飞快,差点要把人叫醒,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他凑到容宜耳边,眉眼流淌着莫名的情绪,轻轻张口:“小宜,宝贝。”
叫完后,堪称脸皮厚的人难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
好在确实有效,容宜在他怀里不抖了,只是还在抽泣,时锐便红着耳根,几乎用气音说:“小宜宝贝。”
说话时嘴唇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柔软的耳朵,时锐颤了颤,就差一点儿,冲动咬下去。
容宜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乖,到了下午,时锐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摸摸他的头,把手抬起来细看手指和掌心纹路,后来忍不住,差点从衣摆伸进去,无阻隔抚摸他的脊背肌肤。
总是,差一点。
心里有道声音总能及时制止他不该有的举动。
到了晚上十点,容宜悠悠转醒。
他是被肚子“咕噜噜”叫得声音吵醒的,睁开眼睛发现,不是自己的肚子在叫,而是一手揽着他的腰,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那人。
许是难得睡了场好觉,明明中午喝了一瓶红酒,现在却不觉得头疼。
他一动,时锐便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他,哑着嗓子轻语:“醒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外面昏黄的灯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脸上,朦胧温暖。
容宜还记得这一整天都发生了什么,他僵着身子从时锐怀里推开,氛围有些沉默,还是时锐先开口:“饿不饿?”
“哦。”容宜像找到了借口,连忙转身去厨房:“我去,做饭。”
时锐盯着他的背影,起身跟了进去。
他一进来,容宜刚放松的心情立刻提起,手忙脚乱地去洗手,水花溅在衣服上,他才想起,忘了穿围裙。
可围裙在时锐腿边的柜子里,容宜犹豫着不想过去。
就这么一会儿,水龙头忽然被关上,容宜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拉着,退开水池一点,接着脖子挂上了围裙,一双手从腰两侧拉住绳带,在后腰系了一个结。
亲手丈量,时锐才知道他的腰有多么细瘦,挨得近了能闻到好闻的香味,这味道他闻了半天也不觉得腻。
他又忍不住,想狠狠握住那腰,手指用力,不管是掐还是抓,直到把人拉到怀里,紧紧抱住。
想法越来越强烈,眼神也极具侵略。
可他的心告诉他,是邪念,是妄想。
不可以,不应该。
时锐向后退了一步,垂下眸子看不清神色。
容宜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干涩道:“……谢谢。”
做好饭已经很晚了,时锐在一旁守着,手里拿着打火机玩,点燃又合上,容宜听到动静,想起他最近没怎么抽烟,在灯光下说:“你可以去,阳台抽。”
时锐动作顿了一下,轻笑:“以后不抽了。”
容宜回头:“嗯?”
时锐挑眉,眸子漆黑:“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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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时锐妈妈打他,爸爸骂他,长大一些,就逃课打架,甚至辍学,到了社会更难,流最多的汗,操十万分的心。
这么说不是卖可怜,只单单想表示,经历了那么多,他的心早已冷硬如石,不知怜悯为何物。
可现在,他的心脏突然又闷又沉,嗓子像堵了棉花,梗塞难忍。
他看着容宜,手指颤动,生生忍住了上前为他擦掉眼泪的冲动。
他想了许久,某一刻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心疼。
他在,心疼容宜。
亡命之徒开始牵挂一个人,他在心底对自己说,时锐,你完了。
容宜哭起来脆弱好看,但也狼狈,眼睛和鼻头红彤彤的,鼻水流下来,他也不管,继续说着:“我不要严了,可是怎么办,我们发过誓,互不抛弃。”
时锐听得皱眉:“他都不在意,你干嘛为难自己,誓言当个屁,放了就放了。”
容宜并不理他,自顾自地说:“我最需要严的时候,想他能抱抱我,哄我睡觉,哪怕一次也好……”
鼻水几乎流到嘴里,时锐看不下去,抽了一张纸捏着他的鼻子,沉声:“用力。”
容宜握紧拳头用力,仰起下巴闭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夹杂细碎的小水珠,透着看得出来的乖巧。
擦干净鼻子和脸上的泪水,时锐把卫生纸扔掉,想想实在觉得好笑,勾起唇角摇了摇头,转身一把将人抱起来。
容宜小声惊呼,慌忙抓住他的肩膀,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你干什么……”
时锐用抱小孩的姿势抱他,一手拖着臀部,一手缓慢轻拍他的后背,开始绕着屋子走动
“抱抱你,哄你睡觉。”
容宜原本想挣扎,感觉到后背地拍扶,渐渐变得安静。
身体僵硬了一会儿,接着缓慢低头,把脑袋枕在肩膀上,面朝着时锐,盯着他的侧脸恍惚许久,轻声问:“你是,严吗?”
怎么,非得那渣男亲自来哄?
老子拉下面子求你还不行吗?
这些话时锐只在心里想想,面上憋屈咬牙:“是。”
你才,不是。
容宜反驳,但喝醉了酒脑子和嘴巴不同步,以为自己说了,实际上并没有开口。
他被人抱着,怀抱很暖,在屋里各处晃悠走动,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闭上眼后,竟没有躺下便恶心眩晕的症状。
大约晃悠了半个小时,脖子上喷洒的呼吸均匀平缓,看来是睡着了。
只是,时锐动了动脖子,容宜立马轻哼,像是要醒来。
他僵着不敢再动,任由呼出的温软热气洒在侧颈,痒意从皮肤一路深入心底,痒得他咬紧后牙根,脸颊微微鼓起。
他也不敢停下,怕人会难受,尽管双臂已经酸麻,还是抱着容宜又晃了一个小时。
从客厅到卧室,再从卧室到客房,接着去厨房和阳台,连卫生间都逛了,时锐记性好,几乎把整个房子,什么位置摆了什么东西,记了个全乎。
正想停下稍作休息时,耳边忽然传来细碎的轻哼。
“嗯……呃……”怀里的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痉挛一般,时锐感觉到脖子上滴下滚烫的水,他手臂一紧,微微侧头看向容宜细腻白皙的后脖颈:“醒了?”
容宜没有回答,发出痛苦的抽泣,呼吸时停时急,心脏像锤子一般,“砰砰砰”跳得飞快。
时锐才想到可能是梦魇了,眉头皱起,脑子转得飞快,差点要把人叫醒,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他凑到容宜耳边,眉眼流淌着莫名的情绪,轻轻张口:“小宜,宝贝。”
叫完后,堪称脸皮厚的人难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
好在确实有效,容宜在他怀里不抖了,只是还在抽泣,时锐便红着耳根,几乎用气音说:“小宜宝贝。”
说话时嘴唇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柔软的耳朵,时锐颤了颤,就差一点儿,冲动咬下去。
容宜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乖,到了下午,时锐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摸摸他的头,把手抬起来细看手指和掌心纹路,后来忍不住,差点从衣摆伸进去,无阻隔抚摸他的脊背肌肤。
总是,差一点。
心里有道声音总能及时制止他不该有的举动。
到了晚上十点,容宜悠悠转醒。
他是被肚子“咕噜噜”叫得声音吵醒的,睁开眼睛发现,不是自己的肚子在叫,而是一手揽着他的腰,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那人。
许是难得睡了场好觉,明明中午喝了一瓶红酒,现在却不觉得头疼。
他一动,时锐便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他,哑着嗓子轻语:“醒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外面昏黄的灯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脸上,朦胧温暖。
容宜还记得这一整天都发生了什么,他僵着身子从时锐怀里推开,氛围有些沉默,还是时锐先开口:“饿不饿?”
“哦。”容宜像找到了借口,连忙转身去厨房:“我去,做饭。”
时锐盯着他的背影,起身跟了进去。
他一进来,容宜刚放松的心情立刻提起,手忙脚乱地去洗手,水花溅在衣服上,他才想起,忘了穿围裙。
可围裙在时锐腿边的柜子里,容宜犹豫着不想过去。
就这么一会儿,水龙头忽然被关上,容宜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拉着,退开水池一点,接着脖子挂上了围裙,一双手从腰两侧拉住绳带,在后腰系了一个结。
亲手丈量,时锐才知道他的腰有多么细瘦,挨得近了能闻到好闻的香味,这味道他闻了半天也不觉得腻。
他又忍不住,想狠狠握住那腰,手指用力,不管是掐还是抓,直到把人拉到怀里,紧紧抱住。
想法越来越强烈,眼神也极具侵略。
可他的心告诉他,是邪念,是妄想。
不可以,不应该。
时锐向后退了一步,垂下眸子看不清神色。
容宜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干涩道:“……谢谢。”
做好饭已经很晚了,时锐在一旁守着,手里拿着打火机玩,点燃又合上,容宜听到动静,想起他最近没怎么抽烟,在灯光下说:“你可以去,阳台抽。”
时锐动作顿了一下,轻笑:“以后不抽了。”
容宜回头:“嗯?”
时锐挑眉,眸子漆黑:“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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