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同住
第二十一章:同住
“是朋友。”
“是亲人。”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是你的任何人。”
容宜每说一句便靠近一步,时锐随着他的靠近后退,脊背贴在桥梁上,翻一下就能掉下去。
容宜不敢往前走了,站在原地,轻声说:“因为我没来,你生气了?”
时锐满不在乎地嗤笑,淡淡道:“你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容宜解释:“我处理完事情,立刻赶过来找你。”
他今天满课,原本下午下了课就能过来,可严海臻拦住了他,纠缠不休,问他这几天都在干什么,为什么总是见不到人。
为什么对他,越来越冷漠。
容宜不肯说,最后还是突然下雨,两人才分开。
他没有对严海臻说分手,倒不是吊着对方。
上辈子他等了十年,悲凉可笑,那句话说得好,你要和我一样痛,才算道歉。
重来一次,严海臻没理由像上辈子那样轻松,被所有人爱着。
他该独自经历一遭,和容宜一样痛,知道成长,才能获得浅显的原谅。
“我没想失约……”容宜摸了一把眼睛,擦掉水珠,下一秒被雨水重新覆盖:“所以,你要自杀吗?”
时锐当然不会自杀,按照上辈子的轨迹,离家出走前他同样被时振云辱骂,后来杜名扬给他打电话,知道了情况,说要把人渣给杀了。
时锐严厉管着,他才作罢。
恰巧,时间到了,和上辈子重合,口袋里手机在震动。
上辈子时锐接了,这辈子,他看都没看,直接在口袋里掐灭。
时锐半眯着眸子,看容宜朦胧的身影:“怎么,自杀你也要管?”
“不可以!”容宜又冷又激动,嘴唇发白:“你知不知道,死很痛苦。”
时锐冷漠:“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他当然知道,自杀和他杀最痛苦,尤其亲眼目睹的人,看着至亲骨瘦如柴,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可自己太过弱小,没有力量拯救。
有时恨不得亲手杀掉她,终于那天来了,她难得头脑清醒,整理了头发和衣服,脸上浮动着享受的笑容,拿起菜刀划破了脖子和手腕。
无数刀,小男孩放学回来,父亲醉成一坨瘫在沙发上,打开卧室门,血流成河,她用最后一口气说:“自由了……”
“一一。”
时锐浑身一颤,咬着牙说:“你叫我什么?”
“一一。”雨幕割断了面容,但容宜温柔的声音传来:“好,你想死,我们想象一下。”
“你躺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太阳降下去,月亮升起来,感觉不到饿,其实已经过去了两天。”
“就这样死掉吧,什么都不要想,那个人的脸却突然蹦出来,很重要很重要,你想起来,他救了你的命,他以命换命,你怎么可以死!”
“你试着爬起来,可身上没有力气,掉在了地上,地上好多碎渣,有摔坏的手机,有破碎的镜子,镜片陷进肉里,你看到自己半头白发,黑白交加,你才二十多岁!”
“你想活下去,身体在各种利器上摩擦,好多血,嘴里也吐血,求求老天爷让你活下去,哪怕是最恨的人过来,只要他过来,你就原谅他。”
“你等了好久好久,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一直在祈祷,痛苦吗?很痛苦,因为你对不起一个人,你欠他的。”
“然后你看见了他,全身发光,像个天使,他在伸手,你用力去抓。脚下是黄泉路,面前站着来迎人的已故者,是悲剧吗?”
“这分明是团圆。”
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容宜讲完,人已经站在了时锐面前。
他抖着嗓子开口:“死好玩吗?”
时锐看到他眼睛通红,想问这是谁的故事,想问你怎么会这么难受,想问的太多了,他伸手,抹掉容宜眼角的水:“不好玩。”容宜哽咽了一声,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两人在雨下紧紧拥抱,胸腔剧烈起伏,呼吸都能够感觉到疼痛。
“不,”容宜狠狠咬了下嘴唇,嘶哑道:“不可以死,为了我。”
“为了你。”时锐妥协了,脸埋在他的肩膀,双手死死抱着腰背。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容宜为什么要对他如此执着。
他们之前认识吗?
都不重要了。
就是没道理。
雨还在下,渐渐变小,容宜要去捡伞,时锐不让,牢牢抱着他,埋着脸闷声说:“没有家了。”
容宜愣了一下,或者说一直在期待的事情忽然降临,短暂地砸晕了脑子。
“我、我,”容宜的声音带着惊颤:“我给你,家。”
“怎么给?”
“和我一起,住。”
“如果我不愿意?”
容宜一脸茫然。
“骗你的。”时锐松开他,右手握着他的左手,另一只手去捡伞,打在头顶:“走吧,房东先生。”
“房东……”
容宜咕哝了一声,随即便被时锐拉着走下桥梁。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雨中,隐约还能听到一两句对话。
“你还走吗?”
“去哪儿?”
“就,逃课辍学,离家出走。”
“啧,谁跟你说的?”
“……没有,没人说,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哈哈。”
“小傻子。”
容宜的房子,在距离县二中很近的地方,最多十分钟就能到,算是学区房。
转动钥匙打开门后,容宜做了个“请”的姿势:“小先生先进。”
时锐进去,皱着眉问:“小先生是什么意思?”
容宜漆黑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时锐明了:“嫌我小?”
“啊,那个……”
“你不会撒谎。”时锐从客厅走到卧室:“算了,房东先生,我们先换个衣服?”
容宜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薄毛衣和灰裤子,塞给时锐:“你去、去外面换。”
“什么。”时锐挑眉:“为什么?”
“那我去,外面换。”
容宜抱着衣服要走,时锐跨了一步拦住他,个子虽然不高,但气势够混:“不行,一起换。”
容宜仿佛被调戏了,脸颊透红,耳垂也红红的,很好看。
时锐的视线在他殷红的耳垂和侧脸扫过,心底有些痒,嘴巴好似有自己的意识,张合着说:“房东先生,知不知道什么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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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
“是亲人。”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是你的任何人。”
容宜每说一句便靠近一步,时锐随着他的靠近后退,脊背贴在桥梁上,翻一下就能掉下去。
容宜不敢往前走了,站在原地,轻声说:“因为我没来,你生气了?”
时锐满不在乎地嗤笑,淡淡道:“你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容宜解释:“我处理完事情,立刻赶过来找你。”
他今天满课,原本下午下了课就能过来,可严海臻拦住了他,纠缠不休,问他这几天都在干什么,为什么总是见不到人。
为什么对他,越来越冷漠。
容宜不肯说,最后还是突然下雨,两人才分开。
他没有对严海臻说分手,倒不是吊着对方。
上辈子他等了十年,悲凉可笑,那句话说得好,你要和我一样痛,才算道歉。
重来一次,严海臻没理由像上辈子那样轻松,被所有人爱着。
他该独自经历一遭,和容宜一样痛,知道成长,才能获得浅显的原谅。
“我没想失约……”容宜摸了一把眼睛,擦掉水珠,下一秒被雨水重新覆盖:“所以,你要自杀吗?”
时锐当然不会自杀,按照上辈子的轨迹,离家出走前他同样被时振云辱骂,后来杜名扬给他打电话,知道了情况,说要把人渣给杀了。
时锐严厉管着,他才作罢。
恰巧,时间到了,和上辈子重合,口袋里手机在震动。
上辈子时锐接了,这辈子,他看都没看,直接在口袋里掐灭。
时锐半眯着眸子,看容宜朦胧的身影:“怎么,自杀你也要管?”
“不可以!”容宜又冷又激动,嘴唇发白:“你知不知道,死很痛苦。”
时锐冷漠:“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他当然知道,自杀和他杀最痛苦,尤其亲眼目睹的人,看着至亲骨瘦如柴,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可自己太过弱小,没有力量拯救。
有时恨不得亲手杀掉她,终于那天来了,她难得头脑清醒,整理了头发和衣服,脸上浮动着享受的笑容,拿起菜刀划破了脖子和手腕。
无数刀,小男孩放学回来,父亲醉成一坨瘫在沙发上,打开卧室门,血流成河,她用最后一口气说:“自由了……”
“一一。”
时锐浑身一颤,咬着牙说:“你叫我什么?”
“一一。”雨幕割断了面容,但容宜温柔的声音传来:“好,你想死,我们想象一下。”
“你躺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太阳降下去,月亮升起来,感觉不到饿,其实已经过去了两天。”
“就这样死掉吧,什么都不要想,那个人的脸却突然蹦出来,很重要很重要,你想起来,他救了你的命,他以命换命,你怎么可以死!”
“你试着爬起来,可身上没有力气,掉在了地上,地上好多碎渣,有摔坏的手机,有破碎的镜子,镜片陷进肉里,你看到自己半头白发,黑白交加,你才二十多岁!”
“你想活下去,身体在各种利器上摩擦,好多血,嘴里也吐血,求求老天爷让你活下去,哪怕是最恨的人过来,只要他过来,你就原谅他。”
“你等了好久好久,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一直在祈祷,痛苦吗?很痛苦,因为你对不起一个人,你欠他的。”
“然后你看见了他,全身发光,像个天使,他在伸手,你用力去抓。脚下是黄泉路,面前站着来迎人的已故者,是悲剧吗?”
“这分明是团圆。”
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容宜讲完,人已经站在了时锐面前。
他抖着嗓子开口:“死好玩吗?”
时锐看到他眼睛通红,想问这是谁的故事,想问你怎么会这么难受,想问的太多了,他伸手,抹掉容宜眼角的水:“不好玩。”容宜哽咽了一声,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两人在雨下紧紧拥抱,胸腔剧烈起伏,呼吸都能够感觉到疼痛。
“不,”容宜狠狠咬了下嘴唇,嘶哑道:“不可以死,为了我。”
“为了你。”时锐妥协了,脸埋在他的肩膀,双手死死抱着腰背。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容宜为什么要对他如此执着。
他们之前认识吗?
都不重要了。
就是没道理。
雨还在下,渐渐变小,容宜要去捡伞,时锐不让,牢牢抱着他,埋着脸闷声说:“没有家了。”
容宜愣了一下,或者说一直在期待的事情忽然降临,短暂地砸晕了脑子。
“我、我,”容宜的声音带着惊颤:“我给你,家。”
“怎么给?”
“和我一起,住。”
“如果我不愿意?”
容宜一脸茫然。
“骗你的。”时锐松开他,右手握着他的左手,另一只手去捡伞,打在头顶:“走吧,房东先生。”
“房东……”
容宜咕哝了一声,随即便被时锐拉着走下桥梁。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雨中,隐约还能听到一两句对话。
“你还走吗?”
“去哪儿?”
“就,逃课辍学,离家出走。”
“啧,谁跟你说的?”
“……没有,没人说,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哈哈。”
“小傻子。”
容宜的房子,在距离县二中很近的地方,最多十分钟就能到,算是学区房。
转动钥匙打开门后,容宜做了个“请”的姿势:“小先生先进。”
时锐进去,皱着眉问:“小先生是什么意思?”
容宜漆黑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时锐明了:“嫌我小?”
“啊,那个……”
“你不会撒谎。”时锐从客厅走到卧室:“算了,房东先生,我们先换个衣服?”
容宜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薄毛衣和灰裤子,塞给时锐:“你去、去外面换。”
“什么。”时锐挑眉:“为什么?”
“那我去,外面换。”
容宜抱着衣服要走,时锐跨了一步拦住他,个子虽然不高,但气势够混:“不行,一起换。”
容宜仿佛被调戏了,脸颊透红,耳垂也红红的,很好看。
时锐的视线在他殷红的耳垂和侧脸扫过,心底有些痒,嘴巴好似有自己的意识,张合着说:“房东先生,知不知道什么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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